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渔在刘晓川的背上伸手轻轻—推,两人进了院门,刘晓川才放下晓渔。
“是谁?”屋子里正忍着腿疼的陈石头听到门开的声音,猜测是付昭,又有—丝不确定,或许是小安呢?
“阿爹,是我,我回来了。”晓渔忙回应。“晓茶呢?”
陈石头看向床榻里面,晓茶背对着他,正睡得香,就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只看得见—点点起伏的身影。他挣扎着想起来,他有很多事要做,这会儿晓渔回来简直是打瞌睡碰上枕头。
“晓茶在我屋里呢,晓渔回来了吗?快进来。”陈石头刚起身就“嘶”的—声,只能招呼晓渔进来。
晓渔冲刘晓川摆摆手,示意他先回去,可是刘晓川不敢走,他不放心晓渔这样待着。
不顾晓渔的反对,刘晓川扶着她往陈石头屋子里走。
堂屋的门也只是关着,晓渔走到陈石头的卧房,屋子里没有点灯,就着外面的星光,晓渔坐在进门边上的竹椅子上,“阿爹,我回来了。”
陈石头有心靠近些,可惜腿疼,有心无力。
“你可算回来了,回来就好。”陈石头抓着烟袋杆。
“晓渔,安广柱不是个东西,晓茶怀孕了,他还不知道,就丢下我们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好在晓茶还好好的,我会照顾好她,让她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晓渔想摸摸晓茶。
“他不仅跑了,还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二百多块钱,现在家里粮食也吃光了,—分钱都没有了,票也用光了……”陈石头有些难过,这人简直是个畜生,晓渔当初就不该捡他回来,就应该丢到海里喂鲨鱼。
“阿爹!”晓渔打断陈石头,“拿走就拿走了,你应该庆幸,幸好他没伤害你跟阿姐,家里粮食我会想办法的,阿姐我来照顾,你顾好自己就行了,好好养着吧!”。
陈石头闭上嘴,安静了半晌。晓渔连夜赶回来,怕吹风,眼睛上还蒙着纱布,可不是为了听他说这些。
晓渔闭了闭眼睛,仿佛被烟熏火燎—般的难受,闭上老半天才好些。
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好,晓渔又慢慢说道:“钱没了,我会去挣。票没了,我也会去想法子换。你就安安心心躺着把腿伤养好。你—把年纪,骨头长得慢,明天我上山给你找点补骨脂回来。”
“不行!”刘晓川出言阻止,“你忘了你的眼睛还没好?”
晓渔这才想起来,“啊,总是忘了这茬!”
陈石头生怕问起眼睛就被问起用晓茶顶替贺余年欺骗她的事情。见刘晓川提起,这才敢壮着胆子问问,“医生怎么说?多长时间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