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让人提醒过你专注的情况下,依然胡思乱想。这让我十分怀疑你要考上好大学的决心。”
他波澜不惊的眸光染上讥诮,安静对上她的眼睛时,扫视开来的视线剜过皮肤,疼得厉害。
许桃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而这时,蒋泊闻突然移开视线,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朝文福招了招手。
烟被人恭恭敬敬地点燃。
一大团厚重的白雾朝上持续地飘,变成横在了两人之间的“墙”。
许桃被命令着上楼学习。
她的每一步都很不稳,瘦小的身形摇摇晃晃,必须要扶着栏杆才能勉强不倒下。
因为她的耳边,总是回放着刚刚蒋泊闻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许桃,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山,很多的村庄,也总有比你更听话的孩子。”
许桃离开后,蒋泊闻让人搬了太师椅到门口,坐在上面抽了许久的烟。
文福一开始没敢打扰。
等到蒋泊闻手里的烟快要抽完时,才端了热茶过去。
嗅着茶香,蒋泊闻才分了眼神给他:“菊花茶?”
文福笑着点头:“是,先生。”
“自作主张。”
听到这看似批评的四个字,文福瞬间松了口气,笑容更深了:“这三伏天难免燥热,您降降火。”
蒋泊闻挑了挑眉,问他:“你觉得我在因为许桃生气发火?”
文福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说道:“小姐年龄太小,又没父母养育,所以她比别人坚韧勇敢的同时,也要比别人更敏感自卑些。”
“况且小女孩儿青春期,被激素影响后本来心思就多,难免不胡思乱想。”
“文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还是不够了解我。”蒋泊闻说:“一个小孩子并不值得我去生气,真正让我沉下来去思索的,是我目前所面对的难题。”
他养过很多宠物,有乖顺听话的,自然也有桀骜不驯的。
要驯养它们的方式也很简单,要不就饿,要不就适量地打。
可人不一样。
不能饿,更不能打,他们有比宠物更为复杂鲜明的情绪,能隐藏住不愿表达的想法,为**驯养设置了许许多多的禁制和条件。
许桃在他眼里,已经超过了最开始自己所设想的循规蹈矩。
对蒋泊闻而言,这是个坏消息。
他喜欢有趣的事物,但这事物绝对不能脱离掌控。
所以,到底要怎么教育许桃这个聚集没有父母,贫苦出身,坚韧顽强,正值青春期等等复杂标签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