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都不会再回傅家那个牢笼。
永远!
傅离朔带着车队绝尘而去,没给她留一辆车。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大雪,吞噬了宋清梨单薄的身影。
祸不单行的是,她右腿的旧伤突然犯了,剧痛如同钢针在骨缝里搅动,每走一步都痛到直冒冷汗。
她咬紧牙关,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叫到车赶去橡树咖啡店。
进门前,宋清梨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律师发来的消息:“宋小姐,离婚证办好了。”
她灰暗的眸子亮起微光,压下恐惧毅然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内温暖的咖啡香气瞬间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取代。
她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宋清梨被浓烈的血腥味呛醒,发现自己身处昏暗的房间,躺在冰冷的石桌上,手脚都被人用绳子给捆住了。
她艰难侧头,不禁瞳孔骤缩,旁边石桌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男人几乎看不清五官,那破碎的身躯......分明是清阳!
她如身坠冰窖,看向提着滴血手术刀走来的蒋媚,颤声道:“你对我弟做了什么?”
“剥皮啊。”蒋媚红唇勾起,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以前剥过不少猫皮,今天第一次剥人皮还挺过瘾,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她随手拉开黑色窗帘,笑容甜美:“看在你们姐弟情深的份上,我会把你俩的人皮摆在一起。”
窗外惨淡的阳光照进来,清晰地照在宋清梨对面的陈列架上,让她心脏差点停跳。
满墙都是阴冷的猫皮,而陈列架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张近乎透明、被人精心撑 开的人皮标本,如同最恐怖的死亡艺术品。
“清阳!”宋清梨目眦欲裂,恨声道:“蒋媚,你真是个畜生,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蒋媚肆意狂笑,将烟雾喷在宋清梨惨白的脸上:“傅太太,下辈子吧!”
冰冷的利刃刺入宋清梨的头皮,钻心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忍不住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忽然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房门被人撞开,冲进来几道高大的人影,飞脚踹倒蒋媚的手下,快速解开所宋清梨手腕上的绳索,将她扛在肩上冲出了房间:“宋小姐,我们走。”
鲜血模糊了宋清梨的视线,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攥住黑衣人的衣袖,嗓音决绝道:“你找人把我的婚房夷为平地,一砖一瓦…都不要留!”
“好的,宋小姐。”
片刻之后,宋清梨被他们安置在前往机场的车上,假死机构的人为她紧急处理伤口,更换衣服。
她跟着假死机构的人走进机场大厅,迎面遇到傅离朔步履匆匆的往前走,一边侧耳在接电话,一边冲不远处的人抬手示意。
两人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擦肩而过。
宋清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墨镜后的目光冷若寒冰,登机的瞬间,她拔下手机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傅离朔,我们永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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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梨划开手机买好三日后去巴黎的机票,
开车把妹妹送到她上班的地方,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办完离职手续就去医院守着你哥,一步都别离开!”
她仔细检查妹妹外套上不起眼的纽扣定位器,强调道:“这东西死都不能摘,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知道了,姐。”宋薇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困惑和委屈:“姐,我姐夫一向最宠你,怎么咱们家这两天出了这么多事,都没见他出手,替你教训蒋媚呢?你俩是吵架了么?”
“不是吵架,是我决定跟他离婚了。”宋清梨睫毛微颤,竭力忍住心脏的刺痛:“你别问了,快去办正事。”
送完妹妹,宋清梨匆匆开车回家,忽见手机屏幕亮起,是蒋媚发来一个小视频。
她手臂颤抖着点开,
见穿着白大褂的蒋媚坐在诊室里,冲镜头勾起胜利者的笑容:“傅太太见到我的神秘男友了么?他跟你家那位权势滔天的傅总比,谁更胜一筹啊?”
女人抬手整理发丝,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璀璨鸽子蛋,挑衅笑道:“我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强势了,非要给我买私人飞机和戒指,我拦都拦不住,真叫人发愁。”
宋清梨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耳边依稀响起傅离朔宠溺的嗓音:“清梨,你是全北城唯一一个拥有私人飞机的豪门太太,这枚戒指是我为你独家定制的唯一,代表我对你独一无二的宠爱,无人能及。”
而今,他给情人买了更贵的飞机,
象征唯一的婚戒也被更奢华的鸽子蛋取代......
