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填一下同学录好吗?”
眼前的女子,淡绿色的连衣裙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及肩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卡别住,眉目与五官就像是上帝为她呕心沥血描摹了七天七夜,才能刻画出骨子里淡然流露出的那份温柔,要说素洁而又端庄,婉约而又大方,夏熙阳的记忆中仅此一人。
她叫沈慕君,是金陵市第二中学当之无愧的校花,且学习成绩常年排行年级前50。
夏熙阳常常感叹,要不是她有自己这个学渣同桌拖她后腿,感觉能冲一冲前10。
是的,校花的同桌就是我。
仅仅是‘“校花”加“学习好”,也只能让夏熙阳印象深刻,并不能让带着28岁阅历重生的他险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更可怕的是,沈慕君还是人尽皆知的富家女。
她的父亲沈江海,网传身价十亿,是金陵市政协委员,江东省杰出企业家,建邺财经大学杰出校友,江东省创业先锋,江东省劳动模范,江海百货联合创始人,董事长。
尽管沈慕君为人很温柔很低调,但当她家司机开着迈巴赫来接她放学的时候,一群二逼高中生也像是见到了天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更别说,二中的行政管理楼就是她爹捐的,上面刻着杰出企业家沈江海的大名。
这样的人,做了夏熙阳整整三年的高中同桌,两人之间除了少男少女那点说不出口的羞涩,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做过,前世的夏熙阳一回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自己是个纯纯的二百五。
要说自己前世,独自一人在大城市辛苦打拼,给公司做牛做马,到头来一分好处没捞到,还被人活活打死,这么凄惨,缺的是什么?
就是背景。
再让我夏熙阳重新经历一次,这人生中唯一飞黄腾达的机会,能错过吗?
夏熙阳将握得死死的拳头藏在书桌抽屉内,脸上噙着和煦(虚伪)的笑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眼前的少女:“你叫我做什么?”
沈慕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恬淡地再次说到:“小夏,把同学录填一下……”夏熙阳看着印有月季花的册子,撇了撇嘴:“不写。”
这一刻,沈慕君微微低下了头,眼底深处淌过一丝落寞,被夏熙阳精准捕捉到了,但他一咬牙,没有出言安慰。
“你还在生上个礼拜的气吗?
那个时候就快要高考了,我给你准备了数学笔记,叫你到学校操场的主席台下面来拿,你说浪费了你打游戏的时间……”她的声音愈发柔和:“我也是为你好嘛。”
10年前的记忆早就模糊了,听她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夏熙阳不禁气得想掐死正在读高中的自己。
学不学习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这可是和小富婆在小操场上独处的机会。
“我没生你的气啊,宝……贝”字没来得及出口,沈慕君的语气更显得落寞了:“你也知道,下个月我就要去M国读大学了,以后……以后可能很少有机会再见了。”
“什么?!”
夏熙阳几乎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时候,尘封的回忆才掀起他那段痛苦的过往。
是了,她那样的家庭,怎么会不出国?
记忆中,高考过后一个月左右,沈慕君就搭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就读宾西法尼亚大学了。
而身为小镇做题家的自己,本就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往后的日子,夏熙阳独自一人在大城市做牛马,偶尔在朋友圈刷到沈慕君拿到常青藤offer的经历,夏熙阳也不敢留言,两个人再无交集。
可若是说人生中能够一举翻身的机会,眼前温柔善良的小富婆,是仅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