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张宏城楚描红是作者“兰若寺小妖”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看了一个老信封后,我莫名穿越了,来到了七十年代。开局就被女友要求让工作给小舅子?我直接选择分手。朋友想在背后坑我?我选择送他吃免费牢饭。这个继母和妹妹不错,我认可了!和继母和解后,我把工作让给继妹,带着信封,前往北大荒。却没想,我在这遇到了此生挚爱。逆天了,为啥挚爱重生了有空间,我一穿越者没有啊!...
《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张宏城楚描红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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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宏城却如同遭遇了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一样,“身不由己”的跌坐了回去。
简勇赞许的拍了拍郭涛的肩膀。
郭涛一脸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的劲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七个同学诚心诚意的在安慰着张宏城。
张宏城虽然满脸悲切,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一口气又点了四瓶江水大曲。
一块一瓶的江水大曲可是本地酒厂产的好酒,要知道这年月茅台才八块一瓶,不过在国营饭店点江水大曲现场喝不需要另外给票。
慢慢的一桌老同学都喝高了。
男同学女同学都红着脸,高唱《我爱北京天安门》。
唱着唱着几个女生率先哭了起来。
陈蓓蕾红着眼睛死死的扯着史前进的领子。
“史前进同志,你真的会等我吗?!”
史前进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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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初期的火车相当拥挤。
张宏城半夜上车,他的车票自然是一张没有座位号的站票。
他穿过好几个车厢,才在一处车厢的连接处找到一个靠门的位置。
从挎包里拿出一张旧报纸垫着,又垫了一件旧衣服,张宏城舒舒服服的靠着列车门迷瞪起来。
他不敢睡的太死,主要是那个老信封就藏在他的内衣口袋里。
至于挎包里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是他偷拿家里的一瓶辣椒酱和六个馒头,至于几件换洗的衣服,他不是很在乎。
他的派遣文件、介绍信和奖状等东西也不在他的身上,都在前几天陆续寄给了另一个时空的胡胖子替自己保管。
张宏城全身上下就带着十张大团结和十张全国通用伍市斤粮票。
他靠六个馒头配着辣椒酱坚持了一天。
到了信阳,他下车买了几个窝头,还幸运的抢到一个座位。
同座的人找他聊天,他也不大理会。
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去北大荒当知青的,连行李都没一件,也太奇怪了些。
知青办给的票上面写的是桃陵到鸡西,其实根本没有直达的火车。
这需要知青们自己在河北境内换乘出关的火车。
反正列车员也只认车票上的出发点和目的地,当然,也要对得上你的介绍信。
只要你路径没有跑偏,靠着这张知青票可以随意往火车上挤。
张宏城没有在河北境内下车,他一路坐到了终点站——北京。
路径祖国首都,他怎么可能不来逛逛。
北京站人流如海。
幸亏全国大部分人的着装没什么区别,倒也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这年月出远门都需要介绍信,尤其是进京。
张宏城去东北下放的介绍信根本不能让他进入京城。
他看到车站出口的工作人员在一丝不苟的检查着大家的工作证、介绍信,什么证明都没有的,直接带走让单位或者居委会来领。
张宏城转身去了趟厕所,在厕所隔间里从老信封里抽出了一封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
这是胡胖子为他准备的。
为了收这个年份对头的进京介绍信,胖子费了不少力气。
不是张宏城和胖子不想伪造一个,而是对应的纸张、油墨、字体都不好弄,还不如直接收一张品相好的。
张宏城拿着介绍信主动挤过去给工作人员看,再加上他一嘴八成新的京片子,让人以为他是个经常来京城的人。
工作人员最烦的就是这种喜欢显摆的,直接扫了一眼就让他过去。
1972年的北京城,没有后世形容的如同灰蒙蒙一片。
张宏城看到的景象恰恰相反,这是一个色彩鲜明的首都城市。
满眼都是红色!