真讽刺,
他所谓的唯一只维持了短短五年,就彻底崩塌!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冰冷的车厢底部,上面映照出她破败不堪的脸,与手机屏幕里蒋媚春风得意的艳丽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清梨还清楚的记得,
傅老在公园里晕倒被蒋媚所救后,曾在家宴上提出让傅离朔把蒋媚安排进医院,
他严词拒绝:“不行,那女人医术太差,会砸了集团医院的招牌。”
谁知不过一个月,傅离朔就把蒋媚安排在急诊室,还送了她一张无金额上限的黑卡。
宋清梨曾质疑过此事,他语气随意:“蒋媚父亲是保安,家里还有个爱赌博的弟弟,经济负担很重,既然她对爷爷有恩,我就有责任养着他们一家,仅此而已。”
结果呢?
他养着、养着,把人养到床上去了!
宋清梨死死咬着嘴唇,强撑着走进别墅,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把傅离朔送的价值连城的珠宝和限量版的爱马仕,免费赠送给别墅里的佣人,还出资请她们去美国旅游一周。
她们震惊又开心连声道谢,纷纷祝福她和傅离朔早生贵子。
她垂眸苦笑,没有回应,
她都不要他了,自然永远不会有他的孩子!
第二件,宋清梨找出傅离朔当年给自己的彩礼,
是一张签好他名字的白纸。
他曾说:“清梨,这是我全部的诚意。你想要什么就写在上面,我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你如愿。”
那时的她深陷爱情别无所求。
如今她只想要自由!
宋清梨匆匆在白纸上写好离婚协议,打电话让律师来家里取,并叮嘱他走特殊通道尽快办好离婚证。
律师惊讶不已,小心翼翼劝道:“太太,北城的名媛们可都盯着傅太太的位置呢,您要是就这么离了婚,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宋清梨嗓音坚硬如铁:“我绝不后悔。”
她唯一后悔的,
是瞎了眼,把真心错付给了朝三暮四的傅离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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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梨的弟弟被无良女医生误切左肾,大受打击患上抑郁症。
宋清梨气愤不已,在网络上曝光了无良女医生蒋媚。
她前脚刚将此事曝光网络,后脚上百个曝光帖全被人删掉,紧接着她妹也突然失踪。
宋清梨给丈夫傅离朔打电话求助,却一直没打通。
她冲进蒋媚的办公室,恨声道:“蒋媚,是不是你让人把我妹给绑了?”
“你丧尽天良误切我弟的左肾已经很过分了,如今还绑走我妹,也太目无王法了吧?”
“对,人是我绑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蒋媚漫不经心的点燃女士香烟,嚣张的把烟雾喷到她脸上:“谁让我有靠山呢,傅太太再不服气也只能忍呢。”
“你!”宋清梨气的浑身发抖,却拿蒋媚没办法,
听闻她有个神秘男友权势很大,在北城无人敢惹,
她压下怒火,一阵风似的冲到傅氏集团办公室,拽住傅离朔的衣角,嗓音急切:“老公,我妹被蒋媚的神秘男友给绑了!”
“你快让人去查下,他们把人给弄到哪里去了?我妹有癫痫,受不得刺激!”
男人身体僵硬了几秒,起身给她倒了杯牛奶,柔声道:“老婆,你别急,我这就让人去查。”
片刻后,宋清梨上洗手间时,忽听见门外传来傅离朔压低嗓音打电话的声音。
她心生疑惑走过去,却听见傅离朔嗓音隐含低笑:“好,晚上我带蒋媚过去。”
门缝没关严,电话里又传来他兄弟不满的声音:“离朔哥,这是纯兄弟局,你怎么又要带蒋媚啊?你就对她那么上瘾,片刻都离不开?”
“蒋媚如今被我调 教的很勾人,我有些食髓知味,你给我嘴严点,别让清梨知道。”
他们交谈的声音如剧毒长针刺穿宋清梨的心脏,耳边只剩尖锐的耳鸣。
难怪蒋媚有恃无恐,原来她的神秘男友——是傅离朔。
宋清梨气急攻心倒在地上,隐约听见有人冲进来抱起了她。
她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办公室的奢华古董,守在沙发边的傅离朔神色紧张。
见宋清梨醒了,男人垂眸避开她的视线,端来一碗虫草汤,嗓音柔和:“清梨,喝点汤润润。”
“我不喝!”
她挥手打掉虫草汤,眼泪夺眶而出:“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爱的妻子,可你却背叛我,跟蒋媚鬼混,还无视我弟遭受的委屈,选择站在蒋媚那边颠倒是非黑白?”
“傅离朔,你的良心哪去了,这么残忍的对我?”
傅离朔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转瞬又被淡漠取代:“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蒋媚曾救过我爷爷的命,我对她生了几分兴趣也是人之常情,你没必要气成这样。”
“她出身贫寒,却靠着自身努力当上三甲医院的急诊室医生不容易,你不应该为了一点小事就要毁掉人家的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