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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茶头顶花环,节节草串联起来做成两个大耳环挂在耳朵上,手里抓着刺玫果,嘴唇上被红色的汁水染的红艳艳的。

晓渔走进卧房窗下,“阿爹,出来吃饭了。”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陈石头的咳嗽声,“你们先吃。”

晓渔不高兴,“别哼哼了,快出来吃饭吧,我采了艾草搓艾绒,晚上给你熏一熏,再用艾草煮水泡一泡,别等会儿饭凉了,腿疼没好再添肚子疼,搞得一身臭毛病。”

陈石头方才还捧着烟袋杆儿睹物思人,听着晓渔体贴的又是熏艾又是泡脚的句句熨帖,正在心里寻思谷玉珠有多好多好,给他留下了贴心小棉袄,不想下一句就变成爆碳,气的陈石头龇牙咧嘴。

气归气,晚上晓渔哄睡了晓茶,仍旧一丝不苟的帮陈石头煮水泡腿,又用炒热的海盐一番搓揉,也多亏晓渔力气大,平日用来腌泡菜的深坛子侧着滚动搬到屋子里,再装满水给陈石头泡,因为泡完不能见风,门窗关的紧紧的,陈石头身上很快冒出豆大的汗珠,晓渔一丝不苟的擦干了,又给他换了个干爽的背心,紧接着才点燃手里的艾柱,在陈石头全身关节熏了几圈。

一番折腾下来,晓渔头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

陈石头浑身暖洋洋的,仿佛骨头缝里的痒意被挠了一遍,舒坦又痛快。

见着晓渔忙碌的模样,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升起一丝慈爱,“昨夜跟他们出去都干啥了?那位陈首长有没有给你介绍个要退伍能入赘的小伙子?”

晓渔手上麻利的收拾着,抿了抿嘴角,把要落到嘴里来不及擦的汗珠顺到下巴上去,“您老就别操心了,安心带着阿姐享受几年天伦之乐,凡事有我呢!”

提到晓茶,一个天真娇憨的女婴模样浮现眼前,在他背上长到亭亭玉立,如今成为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大石,陈石头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净做梦,一会儿梦见你娘说惦记晓茶,一会儿梦见你大成叔在底下油煎火燎的叫唤,这心里总不得劲……”

晓渔不耐烦,“娘那是放不下阿姐,跟你有啥关系,大成叔那叫唤纯属嫉妒您老人家,他到死连个媳妇儿毛都没摸着,您这虽然是个老鳏夫,当初也是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如今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囡囡,瞧您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话音还没落,一个别有风味一路撒着脚皮屑的草鞋就飞了过来,晓渔瞥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还没到眼前先闻到味儿,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当即腿快过脑子,手上撑着坛子沿,纵身一条,利索的跳到另一边。

陈石头恼怒的另一只鞋也飞了过来,“老子还没享受天伦,先给你这死丫头气死。”

晓渔三步并两步的跑出去,反正陈石头刚熏艾,不能出来。

不过为了不戳老父亲的眼,晓渔还是出去躲一躲,估摸着他睡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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