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陈石头溜达到村长家,进了院门喊道:“老歪兄弟,在家吗?”说着就径直往院内走去。

村长家的院子里与陈石头家不同,静悄悄的,鸡鸭养的也不多,看起来都焉了吧唧,瘦弱的很,没啥精神,院子里菜吃了大半,只余一点小葱和胡豆,拔光了的菜地光秃秃的,边缘的泥土被翻了几下,看出来是力气不够,只下去小半铲子深,灶房门口还有一捆没有劈小的柴,寥寥几根,虚虚的捆了放在一旁。

陈石头听到里面仿佛有些声音,避开地上的鸡鸭粪便,走到堂屋门口,闻到了一股子熏艾的味道,艾草大约是晒的不怎么干,搓的也不细,没有成绒,熏出来的味道闷闷的,让人不痛快极了。

走到堂屋,才看到村长家的拄着一根盘的光溜的棍子慢慢踱出来,村长婆娘的背几乎驼到胸口,浑浊的眼睛看清来人,才露出掉了一个的门牙,笑眯眯道:“石头来啦?老歪腿疼,在屋里呢,快进来坐。”

陈石头走进去,屋子里的气味腌臜,一股阴.骚冲上鼻子,几乎没熏的陈石头倒仰过去,陈石头嘟囔道:“这天不行,这天要下雨了,我也腿疼着呢!”

走进室内,村长正歪在竹床上,呼噜呼噜的抽着竹筒烟。陈石头放下糖包,不经意的拿出光亮澄黄的烟袋杆,凑过去“啪嗒啪嗒”的吸起来。

屋子里烟熏火燎,陈老歪慢悠悠的道:“看着要变天了。”说着捶了捶膝盖外侧,瞅一眼桌上的糖包,“你不搁家陪着孩子们,咋的有心思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陈石头擤擤鼻涕,“嗨,这不是我那闺女晓渔,找了个对象嘛,说是没爹没妈,非要入赘到咱家来,我没辙,只得过来跟你知会一声,顺便给你送点喜糖,甜甜嘴。”

陈老歪戏谑的看一眼陈石头,瞧不上他那得意的样子,用烟管敲敲桌子,“怕不是看上晓渔的本事了吧,这就是前天那些当兵的找上门,晓渔赚的?”

陈石头顿觉恼怒,斜了一眼瘦的一把骨头,眼睛里还闪着精光的陈老歪。

“晓渔没下水,就是跟她阿爷学了几分本事,阴天黑夜也能在海上辨认出方向,咱们岛上独一无二的本事。人当兵的可说了,下回还用着晓渔呢!”

陈老歪仿佛是腿疼难忍了,伸了伸腿,挪动了个位置,还压抑不住的呻吟了几声。

适应了这阵子,才擦擦脑门的冷汗,“行了,有点好事儿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就差没写在脑门子上了,说罢,小伙子哪里人?”

陈石头被刺了也不恼,反正这句话正搔到他的痒处,拿着烟袋杆,来了精神,“小伙子姓安,叫安广柱,福州人,打小爹妈就被老蒋的人迫害了,吃百家饭长大的,嘿,你别说,小伙子别看是个孤儿,长得可一点也不差,那体格,那身板儿。”

陈石头说道高兴的地方,唾沫星飞出来也没注意,头伸长了问道:“我说嫂子,晌午我让他带着晓茶去山上找晓渔,你瞧见没,我特地给他指的从你家这边经过的路,瞧见没,高高大大,跟晓渔阿爷年轻时候一样,我估摸着一网二三百斤鱼拉上来没问题……”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