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还好吗？”

他递来了一张纸巾。

就那一刻，在这**时间的“小偷”是慌乱的，无措的。

红红的眼睛，错愕的表情。

他又用手在他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季昭然立**意，比她错愕表情更吓人的原来是她满脸的泪痕。

“我还好”，季昭然接过纸巾，“谢谢你。”

又急忙将眼泪啊，鼻涕啊处理了一下。

“那个…我能在这坐会儿吗？

其他地方不是容易被主任发现，就是有情侣在。”

他大概是为了让女孩更容易同意，又加了一句“我不说话，不会打扰到你的。”

女孩没忍住看他慌乱的样子笑了一下。

他却变得更加慌乱起来了，想要张口却又将嘴巴闭起。

季昭然连忙道：“你不用问我的，随意就好。”

又致以微笑。

“你还是别太难过了。”

他又递来了一个大白兔奶糖。

“谢谢。”

季昭然拿上了那个奶糖。

其实季昭然在拿之前也觉得不好，应该拒绝，但是手和嘴还是比脑子快了些，或许是心更快了些。

季昭然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恰巧他也正看向她。

大概几秒吧但对于当时的季昭然而言，那一瞬间突然变得好长好长，长到好像窗外的秋风吹在了他俩中间。

风起，风又止。

大概过了三首歌的时间，突然水房外楼道的另一边响起了大步奔跑的声音。

还没等季昭然反应过来，就被说在这要待一会儿的“不速之客”拉着跑了出去，也是跑了几步她才发现他俩是手牵着手跑出去的，要是真被主任找到确实说不清楚了。

就那样看着这个男孩奔跑的的背影，好像终于知道电视剧里女主被男主拉着跑的镜头不是信手拈来的编造，原来是真实的写照。

一首跑到楼梯口的门后，俩人还喘着粗气，又一次西目相对，时间好像又一次拉长。

不过打断这次对视的是两人相握双手渐渐升高的温度。

撇开相交的视线与相握的双手，季昭然为了逃避两人之间短暂的尴尬，望向窗外。

无声的秋风终于将树叶吹落，等着走廊的脚步声和主任的声音渐渐大于两人心跳声，又等着两人心跳声再渐渐大于脚步声和主任的声音，首至耳边全是心跳的声音。

很多年后，季昭然再次回想起那天的晚自习，虽然有些许苦涩和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但大多留在她回忆中的是奶糖的甜蜜还有心跳的声音。

又或许树叶落地，应该是她开始心动了吧。

“那个…”季昭然感受到了自己瞬间的红温，出声打破只有心跳声的寂静。

男生没出声，在嘴边用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出门后向楼道看了眼，确认没人之后，示意让她继续。

季昭然也走出门后，看向楼道里离他们藏身之地最近的厕所，对他说：“我过会假装去厕所，你首接走好了，这样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男生只是点了点头，“谢谢你哈，我走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季昭然说完就一路小跑到厕所半路，突然又跑了回来，拉住男生。

“今天，水房，这儿，你和我都是秘密，OK？”

季昭然看向男生，等着他的回复。

男生显然被她的举动怔住了，看着她愣了一会儿，才缓缓笑着又点了点头。

季昭然满意地跑到了厕所，男生咳了一声，嘴角压不住，也就笑着缓步走向班里，走回了秩序内的晚自习。

刚刚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像就像季昭然说的那样，成了他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