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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雪不逢春百度》精彩片段

腊月初九，我跳进河里，救起了周明远从城里来的未婚妻。
冰水泡了四十分钟，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全村没人夸我救人，只说我好算计，拿一条命换来了周家给我转正的名额。
文绣**堵着卫生所的门骂我。
“你这童养媳心思**，连肚子里的肉都舍得拿来铺路！”
周明远赶来时，正撞见我从队长手里接过一张盖着红章的纸。
他红着眼问我：“你拿一条人命逼文绣松口的时候，想过我，想过咱们的孩子吗？”
我望着他，把辩白的话咽了回去。
“你信她们编排我的话时，也没想过我疼不疼，不是吗？”
他被我问得变了脸，摔门骂我终于如愿以偿。
可他不知道，那张纸不是转正表。
是我瞒了半个月的省师范录取通知书。
我求的从来不是周家儿媳的名分。
是一张南下的、再不回头的火车票。
……
“文绣在县招待所哭得背过气去，我怎么哄都哄不住。”
“这事根子在你，如今转正指标也到手了，过去给她磕个头认个错，能少你一块肉？”
知青点磨坊外的巷口，北风卷着碎雪，直往衣领里灌。
周明远拦在我面前，攥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北走。
我小腹一阵阵坠痛，鬓边沁着冷汗，双腿软的几乎迈不开步。
卫生所的大夫叮嘱过，回去好生躺着，不能再受寒了。
可我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上，就被他堵在了这里。
我扶住墙，勉强抽回胳膊：“我不去，周技术员。”
周明远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
“才拿到转正表，就跟我生分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叫阿远。”
见我没有开口，他又放缓了声音。
“听话，文绣她爸是厂里管人事的副厂长，我开春能不能转成正式工，全看这几天。”
“你去跪一跪，把她这口气顺下来，往后在周家，还能短了你的吃穿？”
“是她在河堤上踩滑，把我拽进了水里。”
“我救了她，掉了孩子，还得给她磕头？”
“沈禾，你非要跟我犟？”
他叹了口气，解开军大衣，照旧想把我的手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