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建邺国际大酒店内,灯火通明。
“飞天云海”包厢内,东木建设有限公司正在举办属于他们的职工年会,形形色色的人推杯换盏。
土木狗夏熙阳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看着主席台上大肚便便的年轻总裁搂着脸色微醺的美丽女子,肥硕的手指肆意把玩着丰满。
年轻女孩与他一同入职的大学系花,仅用三年便爬到了公司公关部总监的位置。
他看着一位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公司高管却对年轻总裁毕恭毕敬,那些人,平时夏熙阳连给他们敬酒的机会都没有。
只因为专科毕业的年轻总裁是公司董事长的儿子。
而夏熙阳,普通大学,土木专业毕业,起点即终点。
有些东西你出生的时候玩得到,这辈子就玩得到,你出生的时候玩不到,这辈子也就玩不到。
六年,为公司跑上跑下,为领导鞍前马后的一幕幕回忆不断在夏熙阳眼前呈现。
六年,为公司做牛做马,每天996,在工地上干最累的差事,在KTV里喝最烈的酒,换来的却是职位上分毫未动,工资分毫未涨,每天为房贷车贷担忧。
“那个谁,跑工地的,把桌子下面的罗曼尼康帝拿过来。”
“愣着干啥呢,还不给总裁倒酒?”
熟悉的呵斥声在夏熙阳耳边响起。
一股强烈的怒意冲上脑门,眼前霎时变得模糊,掐住高脚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牙关嘎吱作响。
但他忍住了,没有立刻摔杯子,只因他想到身为小镇做题家的自己,在大城市内没有任何背景,而房贷车贷早己是他卸不去的重担。
更别说老家务农的父母还期盼着他出人头地。
夏熙阳调整了一下心情,端起高脚杯,没有去拿桌子底下的名贵红酒,而是挤出一副职业性的假笑,推开所有人群,走到了总裁身前。
众人面露疑惑看着他。
系花,或者说公关部总监蒋露凝只是将单薄的身子往年轻总裁肥胖的身体内靠拢了三分,她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表示。
尽管他们曾是大学同班同学,但当入职那天,蒋露凝主动坐进总裁的玛莎拉蒂时,她和夏熙阳这样的人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总裁,我为公司做牛做马六年,不说升职,至少薪水得给我翻一倍吧?”
夏熙阳的部门主管脸色铁青,冲着他呵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在公司年会上提这个?”
说完立刻向着年轻总裁堆笑,语气中多少有些慌张:“这就是一个傻子,加班把脑子加坏了,总裁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总裁轻蔑一笑,继续把玩着蒋露凝丰满的躯体,与高管们推杯换盏,全然没有将夏熙阳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很快就会被“懂事”的下属处理掉,不影响他继续吃喝玩乐。
但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夏熙阳猛一抖手,把杯中红酒洒在年轻总裁的脸上,红色液体被水晶吊灯照射,愈发显得他肥胖了。
酒水顺着胖子的脸颊滑落,落针可闻。
全场寂静!
总裁抹了一把肥胖的脸,这才正眼看向一身劣质着装的夏熙阳,怒气冲冲地说道:“我看你在金陵,不,你在江东省是不想混了。”
“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呗,老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