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第一期期末考,我排在七十六。
高二学期末,我排六十二。
高三的第一期期末考,我排年级五十五。
越往上走越难。
稳住不后退已经要咬紧牙关,想要再往前一步,更是感觉要突破无数皮筋的束缚。
我时常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精进。
年夜饭桌上,二哥宽慰我: 要放平心态,你只要稳住这个分数,考个末流 985 没问题。
这已经很优秀了。有时候压垮我们的,不是外面的秤砣,而是你心里那根沉重的稻草。
那天晚上,天天玩电脑的大哥坚持给我五百块压岁钱。
流珠,拿去买糖吃。
其实,我早就不爱吃糖了。
我与大哥相差岁,从小相处并不多。
或许,他记忆里的我,始终是那个偷偷躲起来,吃舅舅买的零食的小女孩吧。
舅妈四处跟人说,大哥用电脑写小说可以赚钱。
可没人信。
没听过玩电脑还能赚钱。
是的,好歹是个中专生,我儿子初中毕业,现在也能拿两千多一个月。
流材看来是废了,以后怕是会成没人要的老光棍。
这年初二,生母循惯例回娘家。
她将我偷偷拉到一边,塞给我一百块: 这是给你的压岁钱,好好收着,别让你舅舅舅妈知道了。
拿去买几件漂亮衣服,买点好吃的。
我扔回给她: 我不要,再说一百块买不了你说的这么多东西。
生母脸色尴尬。
后来,我偷听到生父问她: 你把压岁钱给那个赔钱货干嘛?
生母道: 你懂什么,她万一考上好大学,现在打好关系,以后她赚钱了不帮小伟一把。
听听。
这是人话吗?
正月初六我就开学了,学习越发紧张。
现在回想那一百多天,似乎是一眨眼的事。
可身处其中时,时间好像无比漫长。
那些怎么都做不完的试卷,让我有一种错觉: 高考永远都不会来。
然而它还是来了。
明明才六月,天气却异常闷热。
考场外的树梢上,蝉鸣声不断。
我想起四岁那年,大姐带着我一起去捡蝉蜕。
这玩意能入药,可以换钱。
捡着捡着我们就走散了。
夜色侵袭,林间黯淡。
我一边哭喊一边摸索回家的路。
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才总算从密林里走出。
跌跌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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