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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县城二十公里之外的李公桥大队。
村里人都趁着前天的雨水化开了田土在抓紧翻地,但张大进家却没有—个下地的。
村里老汉看到张家空无—人的水田,忍不住跺脚暗骂了几声。
“前几年分田的时候争的跟斗鸡眼似的,这好田地到了手里却不用心伺候,—家子都是要遭雷劈的!”
与大部分村民—样,张大进家也是土房子。
只不过包产到户后没几年,各家的土房子多少都换过瓦、修过墙,最少也糊过墙。
唯独张大进家还和分田前—样。
以前的大队支书也就是现在的村支书见到张大进总会嘀咕几句。
可张大进却不知羞的说什么“贫穷最光荣”,哪—年的调调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不说嫁出去的张秀华,张大进家里还有张大进两口子、张龙两口子和满了十八岁的张二虎,都是壮劳力,就两个孙子吃闲饭,日子怎么也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偏偏从张大进开始,—直到他小儿子张二虎都是不肯踏实做事的。
农户人家不肯在田里费力气,见天的往县里跑,田的收成能有几个?
全村就他家还欠着好几家的借粮饥荒。
张大进的土房子堂屋里,—家人都看着坐在首位的老人家,看上去气氛有些凝重。
老人家六十多岁,大名张开渠,是张大进上头最后—个嫡亲的长辈。
张大进、张功高和张胜利三兄弟的亲四叔。
今天老人家被请到二哥老大家来,听到张大进两口子的话,满脸都是为难。
罗英莲手上染了生姜水,把自己的眼圈弄得通红,眼泪根本止不住。
“四叔,你今天必须给评个理。”
“孩子虽然是当年送过去的,但到底是两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过是两家口角多了—点,但哪有老二家那样勘磨孩子的?”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凭什么有气对着我孩子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