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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是以傅小官董书兰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堵上西楼”,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何,是活过来了。傅大官提在嗓子眼的那一口气,这才终于咽下。他又去了大夫人的墓前,上了香蜡,坐了一宿。“你说,我这辈子没有当上大官,儿子能当个小官就行。”“可他……真不是读书的料啊。”“夫子上课他就打瞌睡,叫他一看书他就头疼……为了他,我开设了傅府书院,请了临江城知名的先生,甚至还请了临江书院的秦老,当然,秦老没请动,却......
《全文浏览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精彩片段
宣历八年,五月初一,春光渐褪,夏花锦绣。
朝阳被院子里的那棵老榕树茂密的叶子切成了一片一片,轻飘飘落在了地上,也有那么几片透过窗棂洒在了傅小官的脸上。
那是一张白皙清秀略带稚嫩的脸,只是那双眼睛看着窗外疯开的野花,凝眉间视线仿佛有几分重量,便见某一簇野花微微的弯了弯腰。
这是重生了——傅小官醒来两天,整合了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哪怕他觉得无比的荒谬,但活生生的现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也好……!”
“一切都已过去,也算是……解脱了!”
他微微展开了笑颜,嘴角翘起,眼里如刀般锋锐的光芒敛去,便平静的如一泓秋水,那般的深邃,哪是一个十六岁地主家的傻儿子会有的神蕴。
这也是春秀觉得奇怪的地方。
春秀觉得少爷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当时少爷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春秀被那眼神生生的迫退三步,小心脏砰砰的直欲跳出。
那一刻,她感觉如坠冰窖。
那一刻,她甚至连呼吸都已停止。
如刀般的眼神向她劈来,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消失不见。
她愕然的张开嘴,再看向躺在床上的傅小官时,那双眼睛已徐徐闭上,似乎……刚才那一切并未曾发生,只是自己担心少爷太过紧张了?
春秀端着一盆水从廊间走来,这两天少爷恢复了少许,那双眼睛再没有给她如刀般的感觉,只是经此一事,少爷似乎成熟了很多,令她微微感到有些陌生。
这不是她关心的事,只要少爷安好……那便一切都好。
……
水盆放在架子上,傅小官走了过来,伸手就从架子上取下了毛巾。
春秀愣了一下,小嘴儿微翕,“少爷……奴婢……”
“我自己来,谢谢!”
傅小官随意的说着,将毛巾放在盆里,便看见春秀那张小嘴儿张得愈发的大了。
他笑了笑,拧着毛巾洗了洗脸。
春秀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拽着衣裙,她紧张的问道:“少爷,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还不是很习惯。”
春秀没有听懂,少爷这一番简单的举动让她很不习惯,尤其是谢谢二字,令她陡然极有压力。
服侍了少爷足足十年,少爷的起居全是她一手操办,稍有不顺虽然不至于打骂,但给的脸色却少不了,今儿个少爷居然说出了谢谢,他是怎么了?
作为临江城首屈一指的大地主家的独苗少爷,傅小官这个名字很是响亮。
当然不是因为文采或者武功,而是傅少爷一掷千金的豪放,还有声色犬马的荒唐。
十二岁酗酒,十三岁上青楼,十四岁扬言要娶怡红楼的花魁樊朵儿,十六岁——就是两个月前,他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临江楼小聚,却没有料到大祸临头。
在临江城横着走的傅小官遇见了据说从京城来的户部尚书之女董书兰——当然,事发当时傅小官并不知道她是董书兰。
她穿着一袭白衣,围着一面纱巾,静静的坐在临江楼的临窗位置,面前煮着一壶茶,摆着两个杯,似乎在等人。
傅小官喝得正酣,忽有尿意,于是他起身走出了包间,一转头,就这样看见了董书兰。
这就要怪那一缕从窗外拂来的春风了。
傅小官当时并没在意,就在他的视线从董书兰的身上收回时候,那一缕春风正好,掀开了董书兰的面纱。
傅小官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脸上,他顿时忘记了尿意。
那一刻他的心跳加速,那一刻他忘记了怡红楼的樊朵儿,那一刻……他走了过去。
“小娘子,我要娶你为妻!”
董书兰吓了一跳,她见过的公子哥儿多了去了,这么直接的却是第一个。
她当然并没有因此对傅小官多看一眼,她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浅咀了一口,然后起身,正要离开,傅小官却好死不活的拦住了她,甚至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砰……!”
“啊……!”
“嘭……!”