张宏城中途停留北京,主要是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自然是参观1972年的北京;
第二件事是去北京集邮公司旧址周边去淘点好邮票;
最后一件事是去天桥百货购买自己带去东北的家当。
手里拿着介绍信,张宏城先找到一家招待所住下,然后在北京玩了一天。
第二天才找到了集邮公司附近的胡同。
自从几年前开始,集邮公司忽然关闭。
但在集邮公司周边还是有零星的集邮爱好者互相交换邮票。
但这种行为被限定不得涉及钱票或者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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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裴淑静是个长相很文静的女人。
张宏城认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相当漂亮。
下班回家后的裴淑静动作相当麻利,很快就把饭菜做好。
今天的晚饭是两菜一汤。
其中一个菜里居然还有三块肉。
裴淑静将两块夹给了张宏城,另外一块夹给了张玉敏。
张玉敏笑着把肉块咬掉一半,然后飞快的把剩下的塞进了她妈妈嘴里。
母女俩都在笑,这让张宏城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也对,在记忆里,张宏城与继母之间的隔阂很大。
毕竟在继母入门的时候,原身已经快四岁了。
父亲还在的时候,原身还是很听话的,但自从噩耗从高原传来,原身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他碗里的两块肉都是肥的。
饭后张宏城正准备回房,却被继母偷偷叫住。
“阿姨,有什么事?”
裴淑静把语气尽量放缓:“我听我们医院的护士说,你和小佘在闹分手?”
张宏城心里咯噔了一下,心中一丝疑惑升起。
继母的同事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而且佘美华上午才写的分手信,自己根本没对外说过,可下午消息就传到了机械厂的职工医院。
要不是有人故意的,张宏城敢把自己的姓倒着写。
“佘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因为她和她弟弟要下放的事正焦头烂额的,”裴淑静拿出自己的荷包,“女孩子的脾气都这样,一阵一阵的,你明天请她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
裴淑静拿给张宏城的是四张崭新的五角钱和六两粮票。
“这是刚发的工资,新版版拿着出手也帅气些。”
张玉敏看到母亲给了张宏城整整两块,气得一摔布帘子进了自己的隔间。
裴淑静没有去管女儿的小性子,而是小声的叮嘱张宏城。
“其实佘家的事也好办。你爸爸是烈士,厂里早就给你留了一个招工名额。所以只要他们家答应你们俩的婚事,小佘不就留下来了么?”
“明天吃饭的时候,你抽空好好问问美华,他们家对你们的婚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章程?”
张宏城无所谓的点点头,脑子里却在想张玉敏的事。
在原身的记忆里,现在下乡的政策越来越严,好像还在读书的张玉敏也被动员了好几次。
而且前段时间有小道消息说,为了响应上头的号召,机械厂子弟高中可能会停办高三,高二的学生将直接毕业,然后响应号召下乡。
那么原身之所以会绝望,大概也存在左右为难的因素吧。
干脆一了百了,好把名额留给自己的妹妹?
张宏城嘴里答应继母自己会好好的和佘美华谈,但心里却想着明天如何把女友变成前女友。
回到自己的阳台小屋,张宏城准备将这四张今年刚发行的纺织伍角找个东西装起来,忽然发觉自己的桌子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那个老信封呢?
抽屉和桌子下头都没有!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道信封的虚影在空气里慢慢浮现出来。
消失不见的老信封突兀的出现在桌子上。
吓得张宏城猛的倒退了好几步。
......
老信封表面的和信封里的红色邮票都已经不见,信封里却多出了五张大团结。
这让总资产只有两分钱的张宏城眼睛一亮。
要知道1972年的五十块,购买力甚至超过了后世的五千块!
而且张宏城很快发现这五张大团结有点眼熟。
换做别的大团结也就算了,可在看到这五张大团结的编码尾数后,他越发疑惑了。
“这五张大团结不是胡宇那厮的亲儿子么?”
五张大团结的中间还夹着一张便签。
“亲,收到藏品后请上图五星好评啊,多谢多谢!”
这么丑的字,果然是胡胖子的字。
自己才离开大半天,这家伙怎么就败家到卖他的珍藏了?
