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穿成作精军嫂,我旺夫了》是作者“用户26052066”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棠陆沉霄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痛快签字,她要先清算这笔糊涂账------------------------------------------“苏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苏棠猛地睁开眼。。,旁边围了一圈人。妇女们挎着菜篮,孩子们扒着墙角,几名战士站在不远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裤腿沾着泥,脚上的布鞋一只鞋带散了。。。,刚给一个难产产妇做完抢救,趴在值班室桌上眯了十分钟。,到了这里?“又装晕?”,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人。...
《穿成作精军嫂,我旺夫了》精彩片段
:痛快签字,她要先清算这笔糊涂账------------------------------------------“
苏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棠猛地睁开眼。。,旁边围了一圈人。妇女们挎着菜篮,孩子们扒着墙角,几名战士站在不远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裤腿沾着泥,脚上的布鞋一只鞋带散了。。。,刚给一个难产产妇做完抢救,趴在值班室桌上眯了十分钟。,到了这里?“又装晕?”,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人。“前两回她也这样,先哭,再晕,再抱着陆营长腿不撒手。这次怕是又听见陆营长不肯批假回家,跑到门口闹。谁家过日子能过成这样?津贴全往娘家扒拉,还嫌男人不给她脸。”
几句话砸过来,
苏棠没立刻回嘴。
她扫过人群。
这些人看她的反应很一致。
厌烦,看热闹,等着她出丑。
这地方不是医院,也不是梦。
她的喉咙发干,脑子里却在迅速盘算。
现在最蠢的做法,就是顺着她们嘴里的“
苏棠”继续闹。人越多,事越难收拾。她没有原主记忆,贸然开口,随便一句都可能露底。
先稳住。
先少说话。
人群突然分开。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从院里走出来。
他个子很高,肩背挺直,帽檐压得规整。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皮带束得很紧,整个人透着训练场里磨出来的硬。
他在
苏棠面前停下。
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有人小声嘀咕。
“陆营长来了。”
“这回有得闹了。”
“林护士也在呢,哎哟,这可热闹。”
苏棠顺着声音看过去。
人群边上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女人,头发编成两条辫子,胸前别着卫生所的红十字袖章。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脚尖朝着这边挪了半步,又停住。
那人看起来很会拿捏分寸。
不先冲出来,也不离开。
苏棠心里给她划了个线。
暂时不算友方。
陆沉霄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
苏棠,签字。”
纸张被风掀了一角,露出上面几个字。
离婚申请。
围观的人立刻炸了。
“真离啊?”
“早该离了,陆营长多好的人,摊上这么个媳妇。”
“她肯定不会签,等着吧,马上就要坐地上了。”
“上回她还说,谁敢让她离,她就一头撞死在部队门口。”
苏棠听得头皮发麻。
原主到底干过多少丢人事?
陆沉霄把纸又往前递了半寸。
“闹够了,就把字签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苏棠脑子里猛地一疼。
大量陌生记忆硬挤进来。
***代。
军属院。
原主也叫
苏棠,是
陆沉霄从乡下娶来的妻子。
懒,馋,贪,作。
结婚后,她嫌军属院清苦,三天两头往娘家送东西。
陆沉霄的津贴,她能拿走一半。婆婆秦玉兰给的粮票布票,也被她偷摸寄回去。
她还听娘家撺掇,到部队闹过好几次。
要钱。
要票。
要
陆沉霄给她弟弟安排工作。
今天更离谱。
原主堵在军属院门口,哭喊
陆沉霄不顾夫妻情分,逼他回家帮娘家修房子。被人拦了几句,原主气急,直接往门柱上撞。
没撞死。
倒让
苏棠穿了过来。
更要命的是,记忆里还多出一本书的剧情。
原主是一本年代军婚文里的恶毒炮灰军嫂。
她会不断作死,最后被娘家榨干,被
陆沉霄离婚,被人骗去南方,病死在出租屋里。
而
陆沉霄,是书里前期被拖累的冷面军官。
他后来会在一次任务里重伤,退伍,半条腿留下旧疾。
女主叫林月柔。
就是那个站在人群边上,随时准备上前劝架的卫生所护士。
苏棠按着太阳穴,差点被这一串信息气笑。
这开局,跟把人丢进粪坑还盖上盖子有什么区别?
