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梨恨到双眸充血,咬牙道:“我明天就离开北城,永不再见傅离朔,你把我弟的尸体还我!”
“离开?”蒋媚笑声阴冷:“你哪来的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顿了顿,声音戏谑而残忍:“拿你自己的命来换你弟的尸体,明天下午3点橡树咖啡厅,你自己一个人来。”
“你若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弟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宋清梨恨意翻滚,几乎要将手机捏碎:“好。”
7
黑衣人走后,宋清梨擦干眼泪,打电话联系假死机构,委托他们明天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并同比例定制了一具自己的尸体,选择一周后在龙湖庄园自 焚而死。
紧接着,她打开包里的平板电脑,将针孔摄像头拍到的视频上传邮箱,并将弟弟的病历资料,和她这几日与蒋媚对峙的电话录音全部打包上传做成132页的PPT,定时于一周后全网发布。
而在ppt的结尾,她特意给傅离朔留了个惊喜。
做完这一切,宋清梨帮妹妹穿上最爱的白色连衣裙,推着运尸车来到灵堂。
见傅离硕正对着电话咆哮:“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须给我找到清阳!”
他的焦灼之态落在宋清梨眼中,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令人作呕。
见宋清梨脸色灰白,傅离朔心里闪过一阵刺疼,快步上前霸道的给她暖手,柔声安慰道:“清梨,你别担心,我一定把清阳安全带回来的。”
“他是你的亲人,也是我要全力要守护的人,任何敢伤害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她冷冷抽回手,眼里泛起嘲弄,
害死她弟弟的罪魁祸首不正是他么,这会装什么深情姐夫?
真虚伪!
宋清梨郑重跪在棺木前,机械的烧着纸钱,视他如无物。
傅离朔被她无视,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转瞬他换上柔和之态,接过助理递来的当归枸杞汤,喂到她唇边:“我亲手给你炖的当归乌鸡汤,你多少吃点,明天葬礼事务繁多,你得补充一下 体力才能撑得主。”
“喀嚓。”
当归乌鸡汤被她挥手打落,滚烫的汁水溅湿他的西装裤。
女人嗓音如淬了毒冰冷:“出去,我嫌你脏!”
见她骤然发火,傅离朔难以置信的僵在原地,
他沉默几秒,耐着性子哄道:“你像个泼妇一样,揪着我和蒋媚不放,有意思么?”
“我说了,一年之后会回归家庭....”
“我这样的泼妇的确配不上你。”宋清梨打断他的话,眼神凄然:“再有两天你就可以如愿离婚,现在你可以走了么?”"
她不会都不会再回傅家那个牢笼。
永远!
傅离朔带着车队绝尘而去,没给她留一辆车。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大雪,吞噬了宋清梨单薄的身影。
祸不单行的是,她右腿的旧伤突然犯了,剧痛如同钢针在骨缝里搅动,每走一步都痛到直冒冷汗。
她咬紧牙关,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叫到车赶去橡树咖啡店。
进门前,宋清梨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律师发来的消息:“宋小姐,离婚证办好了。”
她灰暗的眸子亮起微光,压下恐惧毅然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内温暖的咖啡香气瞬间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取代。
她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宋清梨被浓烈的血腥味呛醒,发现自己身处昏暗的房间,躺在冰冷的石桌上,手脚都被人用绳子给捆住了。
她艰难侧头,不禁瞳孔骤缩,旁边石桌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男人几乎看不清五官,那破碎的身躯......分明是清阳!
她如身坠冰窖,看向提着滴血手术刀走来的蒋媚,颤声道:“你对我弟做了什么?”
“剥皮啊。”蒋媚红唇勾起,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以前剥过不少猫皮,今天第一次剥人皮还挺过瘾,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她随手拉开黑色窗帘,笑容甜美:“看在你们姐弟情深的份上,我会把你俩的人皮摆在一起。”
窗外惨淡的阳光照进来,清晰地照在宋清梨对面的陈列架上,让她心脏差点停跳。
满墙都是阴冷的猫皮,而陈列架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张近乎透明、被人精心撑 开的人皮标本,如同最恐怖的死亡艺术品。
“清阳!”宋清梨目眦欲裂,恨声道:“蒋媚,你真是个畜生,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蒋媚肆意狂笑,将烟雾喷在宋清梨惨白的脸上:“傅太太,下辈子吧!”
