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离他太近,怕自己出什么差错。
即便蒋泊闻亲口告诉她不会放弃资助,但她的心却仍旧不敢落在实处,仍旧战战兢兢。
许桃见过太多出尔反尔的事情,也曾亲身经历过。
父亲死后,她那血缘上的母亲用甜言蜜语哄她,不会离开她,不会抛弃她。
可在听到下家不会接受许桃这个拖油瓶时,她走得果断走得干脆,什么也没带走。
包括许桃。
爷爷死的那天,许桃尝试过联系她,但这个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电话成了空号。
好在村长借了她些钱,许桃才能让爷爷还算体面地下了葬。
在葬礼上,她从村里婆婆姨姨的八卦中得知,她的母亲在抛弃她的第二年就重新生了个儿子,彻底融入进了另一个新家庭.......
许桃沉沉闭了闭眼睫。
强行消散走这段时时刻刻刺痛她的回忆。
她距离蒋泊闻的位置不算远,却像是隔了一整个天堑。
她行走在横在天堑两边的钢丝上,步履缓慢而沉重,像是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没错,蒋泊闻就是深渊。
一道让许桃一见钟情,意志迷乱到忘记阶级与尊卑的深渊。
许桃坐下,沙发又往下陷了些许。
两人的大腿紧紧贴在一起,许桃一张瓷白的小脸瞬间染红。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两层布料,侵略进许桃的身体。
他身上的**香开始煽风点火,让这团火烧得更旺,使得她止不住地颤抖。
但喝醉了的蒋泊闻却毫无察觉。
他没有注意到两人近到离谱的距离,而是不拘小节地用手撑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盯着许桃的侧脸细细打量。
“怎么还是这么瘦?”
良久后,蒋泊闻才淡淡出声。
但他明显不太高兴。
许桃偏过头看他,本来想解释自己饿惯了没那么容易长肉时,却不小心对上他幽邃的黑眸。
醉意迷蒙,蒋泊闻的眼睛微微眯起。
即便上面浮了层流光溢彩的弧光,可最中心的位置,却清晰地印出了一道人影。
许桃看得清清楚楚。
这道人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