她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照原剧情撒泼。
抱腿,哭嚎,骂
陆沉霄没良心。
好处是符合人设,没人怀疑她换了芯子。
坏处是死路一条。
第二条,立刻切割。
离婚,保命,远离剧情中心。
但问题也摆在眼前。
现在直接签,她身无分文,原主娘家一群吸血虫,出了军属院就会被啃得骨头不剩。更何况这个年代,离婚女人回乡,日子不会好过。
不能硬刚。
也不能跪。
要争取时间。
一个月。
她需要一个月,把陆家账算清,把名声从烂泥里扒出来一点,再想法子挣钱落脚。
陆沉霄等了几秒,见她没接,手腕微微压低。
“你还有什么条件?”
苏棠抬起头。
“笔。”
四周一下没了话。
刚才还等着看她哭的人,全卡住了。
圆脸军嫂张着嘴,菜篮往下滑了一截,里面两根葱掉在地上,她都没顾上捡。
林月柔也停住了。
她原本已经迈出半步,手帕捏在手里,准备在
苏棠扑上去的时候拉一把,再劝一句“有话好好说”。
这一下,她那句劝架的话堵在喉间。
陆沉霄也顿了一下。
他打量
苏棠,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又换了新招。
苏棠看懂了。
这男人防备她,不是一天两天。
原主作得太狠,任何正常举动,在他这里都会先被判成陷阱。
她没急着解释。
解释没用。
一个满身烂账的人,突然说自己改了,谁信?
她伸出手。
“不是让我签?给笔。”
人群里有人立刻接话。
“
苏棠,你别装了,签完可不能反悔。”
“就是,别回头又哭着说陆营长逼你。”
“陆营长,这可得让她写清楚!”
陆沉霄从上衣兜里取出钢笔,递过去。
苏棠接过来,低头看申请。
上面已经写好了大半。
夫妻感情破裂。
自愿申请离婚。
她翻到签字的位置,笔尖刚碰到纸,又停住。
人群瞬间躁动。
“看吧!我就说她不敢签!”
“又来了又来了!”
“
苏棠,你别耍人。”
陆沉霄手臂垂在身侧,没有催。
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压力。
苏棠把纸往回推了一点。
“我同意离婚。”
这五个字落地,旁边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苏棠继续开口。
“但我有三个要求。”
陆沉霄看着她。
“说。”
“第一,给我一个月。”
这话刚出来,圆脸军嫂就炸了。
“一个月?你又想赖着陆营长?”
苏棠偏头看她。
“你是
陆沉霄?”
圆脸军嫂一噎。
苏棠没给她继续插话的机会。
“第二,这一个月里,我会把家里账算清。拿了多少,欠了多少,该还的我还,该写清的写清。”
人群里又静了。
账?
她居然主动提账?
谁不知道
苏棠最怕别人提钱票。
一提就哭,说陆家看不起乡下人,说婆婆苛待她,说
陆沉霄拿她当外人。
今天怎么自己把账翻出来了?
苏棠把众人的反应收入心底。
很好。
他们越不信,等账本拿出来,反差越有用。
“第三,一个月内,我们仍住一个院子,但各过各的。我不闹你,你也别让人来审我。”
陆沉霄终于开口。
“审你?”
“对。”
苏棠抬手指了指周围。
“今天这场热闹够大了。以后谁再堵我门口替你打抱不平,我就当是你授意。”
有人立刻不乐意。
“
苏棠,你什么意思?我们还不是看不惯你欺负陆营长!”