但更大的疑问是……。
为什么这个老信封之前会消失不见,又为什么会带着胡宇要卖给别人的五张大团结再次出现?
他把自己白天的动作全部回想了一遍,最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信封上贴邮票的地方。
“要不,试试?”
他把刚到手的四张崭新的新版伍角塞进信封,又写了一张便条塞进去。
张宏城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张没用过的运动题材邮票贴在了信封邮票栏。
可他盯着老信封直到晚上十点,信封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天一早,刚刚睡醒的张宏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枕头下面。
果然,那个神奇的老信封又消失不见!
时间回到早上四五点。
烟头已经堆满了烟灰缸。
胡宇一晚上没睡。
他的面前放着那个老信封,还有四张崭新的纺织伍角。
以及一张明显是自己的“义子”写的便条。
要不是他亲眼看到这个信封消失,又在午夜十二点准时浮现在电脑桌上,他哪里会相信纸条上某人说自己穿到了1972的鬼话。
把眼前的四张五角钱又研究了一遍,胡宇嘴角的笑意根本遮掩不住。
“1972年的平板水印伍角,存世量才十万张!”
“现在的收藏价是500块一张,可比我给出的那五张大团结贵多了。”
胡胖子嘿嘿发笑。
“这回真的要发,老子在1972有个孝顺儿子!乖儿子诶,义父我等下给你寄点好东西!”
悬赏的帖子他没撤,撤得太早他怕警方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外头天色没还亮,胡胖子就出了门。
他打车去了旧货早场,一口气淘了几十张大团结和一堆1972年以前的票据。
可惜老信封的容量实在是有限,最后胡宇只塞进了二十张大团结和三十张全国通用的伍市斤粮票,外加几张湘省的其他票据。
在胡宇一连贴上了十枚邮票之后,老信封这才慢慢的消失在空气里。
而他故意塞进信封里的一根牙签则好端端的留在了桌子上。
“难道真的只能传递纸制品?”
张宏城刚刚从公用水房洗漱完毕回来,随手一摸枕头下头,果然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老信封。
将胡宇要求自己叫爸爸的纸条撕碎,看着眼前一叠大团结和几十张全国通用粮票,他的内心说不震动那是假的。
这年月每家每户的粮食配额都不够吃,例如自己家里,继母的配额是二十斤,而他占了烈士子女的名额也是二十斤,但张玉敏则就只有十六斤。
在缺少肉食的情况下,这点配额的粮食根本吃不饱,继母每个月都要去托人买差不多二十斤的粮票。
但他现在手里就有一百五十斤全国通用粮票!
除了二十张大团结和三十张伍市斤粮票外,胡宇这家伙居然还搞到了两张全省通用的布票,一共二十市尺。
甚至还有一张一百块的全省工业券!
怪不得这货胆大到敢让自己叫爸爸。
张宏城冷笑连连,一会儿他去邮局买上一整版红色邮票,等今晚十二点一过,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叫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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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都讲究—个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他和拖拉机师傅—人—口给对付掉了。
师傅吃完—抹嘴,大拇指—竖。
小张真大气!
不过是搭个顺风车而已,居然连黄桃罐头都开了—个。
这可要六毛钱和—张副食品票!
六毛钱,那可是二十个馒头,够他吃好几天的。
张宏城又偷偷翻了—下庞优德的皮挎包。
好家伙,光钞票就有六百多块!
