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韬侧头对身边的尹晖,恶狠狠地低声撂下一句话,赶忙快步跟上娄进的步子。
“你跟我进来!”
看着刘校长把门推得哐哐响,尹晖赶忙夹紧尾巴做人,垂着头跟进去。
“我怎么跟你说的!”
“啊?!”
“别的院老师都能表现地好好的!
就你们院爱当显眼包?!
是不是?!”
刘仁韬“啪”地一声把教辅扔在桌子上,气的脸红脖子粗。
“我们开过会的,提前也跟老师打过招呼了……”尹晖越说声越低。
“好好表现?
你管这叫好好表现?
讲课不能站首吗?
撅屁股翘腚的,像什么样子!”
“可能上课久,老师累了,所以趴一会儿。”
“刚上课就累?
趴你好好趴也行,那头在亚洲,屁股都能伸到大西洋去?!”
尹晖垂头不敢讲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又不是小学生,教好学生就行,搞这么多形式主义干什么!
资方要是想投钱,你啥不干也会投,要是不想投,你把屁股撅给他踢,也没用。
刘仁韬看着尹晖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你这榆木疙瘩,要不是脑袋瓜子里有点货,八辈子你也当不上院长!”
“你有骨气!
你不想讨好资方!
你们院那画室还想不想装空调了!
松八现在还是男女混寝,一栋楼隔成两半用!
新体育场塑胶跑道还没铺呢!”
“你们都有骨气,就我满身铜臭!
就我卑躬屈膝!
我是为了谁!”
尹晖揉揉鼻子,抬头看见老友气得手抖,默默叹了口气。
“我的错!
我的错!”
“老校长别气啦!
您的功劳,学校哪个老师不知道?
像您这样鞠躬尽瘁的好校长,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尹晖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找出茶叶罐,泡了杯湄潭翠芽,推到刘仁韬面前。
“您是真正把师生放在心上的,我当然知道!
要不是您天天对我们耳提面命,到处斡旋,就咱们学校这硬件设施,那也坐不稳前五的宝座!”
“您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您跟上一任老校长比,也没差了。
哎——有您这样的校长,属实是联大的幸运。”
“得了吧!
少拍马屁!”
刘仁韬这才气顺,抿了口茶,缓缓开口:“我怎么能跟老师比!
老师的高度几人能及?”
“你要是在娄总面前也这么能说会道,投资就好拉多了,你们自己学院不也受益。”
“对了,我记得讲作业的那小子,去年你们院的国家奖学金有他吧?”
“对,唐清。
这小伙子是个好材料!
修双学位,还能两个专业都拿第一!”
“不错!
这可都是咱们学校宝贵的人才啊!
啧,就是学你们专业有点可惜。”
尹晖立刻双手叉腰,首身站起,也不趴桌子了。
“您听听您这说的什么话!
我们文科专业就不配有好学生了?!
好苗子都得拢到理工科才算完?”
“再说,这是人唐清自己选的专业,说明人家就是对艺术有兴趣!”
刘仁韬咧开嘴,哈哈大笑。
“瞧你!
又急了!”
尹晖“哼”一声,转身就走,徒留一串“哈哈”声在走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