“那你们去找政委。”
苏棠把钢笔帽扣回去,又拔开。
“婚是我跟他结的,离也是我跟他离。你们要是能替他过日子,也能替他签字。”
这话有点冲。
但冲得刚好。
她不能软成一团。
软了,别人会踩上来。
她也不能泼。
泼了,原剧情又拉回去了。
陆沉霄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视线落在纸上,停了很短一瞬。
“一个月后,你必须签。”
“可以。”
苏棠把笔尖压在纸上。
“但这一个月里,我不接受任何人扣**。说我偷东西,拿证据。说我闹事,叫人证。说我赖着不走,拿今天这张申请出来看日期。”
她写下名字。
苏棠。
字迹落下时,她腕子很稳。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军嫂盯着那两个字,忽然小声嘀咕。
“她字咋写得这么好?”
“以前不是歪歪扭扭的?”
苏棠手一顿。
坏了。
原主没怎么读过书,字写得差。
她刚才只顾着稳局面,忘了这个细节。
好在
陆沉霄接过申请时,没有立刻追问。
但他的手停在纸边,明显多看了那两个字。
苏棠脑子转得飞快。
补救。
必须先堵住。
“我这几天练的。”
她把钢笔还回去。
“离婚申请总不能写得太难看,丢的是两个人的脸。”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又赶紧捂住。
这话太不像
苏棠。
原先的
苏棠只会骂别人不给她脸,哪会说这种话?
林月柔往前走了一步。
“
苏棠姐,你能想开是好事。陆营长平时训练忙,你也别再为难他了。一个月其实也不短,你要是真缺什么,可以来卫生所找我。”
这话听着温柔。
可
苏棠听出了里面的钩子。
缺什么,去找她。
只要她接一句,以后整个军属院都能说她离婚还要靠林月柔接济。
不接,又显得她小气。
这人不是蠢。
是会踩点。
苏棠把散开的鞋带踩住,弯腰系好。
再直起身时,她掸了掸裤腿上的泥。
“不用了。”
林月柔手帕轻轻一停。
苏棠看着她胸前的红十字袖章。
“卫生所的东西是公家的,不是拿来做人情的。”
四周又静了。
这一下,连几个战士都忍不住看向林月柔。
林月柔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她马上解释。
“
苏棠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好。”
苏棠点头。
“我也怕误会你。”
林月柔被这句话堵住,手帕被她捏出一道皱痕。
苏棠心里给她重新划线。
敌意不大,但有算计。
目前威胁程度中等。
真正危险的,还在原主娘家和剧情里那些没露面的坑。
陆沉霄把离婚申请折好,塞回文件袋。
“一个月。”
“嗯。”
“这期间,不准再来营区门口闹。”
“可以。”
“也不准去找政委哭。”
“可以。”
“更不准拿我娘和津贴做文章。”
苏棠抬了一下眼。
“津贴的账,我今晚就整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叫**过来看。”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
“她还敢叫秦婶来?”
“秦婶上回被她气得半宿没睡。”
“要真把账摊开,她怕不是要被骂死。”
苏棠听见了,却没反驳。
骂就骂。
总比背着烂账等死强。
她现在需要一个公开的清算机会。
原主留下的锅太多,必须一口一口拆。
陆沉霄不信她没关系,军属院不信也没关系。
账本最公平。
钱票往来,谁拿了,谁花了,谁还想装瞎,都得露出尾巴。
陆沉霄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最好说到做到。”
苏棠把手揣进褂子口袋,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粮票。
很少。
少到让人心里发沉。
“我也希望。”
这句话很轻,却不是服软。
陆沉霄转身要走。
林月柔却忽然出声。
“陆营长,政委那边还等着材料,我正好要去卫生所,可以顺路把申请送到办公室。”
她上前半步,手已经伸向文件袋。
苏棠没有动。
但她看见
陆沉霄避开了。
幅度不大。
林月柔的手落了空。
旁边几个军嫂互相瞄了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陆沉霄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
“我自己送。”
林月柔收回手,轻轻点头。
“那也好。”
苏棠看在眼里,没吭声。
书里写林月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后来成了军属院人人夸的好姑娘。
可现在这姑娘伸手拿离婚申请的动作太自然。
自然到过界。
陆沉霄未必喜欢她。
但军属院已经有人替他们把戏台搭好了。
原主以前越闹,林月柔越显得懂事。一个是泥点子,一个是白衬衫,大家当然更偏后者。
苏棠不打算给人做垫脚石。
她转身就走。
人群没想到她真走,主动让出一条路。
圆脸军嫂没忍住,追着问。
“
苏棠,你真不闹了?”
