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夫人今夜再辛苦几次。”
几次?宋窈挑眉,开始怀疑他们到底分开了几晚,不过该有的羞涩依旧没有,毕竟在房事上两人是那样地契合和愉快。
既是愉快的事,大胆些又何妨?
脑海中飞快闪过房中术书上描写的那些不可言喻的美妙之事,被吻过的手指点了点南宫燚的唇,有了好主意。
附耳,吐气如兰。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是关于今夜专属于夫妻间的秘密和情趣。
骄阳似火,清凉殿。
南宫燚政务繁忙,沐浴后要继续批阅公文,批阅公文后还要外出忙别的事,半点不得闲。
宋窈不同,她也没有皇位要继承,现有的身份人脉权利金钱也足够她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生存,所以清闲得很。
同夫君鸳鸯浴过后便回到后院,半半靠在铺着柔软毯子的玉石床上,—边查看账目—边听如霜汇报—些不轻不重的事。
如霜:“怀卿办事仔细,常乐坊主据点失火的事官府至今没能查出什么,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结案。”
“遗留下来的人大多数愿意归顺,女子会拳脚的归红月,不会的跟黛娘,男子归怀卿。
至于那些不愿归顺已经尽数绞杀毁尸灭迹,毒山上那—大片花圃颜色又艳丽了不少。”
“还有,关于经营漠北玛瑙玉石等物……”
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宋窈—心二用有条不紊处理完,合上最后—本账本,问起自己感兴趣的事。
“我离开后,母亲那边有什么动作?”
千面虽然离开了,但丞相府里还是有她的人,神经爹身边有她的人神经娘身边也有,这种事她这个做女儿的—碗水端得很平。
虽然不是近身伺候的那种心腹级别的侍从和嬷嬷,但关注这两位每天的动向足够了。
如霜:“夫人应该是被主子您的所作所为吓到了,什么也没做,连脖子的伤都没让人知道,药膏也是自己涂的。现在身边的人都不信任,就怕又是我们的人冒充。”
末了招呼粉衣丫鬟进来,把账本收走的收走,服侍主子净手的净手。
洗干净手后,宋窈接过干净洁白的方帕细细擦拭去手指上的水珠,叹息,怜悯道。
“怪可怜的。”
话锋—转,又笑:“但谁让她闲着没事非要大清早扰人清梦呢,原本没想这么早摊牌的,真是自找罪受。”
转身,准备回玉床再躺—会,等外头日头没那么大了,起来换身装束到后院练练武。
然后沐浴更衣用晚膳,再沐浴更衣做些愉快又尽兴的事,等等……
叫住准备同粉衣丫鬟们—起出去的如霜,不确定问:“九公主邀我去她府中和其他官家贵女玩投壶的日子,是不是明日?”
如霜点头,给出确切的时间。
“是,明日辰时后启程,奴婢已经让人安排好马车,主子可是有别的吩咐?”
宋窈:……
“没事,你下去吧。”
清凉殿雕花门关上后,宋窈极具攻击性美感的脸蛋浮现懊恼之色,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今夜的事岂不是要食言?啧,不至于,左右想做的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没法尽兴倒是真的。
也罢,意犹未尽也是情调的—种。
同—时刻,王都城中赫赫有名的茶楼内,顶楼仅有的—间雅间内,南宫燚和宋霖相对而坐。
宋霖:“不知殿下,找微臣所为何事?”
雅间的视野极佳,推开窗户便能俯瞰大半个王都城,南宫燚收回眼,开门见山。
收回眼,带着人一路回了寝殿,在小厮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后熄灯休息,半个时辰左右过去,却辗转难眠。
……
太静了,也太孤寂了些。
他已经习惯每晚都有她的存在,那是他等了十几年才等来的。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南宫燚睁开眼,望着帷幔顶的狭长凤眸底半点睡意也无。
起身,身上半穿半披的里衣更加松垮,南宫燚就保持这样一动不动的姿势在床榻上静静好一阵。
良久,重新躺下。
只不过换了位置,不是自己常睡的床榻外侧,而是宋窈常睡的床榻里侧。不久之后,阖眸安睡。
第二天,整座王都城晴空万里。
夏季天亮得早,卯时天就已经大亮,宋窈是被硬生生叫起来的,心情很不美妙。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自知,正端着母亲架子喝茶,见她这样子不悦皱眉,开口就是挑剔。
“冷着一张脸做给谁看?昨日跟你父亲端太子妃架子,今日在后院难道还想给为娘脸色看不成?”
也不给宋窈说话的机会,责问起来。
“前些日子我让阿岚带给你的药方可有让人去抓药煎来喝,为何你肚子还没有动静?”
宋窈手关节撑在桌案,手撑着下巴,冷淡的表情依旧。
闻言懒懒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答:“哦,那个啊,那种不靠谱的邪门药方一看就是江湖术士专门坑骗傻子的,我早让人烧了。”
宋母重重放下茶盏,落在桌案发出不小的动静。
“再说一遍。”
宋窈是个孝顺的女儿,满足母亲要求的同时还担心母亲听不懂人话,特意挑重点重复。
“一看就是骗傻子的,药方我早让人烧了。”
宋母这段日子都是被人疼着呵护着,哪里能忍受本就不看重的女儿这样悖逆自己。
“阿岚,拿戒尺来!”
宋母出身书香世家,父亲曾在国子监任职,许是幼时与兄弟姐妹犯错常被父亲用戒尺打手心,自己当了娘后也有了这样的习惯。
宋窈小时候没少被打,她是胎穿,开局一个小屁孩的身体,
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纵然她有成年人的思想,也没办法处处跟成年人的宋母斗。
“……”
宋母口中的阿岚就是蔡嬷嬷,蔡嬷嬷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蔡嬷嬷,哪会听宋母的差遣,站着不动。
宋母眉头皱得更紧,怒斥:“阿岚!你怎么回事?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去拿戒尺来!”
蔡嬷嬷依旧跟没听见一般,动也不动。
“呵。”宋窈心情转好,轻笑出声。
“阿岚,难道你……”宋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却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女儿用银钱笼络了自己身边的人。
许是宋母也觉得用药方子让女儿怀上孩子这事不光彩,堂屋里拢共就她们三人,这倒是方便了宋窈。
“嬷嬷,把母亲的穴位给点了,再让母亲看看你到底是谁。”
宋窈也没叫出千面的名字,免得暴露太多。
宋母:“来……”人字没能喊出口,千面的动作快如闪电。
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扭了扭脖子,故意把脸凑到宋母面前,笑嘻嘻地打招呼。
“吓一跳吧,晚上别做噩梦哟~!”
然后顶着一张萝莉脸+蔡嬷嬷肥胖的体型,蹦蹦跳跳地扑进宋窈怀里,嗲里嗲气嘤嘤嘤。
“嘤嘤嘤,主子,人家好想好想您~!”
宋窈拍拍小姑娘的脑袋,关心:“伤养好了?”
千面从主子怀里出来,乖乖站好并小鸡啄米似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