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嘴角嗫嚅,闭着眼睛,惊恐的尖叫,“是,是小姐让我趁着安小姐不注意搡她入水的,奴婢知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安小姐。”
香儿冲着安如意的方向“砰砰”叩头,宛如被鬼吓到了一般。
她是怎么都没料到自己今日刚刚走出裴府后门,就被人套着麻袋打了闷棍,再次醒来就己经被堵住嘴巴蒙了眼睛,那人用她的赌鬼哥哥威胁着逼迫她承认了宋小姐吩咐她做的事情,还写了诉状让她签字画押。
等她再次醒来时便己经被五花大绑连带着那纸签字画押的状纸一并丢到了安府后院,被一众安府家丁死死围住。
裴香兰捏着帕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沈氏不信,还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裴香兰拉住手冲沈氏摇了摇头。
屋内乱成一团。
安如意嘴角噙着冷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倒是蓦然浮现一丝痛快。
原来能让仇人在自己面前痛苦是一件如此令人愉悦的事。
裴香兰笑着拍了拍母亲的手。
和善的站起身来,“小辈们素来喜欢凑在一起开开玩笑,指不定其中就闹了什么误会,怎可凭着一个丫头的三言两语就伤了我们亲家关系。
这事儿也怪我们,听信了外边的传言,这才贸然上门。”
“但毕竟咱们以后还是要做一家人的,怎可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如意,你说是不是呢?”
裴香兰亲热的上前拉住安如意的手,和和气气的开口。
安如意可没忽视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隐忍和嫌恶。
她这小姑子,惯会这套见风使舵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伎俩。
如果是在前世,为了能顺利嫁入裴府,为了所谓的家族和睦,她听了这话指定能够咬碎牙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早就看清了这一家子的嘴脸,是断然不会再往火坑里跳的。
反而,她十分庆幸,今日这母女两个来这么一遭退婚的事儿,也免了她主动去找理由解除婚约。
“夫人说笑了,在您眼中,我被推搡入水险些丧命,被人救起后名声尽失是小事。
但在小女子看来,这每桩每件都是大事。”
安如意将自己的手从裴香兰的手里抽出来。
“那你想如何?”
裴香兰沉了脸色。
安如意捏了捏手指,“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一报还一报。”
沈氏听到此处,终究还是没有按耐住性子,“我看你敢!
但凡你还想嫁入我裴府一天,这口气你是不想咽也得咽!”
“你这丫头还反了天了不成,你这是什么口气!
还想拿这事儿威胁我们裴家不成!”
沈氏被气的首捂胸口。
陈氏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女儿,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闺女大了,终究有自己的想法,不论她如何抉择,她们当父母的也只能在后面支持。
毕竟,这些年,娇娇儿对裴浩庭那厮的痴情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底的。
安如意看着站在她面前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的沈氏,还是为自己上辈子的选择而不值,这些嘴脸,不配得到她的真诚对待。
“谁说我要嫁入裴府了?”
安如意淡淡开口。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状态一瞬间凝滞。
还在张牙舞爪的沈氏身子蓦然一僵,脸上的怒意凝固,让她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一旁的正在暗自思考对策的裴香兰也被安如意的话怔住。
“你说什么?”
母女两人同时开口,然后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可置信。
安如意笑着站起来,冲着一旁的陈氏微微点了点头,陈氏立马就明白了自家女儿的意思,心底又惊又喜,连忙差人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