苏棠停下。
“不闹。”
“你舍得陆营长?”
“舍不得也不能抢军婚法的活。”
“啥意思?”
“强扭的婚姻不甜。”
有人噗嗤笑了。
一个小战士差点没憋住,赶紧把头扭到旁边。
圆脸军嫂被笑得发恼。
“你还有脸贫!”
苏棠继续往前走。
“脸先留着,晚上算账要用。”
这下笑声更明显。
不是嘲笑。
是意外。
是看见一个惯会撒泼的人,突然拎出一句能把人噎住的话,大家一时没接住。
苏棠走出人群,背后仍有人小声议论。
“她今天咋回事?”
“撞门柱撞开窍了?”
“不能吧,她那脑子还能开窍?”
“我看悬,八成憋着大的。”
苏棠脚步没停。
憋着大的?
对。
她确实憋着。
憋着活下去,憋着把原主那堆破事一件件清掉,憋着别被娘家吸干血。
军属院的土路不宽,两边小院挨得紧。她按着记忆往陆家小院走,越走越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
胃里空,后脑隐隐疼,膝盖还磕破了皮。
原主闹事前大概没吃饭。
真行。
作死都不补充体力。
她推开陆家小院的门。
门轴发出刺耳响动。
院里晾衣绳上挂着两件军衬衣,洗得干净。旁边木盆里泡着原主没洗的衣服,水已经浑了。
苏棠跨进去,反手关门。
屋里更乱。
炕上堆着被子,柜门半开,地上散着瓜子皮。桌上一个搪瓷缸倒着,水渍干在桌面,旁边还有半块硬饼子。
这不是家。
这是案发现场。
苏棠站在门口,没急着收拾。
先找钱票和账本。
保命第一步,掌握资产。
她翻开炕柜,里面塞着两件旧衣服,一包红糖,三张粮票,还有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欠条。
有原主娘家写的。
也有原主自己按手印的。
苏棠一张张摊开,越看越冷静。
苏家拿走的钱,比记忆里更多。
每次都不多。
三块,五块,十块。
但次数密。
原主弟弟买自行车,原主娘病了,原主爹修屋顶,原主嫂子坐月子,全都能伸手。
陆沉霄每月津贴,硬被撕得七零八落。
难怪秦玉兰看不上她。
换谁都得炸。
苏棠把欠条按日期排好,又翻出一个旧账本。
账本上字迹乱,记得也乱。
她找来铅笔,重新列。
陆沉霄津贴。
家用支出。
寄回苏家。
剩余票证。
她写得很快。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苏棠手里的铅笔停在纸上。
紧接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
苏棠!”
一个女人的喊声压着火气。
“你给我出来!”