三声。
董书兰没有看向窗外,她淡淡的对身旁的侍卫说道:“查一查,如有恶事交官府办理,如无恶事……如此孟浪,教训一番,别弄出人命,扫兴……另约秦老吧,改在临江书院。”
……
临江一霸傅小官被人从临江楼的二楼给丢了下去,傅小官的爹傅大官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这独苗儿子这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作为临江首富,傅大官的结交当然广阔,但这次,临江知府刘之栋却没有见他,随后,他通过刘之栋的幕僚柳三爷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他在那一刻马上作了三个安排:
首先,他修书一封交给了大管家黄微,令他马不停蹄去京都金陵,金陵秦淮河上有一首画舫名为红袖招。
其次,他从书楼里拿出了一副珍藏的墨宝,令傅家的教习陈老夫子带去了临江书院,请秦老鉴定其真伪。
然后,他安排二夫人带着来自京城的珠宝珍品去拜见了知府夫人。
这一切安排完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大夫人——也就是傅小官他娘的墓前,上了香蜡,静坐到天黑。
就在这忐忑之中,傅大官渡过了有生以来最煎熬的两个月时间。
这两个月里,傅小官被禁足,直到十天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月黑风高,傅大官莫名心悸。
当大雨落下时,他再也无法安坐,带着数名护院去了傅小官的院子。
榕树依旧,房间里灯火微黄,春秀和十名护院躺在地上,儿子不见了。
傅府所有人被派了出去,傅大官坐在门槛上,简单的吩咐了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偌大的傅府此刻就只剩下他一人。
“我终究还是害了他……”
……
在这一晚的后半夜,傅府家丁在后山山涧找到了傅小官。
谢大夫仔细的查看了傅小官伤势之后,一声叹息,对傅大官说道:“除非……奇迹,否则……准备后事吧。”
傅大官那张胖乎乎的脸顿时涨红,他一把抓住谢大夫的衣襟,猛的将他给提了起来,凶狠的问道:“我儿子,他究竟死还是没死?!”
“没、没、没……”
傅大官松手,一步冲到床前,大吼:“把临江城所有的大夫,全部给我找来!”
没有人知道,曾经的傅小官确实已经死了,但现在的傅小官,又活了过来。
无论如何,是活过来了。
傅大官提在嗓子眼的那一口气,这才终于咽下。
他又去了大夫人的墓前,上了香蜡,坐了一宿。
“你说,我这辈子没有当上大官,儿子能当个小官就行。”
“可他……真不是读书的料啊。”
“夫子上课他就打瞌睡,叫他一看书他就头疼……为了他,我开设了傅府书院,请了临江城知名的先生,甚至还请了临江书院的秦老,当然,秦老没请动,却也请了李老先生。”
“无一例外,没有哪一位先生能够呆上旬余,最终都放弃了。”
“去岁乡试,我让他去参加了,中了秀才……银子花了五千两……银钱不算什么,这也算是有了功名。”
“我没打算让他去县衙当个师爷什么的,我只是想让他沾点文气,有个秀才身份,多与文人结交,洗去这一身的鄙习……才好掌管这偌大的家业啊。”
“这么些年,我寻思着给他留下的家产,保他一生富贵也就行了,这孩子虽然小恶不少,但终究还是不敢有大恶的,我本也放心,却没有料到出了这么个事。”
“经此一劫,希望他能明白一些事理吧。”
……
傅小官见到了他“爹”
洗漱之后,春秀端着早点进来,傅大官紧随其后,因为春秀说少爷已经能够下床,精神儿看起来……不错。
傅小官看着傅大官,眼里有些迷茫。
傅大官看着傅小官,眼里满是溺爱。
“儿啊,你起来作甚?快去床上躺着,春秀喂你。”
傅小官还没来得及说点啥,傅大官又道:“张神医说了,你这伤伤在脑袋,需要静养……嗯,别的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爹这些日子想了想,你既然对樊朵儿有意,爹就给她赎身,但是她只能是妾,在你未娶妻之前,让她先服侍你,如何?”
傅大官没有说张神医对他很慎重的说的那句话:后脑勺被重物击打,此后,极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也就是……变傻。
现在看来还没有后遗症,这也是傅大官急着过来看看的原因。
傅小官愕然片刻,笑了起来。
“……这事儿不急,我也没啥大事,只是虚弱了一点。”他看着春秀端着的盘子上的小米粥苦笑道:“咱家,不缺银子吧?”
