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第一句是:“你满意了?”
“录音是真的。”我说。
“你毁了我。”
“是你自己说的。”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哭了:“知微姐,我错了。你放过我一次,行不行?”
“我被网暴的时候,谁放过我?”
我挂了电话。
我没有觉得痛快。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了很久。
天亮时,我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下了一夜的雨。
陆慎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节目组发公告,暂停他的录制。他公司的电话被打爆,楼下蹲着记者。
网上开始有人翻出他在节目里说“不会”的片段,说他深**设塌了。
共同的朋友说,他把那场直播看了三遍。后来又去找过苏念。她哭着说自己是被人害了,他把回放放到她面前,问她那些话是不是也有人逼她说的。
她没再回答。
那天晚上,他用陌生号码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最后一句是:“你说得对,我从来没问过你愿不愿意。”
我没有回。
三天后,他来找我。
他站在酒店大堂,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手里还拎着那杯红糖姜茶。
他瘦了,衬衫领口空出一截。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
“知微,我看到直播了。”
“我不知道她当年拒绝过我。我一直以为,是我失约,是我欠她。”
“我错了。”
我看着他。
“你错的不是不知道她拒绝你。”
“你错的是,我明明告诉过你,我介意。”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