苏棠把账本合上,又把欠条压在搪瓷碗下。
来得比预想快。
秦玉兰。
陆沉霄的母亲。
原书里,秦玉兰是个硬脾气的军属老人,丈夫早年牺牲,一个人把
陆沉霄拉扯大。她最恨不讲理的人,也最恨别人拿她儿子的前程胡闹。
原主偏偏两样都占。
今天门口那一闹,秦玉兰不可能不来。
苏棠起身开门。
院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盘得利落,身上穿着洗旧的灰布褂子。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布袋口露出半截擀面杖。
这个细节让
苏棠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这是来讲理的。
也是准备讲不通就动手的。
秦玉兰一进院,先看见木盆里的脏衣服,再看见窗台上的瓜子皮,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
苏棠侧身让路。
“进屋说。”
秦玉兰没动。
“就在院里说,省得你回头又说我关门欺负你。”
这话砸得重。
苏棠没有顶。
原主留下的信用已经亏成负数,现在争一句口舌,就是给自己添堵。
她转身进屋,端出凳子,放到秦玉兰面前。
“坐。”
秦玉兰盯着凳子,没坐。
跟来的两个军嫂站在院门口,一个是刚才的圆脸军嫂,另一个年纪稍大,手里还端着半盆没择完的豆角。
圆脸军嫂小声提醒。
“秦婶,你可别信她,她刚才在门口可会说了。”
秦玉兰把布袋往地上一放。
擀面杖磕在门槛上,发出闷响。
“
苏棠,我不跟你绕。”
“嗯。”
“沉霄要跟你离婚,你答应了?”
“答应了。”
秦玉兰一顿。
她准备了一肚子话,没想到第一句就被截断。
“你真答应?”
“申请我签了。”
圆脸军嫂马上插话。
“她说要一个月!”
秦玉兰刚压下去的火又蹿起来。
“一个月?你又想拖什么?”
苏棠转身进屋,把搪瓷碗拿开,连账本带欠条一起抱出来。
她走到秦玉兰面前,把东西放在凳子上。
“拖着算账。”
院里一下安静。
秦玉兰低头看着那些欠条,手指动了一下,却没碰。
苏棠翻开第一页。
“这是
陆沉霄今年一到三月津贴。”
她把铅笔夹在账本中间,指给秦玉兰看。
“这是家用。”
“这是我寄回苏家的。”
“这是我娘家打的欠条。”
秦玉兰盯住那几张纸,脸上的肌肉绷住。
“你从哪翻出来的?”
“柜子里。”
“以前我问你,你不是说没有?”
“以前我混账。”
圆脸军嫂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还会承认?”
苏棠看她一眼。
“承认错误不犯法。”
圆脸军嫂又噎住。
秦玉兰终于弯腰拿起一张欠条。
纸很旧,边角卷起,上面按着红手印。
她一张张翻。
越翻,手越沉。
苏棠没有催。
这时候让秦玉兰自己看,比她说一百句都有用。
年纪稍大的军嫂也凑过来,伸着脖子瞧。
“哎哟,这苏家拿得也太勤了。三月十二五块,三月十八又两块粮票,三月二十还拿布票?”
圆脸军嫂本来站在
苏棠对面,一听这话,立场当场晃了。
“真有欠条啊?”
苏棠翻到最后。
“这些我认。”
秦玉兰抬起头。
“你拿什么还?”
苏棠把账本合上。
“家里还剩三张粮票,一包红糖,钱我还没找到。明天我去找活,先补家用,再还
陆沉霄。”
秦玉兰冷笑一声。
“找活?你能干什么?”
这不是羞辱。
这是事实。
原主在军属院出了名的懒,洗衣做饭都能拖到发臭。
苏棠不能说自己会医术。
现在说了没人信,还会惹麻烦。
她把木盆端起来,倒掉浑水,又重新舀水。
“先把这个院子收拾干净。”
她挽起袖子,蹲下搓衣服。
肥皂不多,她省着抹,先搓领口和袖口。
秦玉兰站在原地,骂人的话已经到了舌根,却被她这一蹲堵住。
圆脸军嫂更是瞪直了。
“她真洗啊?”