冰冷的利刃刺入宋清梨的头皮,钻心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忍不住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忽然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房门被人撞开,冲进来几道高大的人影,飞脚踹倒蒋媚的手下,快速解开所宋清梨手腕上的绳索,将她扛在肩上冲出了房间:“宋小姐,我们走。”
鲜血模糊了宋清梨的视线,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攥住黑衣人的衣袖,嗓音决绝道:“你找人把我的婚房夷为平地,一砖一瓦…都不要留!”
“好的,宋小姐。”
片刻之后,宋清梨被他们安置在前往机场的车上,假死机构的人为她紧急处理伤口,更换衣服。
她跟着假死机构的人走进机场大厅,迎面遇到傅离朔步履匆匆的往前走,一边侧耳在接电话,一边冲不远处的人抬手示意。
两人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擦肩而过。
宋清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墨镜后的目光冷若寒冰,登机的瞬间,她拔下手机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傅离朔,我们永不再见!
"
“我弟没了一个肾叫一点小事?”
宋清梨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语气失望:“我真傻,当初竟然会相信你的承诺,以为你会永远护着我的家人。”
她的眼泪刺痛了傅离朔的眼睛,他抬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就被女人狠狠推开。
傅离朔皱起眉头沉默几秒道:“清梨,你永远是我的傅太太,但是我也决不允许小媚的名誉受到任何损害。”
他将手机推到她面前,点开实时监控录像,嗓音淬了毒冰冷:“如果你非要忤逆我,起诉蒋媚,那么代价就是这个。”
宋清梨的目光触及屏幕的刹那,心脏骤然被撕 裂。
她妹被人关在一辆淋满汽油的车内,拼命拍打着紧闭的车窗,眼睛里盛满了绝望的哀求。
“薇薇!”
宋清梨心急如焚,含泪看向眼底凝聚寒冰的男人道:“我弟骤然失去一个肾,得了重度抑郁症已经够痛苦了,你还要把我妹也要毁掉吗?”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颤抖:“你曾经不是这样的,你教我要保护弱小,要维护正义,都忘了吗?”
“清梨,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男人颔首点上雪茄,动作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你弟被误切左肾的事,他自己也有责任,是他不慎与别的病人相撞错拿了病例资料,才导致了后面的悲剧。”
“小媚…只是疏忽了而已,并非故意,我可以给你弟一个亿补偿。”
“疏忽?”宋清梨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气的嗓音颤抖:“傅离朔,医生术前核对病人信息、病历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蒋媚连这一步都敢省略,她配穿那身白大褂吗?”
“够了!”傅离朔沉下脸道:“你弟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但你的起诉会毁掉小媚一生的前途!”
“一个小姑娘的美好未来就这么被你毁了,你不觉得自己做事很过分?”
“我过分?”
宋清梨目光灼灼的怒视着他道:“如果今天被误切左肾的人是蒋媚,你还会用一句疏忽来粉饰太平吗?”
“宋清梨!”傅离朔猛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逼近她,带着迫人的威压:“你弟的事到此为止不许再闹了,否则后果是什么,你知道的。”
宋清梨看着男人依旧帅气的脸庞,此刻只觉得陌生无比。
曾经他深情的眼眸只看得见她一人,
此刻却写满了对另一个女人的无底线庇护,让宋清梨多看一眼都痛不欲生。
宋清梨是傅氏集团自小资助的贫困生,
因高考时荣获全市文科状元,被傅董事长破例邀请参加晚宴,与出国留学刚回来的傅离朔坐一桌。
矜贵清冷的贵公子望着她出神许久,主动给她盛了一碗燕窝羹,嗓音温润:“听说你还有弟弟妹妹要抚养?真是了不起,以后你们一家人由我一起来守护。”
宋清梨感激不已,从此以后,他就把她护在了羽翼之下。
傅离朔会在她生日时,送她价值上亿的私人飞机,
会在她意外出车祸心脏破裂时,傅离朔不惜给仇家下跪,只为拿到捐献者的心脏给宋清梨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