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全力支持她当记者的梦想,
在她勇敢曝光校园霸凌、家暴等事件时,赞誉她是一身正气的最美记者,笑着说会做她一辈子的坚强后盾。
她想起他求婚时,在漫天极光中说出虔诚的誓言:“清梨,我会爱你宠你一辈子,永远站在你身边。”
那些甜蜜的回忆,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散发着皮肉烧焦的腥味。
“清梨。”傅离朔冰冷的声音无情地斩断她的回忆,
他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薇薇的哀嚎声震耳欲聋:“我给你三秒时间,要么撤诉,要么你妹等着被烧成焦炭!”
“三。”
“二。”
“傅离朔,求你别这样....”宋清梨绝望跪在他脚边,苦苦哀求,就被男人冷冷甩开:“来人,点火!”
“我撤诉!”宋清梨脱口而出,手臂颤抖的打开手机点了撤销诉状,泪水决堤般涌出:“你叫人立刻放了薇薇,把定位给我!”
傅离朔丢给她一张纸,眉眼锐利如鹰:“老婆,管好自己的嘴和笔,若让我看到任何不该出现的视频或报道…”
他语气顿了顿,威胁不言而喻。
宋清梨抓起纸条,跌跌撞撞冲出咖啡厅。
她开车狂飚到明光路,将被困车里的妹妹给拽了出来。
许久之后,她擦干眼泪,望着高耸入云的傅氏大厦,眼中只剩冰冷决绝。
既然他的真心已经变质,那她就不要了!
她会带弟弟和妹妹永远离开,与傅离朔永不相见!
2
宋清梨划开手机买好三日后去巴黎的机票,
开车把妹妹送到她上班的地方,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办完离职手续就去医院守着你哥,一步都别离开!”
她仔细检查妹妹外套上不起眼的纽扣定位器,强调道:“这东西死都不能摘,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知道了,姐。”宋薇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困惑和委屈:“姐,我姐夫一向最宠你,怎么咱们家这两天出了这么多事,都没见他出手,替你教训蒋媚呢?你俩是吵架了么?”
“不是吵架,是我决定跟他离婚了。”宋清梨睫毛微颤,竭力忍住心脏的刺痛:“你别问了,快去办正事。”
送完妹妹,宋清梨匆匆开车回家,忽见手机屏幕亮起,是蒋媚发来一个小视频。
她手臂颤抖着点开,
见穿着白大褂的蒋媚坐在诊室里,冲镜头勾起胜利者的笑容:“傅太太见到我的神秘男友了么?他跟你家那位权势滔天的傅总比,谁更胜一筹啊?”
女人抬手整理发丝,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璀璨鸽子蛋,挑衅笑道:“我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强势了,非要给我买私人飞机和戒指,我拦都拦不住,真叫人发愁。”
宋清梨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她不会都不会再回傅家那个牢笼。
永远!
傅离朔带着车队绝尘而去,没给她留一辆车。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大雪,吞噬了宋清梨单薄的身影。
祸不单行的是,她右腿的旧伤突然犯了,剧痛如同钢针在骨缝里搅动,每走一步都痛到直冒冷汗。
她咬紧牙关,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叫到车赶去橡树咖啡店。
进门前,宋清梨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律师发来的消息:“宋小姐,离婚证办好了。”
她灰暗的眸子亮起微光,压下恐惧毅然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内温暖的咖啡香气瞬间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取代。
她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宋清梨被浓烈的血腥味呛醒,发现自己身处昏暗的房间,躺在冰冷的石桌上,手脚都被人用绳子给捆住了。
她艰难侧头,不禁瞳孔骤缩,旁边石桌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男人几乎看不清五官,那破碎的身躯......分明是清阳!
她如身坠冰窖,看向提着滴血手术刀走来的蒋媚,颤声道:“你对我弟做了什么?”
“剥皮啊。”蒋媚红唇勾起,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以前剥过不少猫皮,今天第一次剥人皮还挺过瘾,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她随手拉开黑色窗帘,笑容甜美:“看在你们姐弟情深的份上,我会把你俩的人皮摆在一起。”
窗外惨淡的阳光照进来,清晰地照在宋清梨对面的陈列架上,让她心脏差点停跳。
满墙都是阴冷的猫皮,而陈列架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张近乎透明、被人精心撑 开的人皮标本,如同最恐怖的死亡艺术品。
“清阳!”宋清梨目眦欲裂,恨声道:“蒋媚,你真是个畜生,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蒋媚肆意狂笑,将烟雾喷在宋清梨惨白的脸上:“傅太太,下辈子吧!”
冰冷的利刃刺入宋清梨的头皮,钻心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忍不住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忽然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房门被人撞开,冲进来几道高大的人影,飞脚踹倒蒋媚的手下,快速解开所宋清梨手腕上的绳索,将她扛在肩上冲出了房间:“宋小姐,我们走。”
鲜血模糊了宋清梨的视线,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攥住黑衣人的衣袖,嗓音决绝道:“你找人把我的婚房夷为平地,一砖一瓦…都不要留!”
