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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云溪这话也不是真心的,但他不免一愣。

“我是个残废。”

“医生说你有生育能力,有正常的勃/起功能,这就够了,生孩子用不着那么多腿。”

谢珩舟瞳孔震颤,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下车!”

一声令下,惊得夏秋忙不迭开了车门。

车门落下,云溪透过车窗,眼看着司机将夏秋送走。

谢珩舟紧攥着手,膝上的小羊羔毛毯被他蹂躏,修长的骨节用力到发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倒是谢先生,与其做这些无意义的事费心思,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究竟要什么。”

云溪回过头,用那双眸盯着谢珩舟问:“谢先生不愿意联姻是觉得这不是你想要的爱情吗?那谢先生这样每日自我沉沦式的堕落,你以为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像悍匪一样推门入室?”

谢珩舟盯着她:“我可以不娶。”

“你不可以,因为现在的你没有话语权。”

云溪掷地有声,声音沉静。

这句话像是跟骨刺一样,发了疯似的往谢珩舟的心里钻,刺的他疼。

这样被一语中的的刺伤,他从未有过。

因为没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谢家人前虚伪,表面上装的亲如一家,可背地里再鄙夷的话也说得出。

那些人表面尊敬他,背地里却只当他是个废人。

就连父亲…

就连父亲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动声色的将他从掌权人的位列中弃除。

谢珩舟也在想为什么。

他不是也在为谢家做事换来利益吗?

可这样明面上的话,没一个人敢对他说。

云溪目不斜视,轻飘飘的话从唇瓣中说出,几乎不顾他的死活。

“谢先生以为自己失去的是两条腿,可权势、地位、话语权,哪样还留在你身上?你不想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可这是你身为谢家长子现在唯一能被压榨出来的价值。谢先生不觉得这样很丢脸吗?一个大男人被推出去联姻,坐在轮椅上沦为女人的生育机器,却连一个不字都没人听。”

谢珩舟被刺痛,双眼几乎是猩红的。

“够了!”

“这就够了吗?”云溪平淡地说,“比起谢先生现在失去的,这些话远远不够。”

她抽出那袋文件,将里面的协议通通撕毁。

刺啦的响声在车内响起,像是一场宣泄。

“我跟谢先生一样,没有说不的权利,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没有,所以不存在失去二字,”云溪继续道,“谢先生与我不同,你最开始失去的,仅仅只是行走的能力而已。”

一个人身有残废尚且有救,但如果他从骨子里就认定自己是一个废人,那才是真的残废。

云溪有私心。

即便她是用高价将自己卖进豪门的,也不想把自己卖给一个彻彻底底的残废。

如果云尚杰是她攀往高处的一根稻草,那谢珩舟就必须是她借力的登梯石。

云溪说:

“如果你想让别人听见你说话,最好办法就是站起来,俯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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