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酒气很淡,显然没怎么喝。
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冷淡、疏离。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苏念念,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径直走向浴室:“我去洗澡。”
苏念念把酒杯重重顿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霍烬。”
她叫住他。
霍烬脚步顿住,回过头,神色淡漠:“有事?”
“你怎么这么冷淡?”
霍烬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在她明艳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苏念念,我们各取所需。你要的是霍太太的位置,我要的是解除病症,别投入感情。”
话语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苏念念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解除病症?
“所以,”
“我对你来说也就只是为了治病?”
“那天你说的话也不算数?”
霍烬眉头微皱,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或者根本不在意:“哪天?”
苏念念气极反笑。
好。
真好。
忘得一干二净是吧?
“行。”苏念念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眼底燃起一抹倔强的火光,“那就赶紧做,做完大家都省心。”
她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霍烬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冰凉,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苏念念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
那是“病症”带来的本能。
霍烬忍着那股针扎般的刺痛,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确实需要治病,家族的遗传让他活在炼狱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既然娶进来了,就是药。
“好。”
霍烬冷冷吐出一个字,突然伸手扣住苏念念的腰,扔到了大床上。
苏念念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沉重的身身体已经压了下来。
没有吻。
没有爱抚。
他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扯开了那件繁复的婚纱。
“撕拉”一声。
布料破碎的声音。
霍烬的呼吸有些乱了。
不仅是因为身体的接触,更是因为那种常年伴随他的灼骨之痛,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消退。
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凉感顺着她的皮肤渗入他的骨血。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像是干涸了二十几年的沙漠终于迎来了甘霖。
霍烬眼底的冰霜裂开了一道缝隙,本能地想要更多。
他低下头,埋首在她颈窝,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痛苦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更为狂暴的情绪掩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吞噬理智的愉悦,像燎原的烈火,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克制。
苏念念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那个雪夜里的疯子,彻底回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霍烬便已没有任何缓冲地将她完全占据。
痛楚与战栗交织,在这个夜晚被无限拉长。
近乎偏执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苏念念浑身酸痛,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额发被汗水打湿,意识还有些昏沉。
然而,身边的男人已经起身。
没有温存,没有安抚。
霍烬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物,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野兽不是他。
但当他转过身时,苏念念对上的,是一双比寒冬深雪还要刺骨的眸子。
刚才那一瞬的沉沦仿佛是错觉,此刻他眼底只剩下冰冷。
“你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