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晓渔端着两碗煮米粉的米汤出来,放到桌上,“阿姐,米汤,甜的!”
陈石头想起晓渔偷偷下水,就闹心,瞪了晓渔一眼,这才端起自己跟前那碗,喝了一口,只觉得甜的十分熨帖,压下了想要咳嗽的欲望,上午下田劳作的燥热都消失了,舒服的眯起眼睛。
晓茶喝了一口,上次吃糖还在半年前,她早就忘了,此时瞪大眼睛,被新奇的味道征服,很快头也不抬,咕噜咕噜几口喝完了,舔了舔唇,意犹未尽。
晓渔被陈石头瞪了一眼忙躲到两人背后去,拿起扫帚佯装扫地。见晓茶喜欢,心头涌上满足感,悄悄站在晓茶另一边,附耳道:“晚上还有,等吃完了,我还去捞鱼换糖给你吃。”
晓茶忙不迭点点头,“糖好吃。”
陈石头仿佛背后也长了耳朵,重重的放下碗,板着脸,看向两个孩子,晓茶见爹爹变脸,吓的不知所措,几乎要哭出来。
陈石头忙挤出笑脸,“晓茶乖乖,去屋里睡会儿好不好,中午外面热,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晓茶这才破涕为笑,“我去午睡,晓渔也来。”
晓渔指指院子里晒着的米粉,“阿姐先去睡,我要看着米粉晒干了收起来,以后慢慢煮给你吃,不然被小鸟吃了就可惜了。”
晓茶忙点头,“小鸟坏。”
安抚好晓茶睡下,陈石头这才瞪一眼晓渔,“跟我到院子里来。”
怕吵醒晓茶,两人在院子最南端,陈石头坐在石凳上,拿着扫帚敲敲地面石板砖,“跪下!”
晓渔很识时务,“噗通”跪下,顺便利用宽大的裤子遮挡,坐在自个儿脚上,开始求饶,“爹爹爹,我再也不下水了。”晓渔眼睛大又清澈,有几分晓茶的影子,看起来天真懵懂,几乎要骗过所有人。
可惜这所有人里不包括陈石头,他早有免疫,气的喘着粗气,“你说,这是你今年第几次下水了?回回都说再也不去了,下回还跑,我看不打断你的腿,你就不长记性。”说罢扬起扫帚。
晓渔早有准备,立刻绷紧身体,等扫帚抽在身上时立刻顺着力道往前挺一下,卸下扫帚的几分威力,嘴上还不忘求饶,“爹,我再不了,别打别打,是晓茶要吃米粉我才去的,以后再也不去了……”
陈石头肚子里有粮,手上也有了力气,劈头盖脸的一顿抽打,怕晓渔声音越来越大,吵着晓茶,这才停手,还不忘说教。
“你以为你爹不让你下水是害你,鱼娘有几个长寿的?你娘是个狠心的,没给你留个兄弟,就抛下你们去了,你要是不嫁个能撑起门户的,晓茶以后怎么办?你爹死了抬棺的人都没有,我怎么跟你说的?去找老海给你招个上门女婿,你都干啥了?别人一个月也见不着三五回鲍鱼,你倒好,扛着一桶鲍鱼生怕老海不知道你是鱼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