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曈曈!”
当姜时愿气喘吁吁,全身几乎被汗水浸透,心焦如焚地冲进病房时,眼前的画面令她心脏狠狠一刺。
她的儿子小脸刷白,虚弱地坐在病床上,被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芷歆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丈夫谢惊淮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旁,目光深沉。
完全是守护他们的样子。
“小姨,你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心疼我。”
曈曈病情刚平复,呼吸还有些困难,却还是安稳着林芷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林芷歆泣不成声,快哭成泪人,“曈曈……你吓死我了!你要有个好歹,我也没法活了!”
曈曈红了眼睛,抬起小手为女人擦泪,却用怨愤的目光瞅着自己的母亲。
姜时愿周身凛凉,如坠冰窟,纤细的双腿在裤**打颤。
她本就刚刚流产,加上来时跑得太急,上楼梯时摔了一跤,此刻膝盖仍在流血。
无论这孩子如何凉薄,但毕竟是她的血肉,她一时无法完全割舍。
可她的儿子,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哪儿有半分亲情,分明更像仇人。
“姜时愿,你就是这么当**吗?”谢惊淮大步走到她面前,厉声质问。
姜时愿迎上男人暗蕴愠怒的凤眸,不轻不重地问:
“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真问得出口!”
谢惊淮居高临下地睨她,语气寒彻,似审判一般,“你的原生家庭,你的事业,一塌糊涂,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
可你为什么连最简单的照顾孩子都无法做到!无理取闹,还夜不归宿,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曈曈?
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芷歆望着对峙的夫妻二人,眼底划过一丝幽冷的光。
“整整五年,我全身心投入家庭,没有一点个人社交,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加班外,从来没有晚归过一次。”
姜时愿杏眸清冷,字字珠玑地反驳,“昨晚,我夜不归宿,又怎么了?我犯天条了,还是我是取保候审的犯人,每天都得来跟你报道才算完?”
曈曈怔怔地看着自己平时窝窝囊囊像**子一样的母亲。
林芷歆见姜时愿突然支棱,也是一愕。
空气,凝固如霜降。
谢惊淮刚毅的脸庞轮廓紧绷,深眸泛起两道红。
转而,他薄唇冷勾,几分轻诮。
这个木讷、笨拙、毫无情致的女人,竟然也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