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米太少,去磨粉人家不给磨!”说着看了看门口,凑近陈晓茶道:“晚上等爹睡了,我去海里抓鱼,抓到了去换米回来磨米粉给你吃。”
晓茶见晓渔压低了嗓子,也有样学样,挤着嗓子道:“好,明天吃米粉。”
晓渔笑,姐姐倒是会抓住重点。
晚饭是晓渔烧的,看锅里就知道中午爹又煮杂鱼给晓茶吃。
晓渔把晒的鱼干在锅里炕的酥脆盛起来,又煮了点玉米糊糊,海边的土地贫瘠,长不出什么作物,也只有红薯玉米之类的还行,所以渔民的主食少得可怜。
晓渔又用早上退潮时抓的海蛎子裹上玉米粉,掐点大蒜叶切碎放进去,快熟了的时候沿着锅边浇了一圈蛋液,做了个海蛎煎,这才出去招呼陈石头吃饭。
陈大有已经走了,他没有找到合适的姑娘,也懒得跟陈石头多废话,陈石头关在岛上这么多年,已经越来越迂腐了,说不到一起,尤其是儿子已经很不耐烦了。
“爹,吃饭了。”陈晓渔站在灶房门口吼一嗓子就转身回屋盛饭。
陈石头面色不虞,瞪了陈晓渔一眼,转向晓茶,面色稍缓,“晓茶乖乖,吃饭了!”
陈晓茶早就听到晓渔的叫声,笑嘻嘻的从卧房走出来,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见着面前煎的喷香的海蛎煎,也不嘟囔着要吃米粉了。
陈石头舒了口气,吃了个水饱,敲了敲膝盖,又抽了一袋烟。晓渔将将把屋子里用艾草熏了个边,没啥蚊子,这才敲干净烟袋锅,洗洗睡了。
陈家房子跟别人家的民房一般无二,坐北朝南三间屋子,东边是陈石头和谷玉珠的卧房,对面西屋是晓渔和晓茶的房间,中间是堂屋,供着陈树林的排位,还有会客吃饭都在堂屋里,院子里灶房连着偏房都在东边,陈树林在世时候就是住的偏房,偏房与院墙中间搭了个圈,鸡鸭都养在里面,晓渔手脚麻利,经常打扫,倒也不难闻。
西边一整片开荒种了点菜,靠南边墙角摆着个石磨,可以磨粮食,不用的时候,也可以在晴好的夏天当饭桌吃饭,省油灯又凉快。
此时天将将黑,陈石头的呼噜声已经传过来了,晓渔又等了一会儿,才悄悄起身,晓茶抱着薄被睡的正香。
晓渔轻轻摸摸晓茶的脸,心中涌起爱怜,检查一番有没有蚊子,又给晓茶掖了掖被子,防止她乱蹬,这才悄悄摸到杂物房,拿起桶和工具,一点一点的拨开门栓,出了门。
海边的夜晚在晴朗的夏天是异常迷人的,深蓝色的夜空,缀着星星点点,海上还有一轮明月,月光洒在海面上,浪花都泛着接近透明的白光,一道接着一道,不知疲倦,引人入胜。
这是晓渔最喜欢的时刻,她钟爱潜水,到了水里,万籁俱寂,所有烦恼,人间琐事丢到一边,她就是一尾自由的游鱼,如同乳燕投林般,投入海洋的怀抱,与海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