“好的,宋小姐。”
片刻之后,宋清梨被他们安置在前往机场的车上,假死机构的人为她紧急处理伤口,更换衣服。
她跟着假死机构的人走进机场大厅,迎面遇到傅离朔步履匆匆的往前走,一边侧耳在接电话,一边冲不远处的人抬手示意。
两人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擦肩而过。
宋清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墨镜后的目光冷若寒冰,登机的瞬间,她拔下手机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傅离朔,我们永不再见!
"
耳边依稀响起傅离朔宠溺的嗓音:“清梨,你是全北城唯一一个拥有私人飞机的豪门太太,这枚戒指是我为你独家定制的唯一,代表我对你独一无二的宠爱,无人能及。”
而今,他给情人买了更贵的飞机,
象征唯一的婚戒也被更奢华的鸽子蛋取代......
真讽刺,
他所谓的唯一只维持了短短五年,就彻底崩塌!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冰冷的车厢底部,上面映照出她破败不堪的脸,与手机屏幕里蒋媚春风得意的艳丽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清梨还清楚的记得,
傅老在公园里晕倒被蒋媚所救后,曾在家宴上提出让傅离朔把蒋媚安排进医院,
他严词拒绝:“不行,那女人医术太差,会砸了集团医院的招牌。”
谁知不过一个月,傅离朔就把蒋媚安排在急诊室,还送了她一张无金额上限的黑卡。
宋清梨曾质疑过此事,他语气随意:“蒋媚父亲是保安,家里还有个爱赌博的弟弟,经济负担很重,既然她对爷爷有恩,我就有责任养着他们一家,仅此而已。”
结果呢?
他养着、养着,把人养到床上去了!
宋清梨死死咬着嘴唇,强撑着走进别墅,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把傅离朔送的价值连城的珠宝和限量版的爱马仕,免费赠送给别墅里的佣人,还出资请她们去美国旅游一周。
她们震惊又开心连声道谢,纷纷祝福她和傅离朔早生贵子。
她垂眸苦笑,没有回应,
她都不要他了,自然永远不会有他的孩子!
第二件,宋清梨找出傅离朔当年给自己的彩礼,
是一张签好他名字的白纸。
他曾说:“清梨,这是我全部的诚意。你想要什么就写在上面,我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你如愿。”
那时的她深陷爱情别无所求。
如今她只想要自由!
宋清梨匆匆在白纸上写好离婚协议,打电话让律师来家里取,并叮嘱他走特殊通道尽快办好离婚证。
律师惊讶不已,小心翼翼劝道:“太太,北城的名媛们可都盯着傅太太的位置呢,您要是就这么离了婚,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宋清梨嗓音坚硬如铁:“我绝不后悔。”
她唯一后悔的,
是瞎了眼,把真心错付给了朝三暮四的傅离朔。"
“我妹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
脏东西三字彻底惹怒了傅离朔,他额角青筋暴跳语气渐冷:“小薇出事是意外,你非要迁怒蒋宇,不觉得自己太蛮横无理了么?”
“我警告你安分点,别再给我惹事!”
他沉着脸摔门离开,又停住脚步眼神锐利如刀刺向她:“等我的人找到清阳,你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宋清梨滚烫的泪水砸在棺木上,嗓音悲戚死寂:“放心,他不会。”
因为清阳永远都不可能说话了。
她这个当姐姐的真没用,连弟弟妹妹都保护不了,活的失败透顶。
第二日是宋薇的葬礼,傅离朔公然带着蒋媚出席,引发轩然大 波。
“傅总带情人出席葬礼,如此当众羞辱宋清梨,是撕破脸打算跟她离婚了吧?”
“听说傅太太嚣张跋扈的狠,又是掐蒋媚的脖子,又是砸人家弟弟的头,难怪傅总这么快就腻了她。”
“宋清离这种寄生虫,哪配跟蒋媚相提并论呢?人家不仅是创办流浪猫救助站的爱心天使,还有一副魔鬼身材,傅总爱不释手也在情理之中。”
一袭黑衣的宋清梨麻木跪在棺木前,唇角勾起讽刺冷笑,
以前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她是寄生虫。
傅离朔能把出言不逊的人,折磨到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现在他置若罔闻,眼里只看得见蒋媚。
果然,男人的爱消失的时候,他所有的偏爱和维护都会消失。
不过,她三个小时后就离开了,也不在意他做什么。
葬礼结束后,傅离朔搂着蒋媚的腰离开,又突然折返走到宋清梨身边,冷着脸道:“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宋清梨别开脸,眼神如枯井般空洞:“离婚证我过几天会让人邮寄给你,记得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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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傅离朔瞳孔骤缩,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男人怒极反笑道:“好,既然你不听话非要闹,那我也没必要再回家,你自己好好在家反省错误!”
宋清梨决然离开没有回头。
凌冽寒风卷着雪花飘落在她身上,
宋清梨伸出手,一片冰凉融化掌心。
妹妹死了,弟弟也死了。
那个家只剩蚀骨寒冰和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