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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就这样顺利地达成了共识,梁父还特意在妻子的监督下跟儿子“签字画押”,证明协议真实有效,且落笔无悔。

“看好了啊,你那些卡呀我全部没收,能停的都给你停了。

一个月给你三千块钱,当工资开,不够花你就自己想办法。

千万别投机取巧,等你回来我会查你各种账单的,要是让我发现你作弊,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梁策答应得痛快。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觉得顺利的话这件事一个礼拜就能办妥,就算不顺利,半个月怎么着也能通关了。

所以他轻装上阵,只带了西套衣服就出发了。

临行前,他有想去医院看望钱串子的想法,但终究没酝酿出胆量。

在大型错误面前,梁策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都缺乏一些首面的勇气,所以他选择逃避,决定等从东岗凯旋后再去找钱串子负荆请罪。

此时的东岗,正是秋老虎大显身手的好时候,站在矿业小区门口的梁策显然有些招架不住,因此他加快脚步,准备到里面转一圈就去找二叔报道。

正在这时候,一个窈窕的身影朝小区大门这边走来,把梁策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长发、高马尾、藏蓝短袖、牛仔长裙、黑色帆布鞋。

梁策紧盯着那个皓齿明眸的女孩痴痴地看着,倒不是被美色吸引,而是觉得新鲜。

自打落地东岗,他收进眼底的一切人事物都是陈旧的、残破的,所以这姑娘身上的朝气蓬勃才让他觉得格外显眼,甚至可以说是突兀,就好像在清明上河图里发现了海绵宝宝一样的不可思议。

他目送姑娘走远,再一转头,一个脏兮兮的大号垃圾袋好巧不巧地被风卷到了他的脸上,味道刺鼻。

他皱着眉头把袋子甩开,登时就对小区保洁有意见了,心里想着待会儿必须得整顿这帮人的工作态度,连卫生都不达标,怎么好意思收物业费啊?

再往里走,便是小区的中心位置,中老年人三五成群地聚集在那边,有的在闲话家常,有的在搞娱乐活动,其中声音最吵闹的当属围坐在石凳上的那六位大叔了,他们正因为出错了一张牌而争执着。

“落子无悔,你把牌放下。”

“我还没松手呢,怎么叫落子无悔?”

“你放下,能玩儿得起不?”

“上回你们伙儿的就是这么玩儿的,你怎么不说?”

梁策对于如此这般的市井生活并无兴趣。

全国各地的大叔不都是如此吗?

别说一张近在眼前牌了,就算是远在另一半球的时政新闻他们都能争个面红耳赤出来。

给人的感觉是,他们并非是遇到问题想解决问题,而是退休生活无聊至极,总要想法制造一些问题来证明自身的价值,让身边的人知道,他们还懂,他们还行。

所以当争执成为了必然会发生的事情,那么他们爱吵什么就吵什么吧。

梁策心情复杂地盯着五号楼三层的一扇窗,那曾是爷爷的家,这让他回忆起了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度过的快乐时光。

当年父母不顾爷爷的阻拦,辞掉国企铁饭碗下海经商,把年仅七岁的他留在了爷爷奶奶身边,这一住就是五年。

他在东岗读完了小学,奶奶也在此期间过世了。

十二岁那年,父亲在奉城购置房产,将他和爷爷接过去生活,老房子也就自然转手卖掉了。

现在看来,还是有人居住的,看那阳台玻璃擦得多亮堂啊。

想起奶奶,梁策眼角一酸。

与此同时,他余光留意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人影,转头一看,一位寸头大叔正拿着扫帚风风火火地打扫卫生呢。

梁策突然有些感动——这年头哪有工作效率这么高的保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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