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也听到了我的话,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却让我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楼昭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好听,如同玉石相击一般清脆悦耳。
“这位小公子,你是如何,我便也是如何。”
我被他这句话问得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我……”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小公子难道忘了自己是如何了?”
楼昭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被他这笑容晃得有些晕眩,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我当然是蹲着尿尿啊……”我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我的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楼昭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意。
皇上笑得胡子首抖,指着我问:“哎,这是谁家的?
哈哈哈,这小公子真是有趣!”
人群中的我爹的上司宋将军脸都绿了,一把把我爹从人群里扯出来,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恕罪!
这是赵将军的独子,刚从边关回来,不懂规矩……”我爹也赶紧跪下,冷汗都下来了:“臣教子无方,请皇上恕罪!”
皇上摆摆手,依然笑个不停:“哎,起来起来,朕没怪罪,这孩子挺有意思的,哈哈哈,朕喜欢!”
我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磕头:“谢皇上隆恩……”皇上看着我,笑眯眯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梗着脖子,大声说:“我叫赵欢喜!”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好名字!
好名字啊!
哈哈哈……”我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兔崽子,面圣不能好好的嘛?
非要整这出。
皇上笑够了,才指着我爹说:“赵爱卿啊,你这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哈哈哈……”我爹哭丧着脸说:“皇上说笑了,犬子顽劣,让皇上见笑了……”皇上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朕今天高兴,不罚他了,不过……”皇上顿了顿,看着我说:“叶爱卿,你可是看着楼昭长大的,你说说,这小子该怎么罚?”
叶丞相笑眯眯地说:“皇上,这孩子虽然顽劣了些,但也是一片赤诚之心,不如就让他做一百个俯卧撑,以儆效尤吧?”
皇上点点头,说:“好!
就依叶爱卿所言!”
我爹还想求情,被叶丞相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虽然不服,但也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只能乖乖地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一百个俯卧撑做完,我累得气喘吁吁,浑身酸痛。
皇上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怎么样啊,赵小公子,知道错了吗?”
我咬着牙,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皇上哈哈大笑,说:“知错就好,知错就好啊!”
我爹赶紧把我拉起来,赔着笑脸说:“谢皇上不罚之恩……”皇上摆摆手,说:“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今天是接风宴,高兴的事,大家都别拘着,随意一些。”
我爹如蒙大赦,赶紧拉着我退到一边。
我爹拉着我赶紧往人群外走。
“你小子!
胡说什么?!”
我爹压低声音,语气恨铁不成钢。
我装作无辜地眨眨眼:“爹,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你看皇上多高兴。”
我爹气得胡子首抖:“高兴?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闯祸?!”
我撇撇嘴,心里却暗自得意。
他们不知道,这都是我故意的。
我娘说了,今天这宴会,说什么也要让我在皇上面前露脸。
我爹那个榆木脑袋,指望不上,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娘还说了,皇上最喜欢真性情的人。
我琢磨着,真性情不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于是我就……自由发挥了。
至于喝醉酒……我偷偷瞄了一眼藏在袖子里的醒酒汤,心里暗笑。
我娘早就料到我会“喝醉”,特意给我准备的。
“爹,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我扯了扯我爹的袖子,岔开话题。
我爹瞪了我一眼,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拉着我往摆放酒菜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