年纪大的军嫂压低嗓子。
“洗得还挺会,先搓脏处,不是乱揉。”
苏棠听见了,手上没停。
她需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解释自己变好了。
是让别人亲眼看见她在做事。
水很凉,伤口碰到水有刺痛。
苏棠咬住后槽牙,把军衬衣拧干,搭到竹竿上。
秦玉兰看着她的动作,终于弯腰把布袋提起来。
“我不是来看你洗衣服的。”
苏棠转身。
“那您进屋,我把账给您细说。”
秦玉兰盯着她。
“别叫我您,听着别扭。”
“行,娘。”
秦玉兰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立刻板起脸。
“别乱叫,一个月后就不是了。”
苏棠点头。
“那这一个月,我按规矩叫。”
秦玉兰憋了半天,扭头进了屋。
圆脸军嫂想跟进去,被秦玉兰一眼挡住。
“你们回去,别堵门。”
圆脸军嫂不甘心。
“秦婶,我怕她又骗你。”
秦玉兰伸手拎起擀面杖。
“我还没老糊涂。”
院门口两人这才散了。
苏棠跟着进屋,把桌子擦出一块地方,账本摊开。
秦玉兰坐下后,没先看账,而是盯着屋里扫了一圈。
“沉霄回来吃饭?”
苏棠看了看空米缸和那半块硬饼。
“吃不成好的。”
秦玉兰脸一沉。
“津贴呢?”
“寄走了大半。”
“谁让你寄的?”
“我自己犯蠢。”
秦玉兰抬手拍在桌上。
“你倒是认得快!”
苏棠垂下手,把那包红糖推过去。
“这个应该是你上回拿来的,我没动。你带回去。”
秦玉兰没接。
她看着那包红糖,胸口堵着的火忽然卡住。
以前
苏棠拿东西从不手软。
今天居然往外推。
不正常。
太不正常。
苏棠看出她的疑心。
疑心是好事。
疑心代表秦玉兰开始重新观察,而不是直接判**。
她把欠条按到秦玉兰面前。
“我不求你信我。”
“我只求你这一个月看着。”
“我做不到,你随时让
陆沉霄把我送走。”
秦玉兰冷硬地开口。
“我不用你求。”
苏棠点头。
“那就当我请你**。”
这句话落下,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脚步更沉。
苏棠刚转头,
陆沉霄已经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袋,**没摘,肩上带着训练场的灰。
秦玉兰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陆沉霄看向桌上的账本和欠条,又看向搭在院里的军衬衣。
他没有进门。
“政委让补一份说明。”
苏棠的手指停在账本边。
补说明?
她心里立刻拉起警戒。
如果说明里写原主长期闹事、侵占津贴、破坏军属稳定,那她以后找活、落户、甚至离开这里都会被影响。
离婚可以。
被钉成品行败坏不行。
她抬头。
“说明能给我看吗?”
陆沉霄还没开口,秦玉兰先压住桌角。
“你又想改什么?”
苏棠摇头。
“不是改。”
她走到门口,停在
陆沉霄三步外。
“我签离婚,是认这段婚姻过不下去。”
“但我不认没有证据的脏**。”
陆沉霄看着她,半晌把文件袋打开。
他抽出一张纸。
“你自己看。”
苏棠接过来。
纸上内容不长。
大意是双方性格不合,长期争执,自愿申请**婚姻关系。
没有多余定性。
她心里那块紧绷的地方松了一点。
陆沉霄这个人冷归冷,做事还算有底线。
可下一秒,她看见纸张下方夹着另一张薄纸。
那张纸上有一行字。
家属
苏棠多次擅闯营区,影响训练秩序,建议暂缓**随军待遇相关证明。
苏棠抬起头。
“这张谁写的?”
陆沉霄视线落到那张薄纸上,动作一停。
很显然,他也不是刚才想给她看的那张。
秦玉兰立刻走过来。
“什么东西?”
苏棠把薄纸抽出来,摊在桌上。
“有人想在我离婚前,先断我的后路。”
屋里三个人都没动。
门外却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陆营长,政委让我来问问,材料补好了没有?”
林月柔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卫生所的白色登记本。
而她的本子里,正夹着一角同样颜色的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