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在菜里放了半个辣椒,沈默涵第九十九次将离婚协议书丢给我。
我照旧带着万字道歉小作文找他求和。
却在包厢外听到他和兄弟的谈话。
“涵哥,又跟嫂子提离婚,你就不怕嫂子真答应?”
沈默涵嗤笑一声。
“她当了我七年舔狗,压根离不开我。”
有人打趣,“咱们赌一把,看嫂子多久来找涵哥服软认错!”
“我赌三天!”
“我赌一天!”
沈默涵转着酒杯,语气笃定。
“我赌宋知今晚就会来。”
坐在他身旁的林悠悠从包里掏出一包魔鬼辣零食。
“阿涵如果输了,就要吃掉这包辣条!”
有兄弟劝道,“你别为难涵哥,他不吃辣——”话音未落,沈默涵已经接过辣条,撕开,毫不犹豫放入嘴里。
他胀红着脸咳了几声,眼神却依旧宠溺。
“不管输赢,只要是悠悠给的,我都喜欢。”
隔着门缝,我攥紧拳头。
原来他不是忌辣。
而是忌我。
我转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默涵,这次,你输了。
为报恩,我追了沈默涵七年。
第九十九次求婚,他才勉强答应娶我。
领证那天,他冷声提醒,“若你惹我不快,我随时跟你离婚。”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可结婚三年,我已经收到了九十八份离婚协议书。
没及时回复他的消息,他提离婚。
收拾屋子挪动了他书柜里的摆件,他提离婚。
路上堵车,帮他买的生煎凉了,他也提离婚。
九十八次,次次都是我低头道歉,求他原谅。
我以为他只是脾气差,没耐心,哄哄就好。
可今天我才明白。
自己的卑微讨好,对沈默涵来说,一文不值。
我独自去火锅店点了一份辣锅。
我是湘城人,从小爱吃辣。
为了迁就沈默涵,我许久没碰辣。
火锅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林悠悠发来的视频通话。
屏幕中,沈默涵贴在她颈间,两人姿态亲密暧昧。
“宋知,阿涵喝多了,你来接他吧。”
我声音平静,“没空。”
挂断视频,我重新拿起筷子。
辣油裹着肉片入口,呛得我眼泪直流。
心底那团为沈默涵燃烧了七年的火。
也终于熄灭。
这晚,沈默涵没回家。
换作从前,我定会心神不宁,彻夜等他。
但今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半路突降大雨,我淋了一身。
狼狈的回到家,却看到沈默涵和林悠悠在沙发上打闹。
而林悠悠身上套着沈默涵的衬衣。
两条腿白花花的露在外面。
林悠悠看见我,立刻上前解释。
“昨晚你没接阿涵,我只能把他带回家,怕你多想,我才来的。”
她双手攥着衣角,故作局促。
“我衣服淋湿了,暂时借阿涵的穿,你别误会。”
沈默涵瞥了我一眼,淡声开口。
“不用跟她解释,反正我都准备和她离婚了。”
他费尽心思要离婚,我倾尽所有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