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宛手一抖。
林伊人吗?
这么疼沈不辞,也好,以后有了后妈至少不会受委屈。
秦月宛笑笑,没说什么,坐下来拿起热乎乎的三明治。
味道很好。
以前她为了送沈不辞上学,从来没时间吃早饭,都不知道自己亲手做的三明治原来这么香。
吃起来,胃是这么舒服。
最后的几个月,对自己好点吧。
秦月宛正吃着,忽然脑袋一阵剧痛,又跑去洗手间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趴在洗手池边漱口,抬头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像一具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还有二十九天,她能撑住吧?
手边铃声忽然响起。
是沈宴津助理打来的。
秦月宛接了:“刘助。”
“夫人来天水商场一趟吧,先生给您挑了一款钻戒,要试圈口的,我在这里等您。”
刘志的语气非常客气且公事公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多余感情,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秦月宛不想去,婚姻都要走到尽头了,还戴这种东西做什么。
不戴婚戒,别人也不会觉得她会放弃沈宴津提离婚,戴婚戒,沈宴津也不会时刻记得他还有个妻子,与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可刘志只是按命行事,不去也是为难人家。
秦月宛换了衣服出门。
她抵达商场时,刘志正在珠宝店门口等,看她过来微微点头。
秦月宛也对他点了下头,进去试戴戒指。
戒指有些不合适,需要临时调。
秦月宛只能坐在休息区等,等着等着,她就听到几个导购员在说话。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今天看见好多男的给女朋友买东西,羡慕死了,有钱人真多!”
“现在路对面那家首饰店还有一对情侣买东西呢,男帅女美,特别养眼,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据说女的还是画家。”
听到“画家”二字,秦月宛反射性抬起头。
不知怎么,她忽然有种预感,起身就往外走。
刘志疑惑:“夫人,戒指还没试好呢,你去哪里?”
秦月宛面不改色:“去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径直抬脚朝对面走去。
商场两边开了很多首饰店,一溜的昂贵珠宝,金玉满堂。
秦月宛走到店门口,猛地停下脚步。
门外停着的车,是沈宴津那辆劳斯莱斯。
里面,沈宴津与林伊人并肩站着。
林伊人面容含羞,笑着指了指柜台里面的项链。
导购员拿出来递给她,她又递给沈宴津。
沈宴津笑了下,绕到后面给林伊人戴上项链,退开两步打量着点头。
秦月宛通过他的口型,看出他在说好看。
她心口骤然发疼,眼前模糊一瞬,有股热流从鼻子里蔓延出来。
秦月宛抬手擦血,手背瞬间鲜红。
她看着沈宴津对另一个女人热情主动的样子,快要喘不过气来。
结婚这么多年,沈宴津给她买任何东西,从来都是让刘志陪。
秦月宛以为男人都是这样,至少沈宴津是这样,不喜欢陪着逛街,觉得麻烦。
可她想错了。
沈宴津不是不喜欢陪逛,是取决于那个女人是谁。
秦月宛拿出手机,直接给沈宴津打电话。
她看到沈宴津拿出手机时,微微蹙了下眉才接通。
“喂,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送的戒指很合适,你现在在哪呢?”
秦月宛握紧手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店内。
沈宴津一顿,毫不犹豫道:“在外面办点事。”
“和谁一起?需要我让刘志现在过去帮忙吗?”
“朋友而已,不用了,你让他陪着你吧。”
沈宴津挂了。
秦月宛的手松了。
她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在想,如果沈宴津承认和林伊人继续接触了,她还能敬沈宴津一句坦荡。
好。
沈宴津要体面,她给。
要演戏,她陪。
多年夫妻,她给沈宴津这个体面,假装不知道林伊人的存在,好聚好散。
不论是沈宴津还是沈不辞,都已经和林伊人关系很好了。
她走,林伊人立刻搬进来,他们一家子生活也都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