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很狼狈。
但脸上的笑容很亮。
江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没有回头。
只是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几张纸巾,越过我的肩膀,递向后座。
“擦擦吧,别感冒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他一贯的体贴。
艾桃接过纸巾,手指不经意擦过江屿的手背。
她没有躲。
“谢谢**,我就知道**最心疼我们这些打工人了。”
她笑嘻嘻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拘谨。
江屿收回手,指腹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跑业务,不容易。”
我坐在副驾驶,静静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暴雨。
雨刷器疯狂摆动,刮去一层又一层的水幕。
就在江屿说出“不容易”那三个字的瞬间。
我眼睁睁看着他头顶那行鲜红的数字,再次发生了扭曲。
327天4小时47分钟。
红光闪烁了一下。
变成了289天10小时12分钟。
仅仅因为一句轻飘飘的共情。
他在心里离开我的时间,又缩短了一个多月。
我闭上眼睛,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痉挛。
“冷气是不是有点足?”江屿突然出声。
我以为他在问我。
刚想说还好。
却听到后座传来艾桃打喷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