傅大官一愣,“不缺啊。”
“那这生活能不能开好一点?”傅小官指了指小米粥。
“张神医说,虚不受补,当以清淡为佳,听神医的,没错。”
“这玩意没营养,我需要吃点好的,比如……老母鸡炖人参。”
春秀这才觉得以前是自己的错觉,少爷,果然还是没有变的。
日子如那山涧幽泉,波澜不惊。
傅小官给董书兰回了信,说肯定会去金陵,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董书兰也给傅小官写了信,言道红楼一梦写得极好,后面的章回何时才能看到,能否快一点,因为这是宫中在催了。
董书兰还提到一个主意,出书,两人合作来操作这件事情,当然是由傅小官来写,董书兰去找书局印刷销售,按照董书兰的分析,这本书肯定会大卖,尤其是那些大家闺秀。
对此傅小官表示赞同,提出五五分账,被董书兰驳回,改为了三七分账,董书兰占三成,傅小官占七成。
自始至终,董书兰没有告诉傅小官九公主曾经到过傅府,还和她座谈了许久。
傅小官也将九公主来临江这事忘记,每日里打拳跑步练功写红楼一梦,忙碌却又充实,如此这般转眼到了七月。
西山别院送来消息,稻田里的稻谷要开始扬花了,后山溶洞里的灰石已正式开采,新买的那片地,地基的整理也已经完成,等着少爷接下来的安排。
傅小官在临江傅府给董书兰写了最后一封信,信里说道即将启程去西山别院,会在那里呆较长的一段时间。以后再有书信,请寄往西山别院。随信而去的,是红楼一梦最新的两个章回。
因为此次去西山别院所呆的时日较长,所以春秀需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多了一些,当然这不是傅小官要去考虑的事,他此刻坐在凉亭里,回忆着关于水稻杂交的事情。
前世虽然在农村长大,插秧收谷他是懂的,可育种这等太高级的玩意儿,他仅仅是长大之后在报纸或者书上偶有看见。
不甚详细,也不甚清晰,记得那名字叫三系杂交水稻,首先要找到原始的雄性不孕株,这玩意最为麻烦也最为关键。
至于下一步,傅小官也不知道啊,反正如果能找到这玩意儿,再给它授粉瞧瞧,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搞定的,去了下村,找些有经验的农人,他们估计比自己还专业一点。
放下这事,他正准备出门去和秦老道别,却看见傅大官一脸乐呵的走了进来,跟在傅大官身后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衣着艳丽,脸上光鲜。
“儿啊,为父有件事情和你商量,来,先坐下。”
傅大官指了指那妇人,又道:“这是钱婶,钱婶请坐,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傅小官。”
傅小官一脸懵逼的坐下,问道:“啥事?”
“咳咳,是这样,我儿你也年纪不小了,为父想着为你寻一门亲事,便委托了钱婶,钱婶你来说说。”
那妇人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傅小官,手中红绢一挥,笑道:“傅少爷果然一表人才,还满腹经纶,傅老爷这是生了个好儿子呢。”
顿了顿,她又道:“傅家家财万贯,傅公子如今名扬临江,这一般人家的女子老婆子我是不敢说给傅公子的,不过,最近正好有物色到一大户人家的小姐,年芳十四,虽未及笄却也长开了。关键是这户人家与你傅家门当户对,那小姐老婆子我也见过,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与傅公子可是绝配,以后定然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傅小官一脑门黑线,老爹这又是闹哪样?
自己才十六岁过半,对方才十四岁——这特么放在前世才读初中!这就琴瑟和鸣还儿孙满堂了?
他愕然的看着那妇人,然后便笑了起来。
这笑容看在傅大官的眼里,儿子这是欢喜的,这事儿估计成了。
那钱婶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她脸上灿烂的如一朵花,她拍了拍傅小官搁在桌上的手,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傅公子,那便是张记家的幼女,粮商张记,入了皇商的那位,这小姐可是正房所出,张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啊。”
她收回手,转头对傅大官说道:“你看,这是不是门当户对?你家是临江首富,那张家也是临江大贾。她那哥哥是临江四大才子之首的张文翰,如今去了上京参加秋闱,是要中状元的。这小姐在这样的人家长大,以后入了你傅家的门,把你这偌大的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是简简单单的事儿。”
“她叫什么名字?”傅小官好奇的问道。
“张沛儿,这小姐虽未及笄,可去张府提亲的人已是不少,傅公子可得趁早,别被别人先登了。”
“你有没有问问她愿不愿意?”
“她是愿意的……”钱婶的话脱口而出,然后讪讪一笑,“老婆子认为她是愿意的,毕竟傅公子如今一改以往形象,被许多学子们认为是临江才子之首,再加上傅公子弄出的那两种酒,这不正是这样的女子所倾慕的对象么。”
这事儿的真实情况是,张沛儿看上了傅小官,其实如今临江许多大户人家待字闺中的小姐都看上了傅小官。
那一首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便捕获了许多少女的芳心。
如若是以往臭名昭著的傅小官,她们当然是避之不及的,可如今人家浪子回头了呀,又是诗又是词又展现出了惊人的营商天赋,还从不去沾花惹草,甚至许多日子连门都没有出——傅府外是有人看着的,如此优秀的男子,那肯定是要抢的。
如果傅小官外出,免不得会碰上数起偶遇,可傅小官偏偏宅在了家里,这让许多坐在轿子里默默期待的姑娘们大失所望。
张沛儿也不例外,她对父亲提起,张之策思量了一宿,没有反对。
张家与傅家经营的生意不同,本没冲突,两家之间也并无矛盾,张之策和傅大官偶尔还会因为某些原因聚在一起喝两杯。
而今傅家那小子好像真的成器了,虽然傅家齐氏有了身孕,但傅小官此后家主的地位是不可能动摇的,如果女儿真能嫁入傅家,倒也是一桩美好姻缘。
所以张之策先找了钱婶,而傅大官也偶然遇见了钱婶。
傅小官坐直了身子,笑道:“如果我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