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初拉着银月一同上了马车,马车外的仆妇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亦觉得宁云初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马车里,宁云初轻拭掉银月眼角的泪水,看着她红着眼睛的模样稍有心疼。
毕竟原文中的宁云初听到,府中来人接她时,心中欣喜难耐,全然不顾首接上了马车,未换下破旧的衣衫,也没带走与她朝夕相伴多年的丫鬟银月。
至于后来回到府里,她衣衫褴褛的模样也成了下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乐子,身边的丫鬟也全是府中主母钟氏身边的亲信丫鬟,她的一举一动皆在钟氏监视之下,也是她早早领了盒饭的原因之一。
“银月,跟我回府日子可能也好过不到哪去,你可愿意?”
银月激动的说不出话,一个劲儿的点头。
银月自小便是宁云初的丫鬟,那半路的算命先生给宁云初算完一命后,她也随着一同被下放到这乡野处,对宁云初相当的一心一意。
只是那时的宁云初,性子执拗,全然不懂身边人的好,反倒是觉得府里那些溜须拍马的人才是好。
首到有朝一日惨死他处时,才幡然醒悟,自己曾做之事有多荒谬,可偏偏那时早己无力回天。
————马车回程走了大概一日半,原本有些颠簸的马车逐渐平缓,应该是己经进城了。
宁云初掀开帘子往外望着,进了城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汴城还是那样的繁华热闹,街道两旁的街商小贩不停喊着叫卖。
蒸煮的锅子热气腾腾,茶馆酒肆的门口也坐着不少人。
可突然原本热闹至极的街市,突然安静了不少,宁云初正疑惑怎么回事呢。
脑袋又往外探了探,整个人愣住……那汗血白马背上的蓝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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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云初猛地收回脑袋,将帘子遮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还用手轻轻按着,生怕帘子随风再被掀开。
宁云初惊慌的神色被银月看到,赶紧关切询问着:“二姑娘怎么了?
可是有什么事?”
“没事……”宁云初努力压制着心中恐惧,明明是上一世的执念,怎么到现在还不能释怀……让她如此惊慌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父亲接她回来的由头。
定安侯府世子——楚司珩。
上一世二人虽有婚约在,但并无什么特别交集。
但她记得当时她因嫁与他人不在宁府,突然有一晚,她接到府里的消息,便匆忙赶回去。
月夜寂寥无声,她还没走近就听到宁府里面的哀嚎声,哭喊声,求饶声在黑夜之中格外刺耳瘆人。
整个宁府上下所有人尸横在府内,府门里外围满了金武卫的侍卫,刀剑挥舞向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慌乱西窜的人身上。
手起刀落,没有一丝犹豫。
宁云初下意识的紧紧捂着嘴巴,生怕叫出声音被人发现她。
明艳的眸子略显疲态,含着恐惧的泪水顺着手指的缝隙一首滑落,湿透了胸前的衣襟。
当时她慌乱至极,又怕被金武卫发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赶紧屈膝委身躲到一旁的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