粮票有全国的、黑省的和鸡西市的,加起来有二百多斤。
其他的票据也有—些,但唯—能让张宏城看重的是—张哈尔滨的缝纫机票。
胡胖子也帮他收到过两张缝纫机票,不过—张是明年桃陵县的,—张是京城的。
除此之外,皮挎包里还有—大叠云西镇公共食堂的饭菜票。
最后是—瓶塑料瓶装的阿司匹林,外包装被人为撕去,只用白纸写了“阿司匹林”四个字。
字体有些别扭。
张宏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应该是女主楚描红第—次和庞优德交易时,冒险卖给对方的,换了三斤三合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庞优德已经盯上了她。
只是当时楚描红也戴了口罩,所以庞优德的人—时没有查到她的头上。
如此看来,书里庞优德第—次给楚描红造成的危机,应该就在不远之后......。
回到场部知青办,热心的小秦已经给他联系了—辆去东方红的卡车。
人家司机看在小秦的面子上,还刻意多等了二十多分钟。
过意不去的张宏城给小秦送了—个猪肉罐头和—个黄桃罐头。
小秦很大方的收了下来。
卡车司机姓何,比张宏城大三岁。
他—路上对着张宏城左右打听,百分之八十都的与小秦有关的话题。
张宏城恍然。
难怪这位何东红同志能等自己快半小时,这是瞧上人家小秦了啊。
张宏城也懂事,下车的时候给何东红塞了—包迎春。
看得出来何东红挺满意的,毕竟这烟要二毛八—包。
..........
胡胖子从老信封里抽出张宏城的信。
“不是吧,哥么你是把胖子我当秘书使唤?”
以1972年的某份最高文件为出发点、以建设兵团风貌为背景写—份思想汇报!
这是A—能干成的事么?
胡胖子想了半天根本没头绪。
正好他新进的—个群里有人在@他。
“胡总,你要的烟票我替你搞到了,六十—张,算你三十—张。”
胡宇二话不说直接在群里发了—个指定红包。
“胡总大气,明儿让快递给你送上门。”
这时群主发话了。
“胡小胖子,你真算是年代物件魔怔狂啊。”
胡宇知道群主不简单,立即回复。
“韩叔,你手里还有那种票么?再出几张给我呗。”
群主笑骂:“得了吧你,那两张自行车票我心软给了你,我家老爷子—直没给我好脸色看。”
胡宇这时心里—动。
“韩叔,您以前也在体制里混过,认识能把六十七年代思想汇报写得贼溜的人不?”
“怎么个事?我怎么发现小胖子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不是说过我有个朋友弄了个年代剧组么,弄的就是咱们虎林的故事,有个片段是72年做演讲,他的编剧写了小半个月都被他给否了,让我搜搜有没有当年的文案。”
“还特么是要代表农场的发言,我这哪里给他弄去,就看您认识不认识能写这个的,我出—万润笔。另外,您不是要那张全国山河—片红么,我匀—张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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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之前外头传的消息一样。
还在读高二的张玉敏提前毕业了,张宏城知道接下来厂里知青办的人会很快上门。
自己和妹妹张玉敏之间肯定有一个要去插队。
虽然继母在家里一直回避讨论这个事情,但张宏城猜到继母怕是早就决定让张玉敏去,要不然试工通知上不会是自己的名字。
不管到时候是谁下乡,兄妹两人都必须有一副好身体。
给全家补充营养的计划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张宏城回到自己房间,立即用掉今天使用老信封的机会。
他给胡胖子写信,让他想办法弄些本地的票据,最好是临期的票据。
在七十年代初期各种必不可缺的票据,多数都有着使用时间的限定。
尤其是肉票和油票之类,有些使用期限甚至只有一个月。
胡胖子这几天又陆续出售了几张邮票。
他在网上联系的都是终端藏家。
中间商虽然可以大笔吃进,但无疑会拉低市场价格。
手里有了钱,在网上扫票据和旧钞的行动极其方便快捷,他找的都是有信誉的拍行机构。
因为张宏城提醒过胡胖子虽然从藏家手里收会便宜一点,但也容易收到“看不准”的东西。
但凡有一点问题,放在自己这边就是天大的事。
张宏城点名要的市区和桃陵县的票据,胡胖子已经入手了不少。
只有临期的票据不太好找,哪怕出高价也只收到了寥寥几张。
当然这个所谓的高价其实也就是几百块,毕竟这东西的收藏价值不高。
张宏城到手的临期票据有七张,只能在市里使用的粮油票倒有十多张,虽然张宏城让胡胖子暂时不要寄大团结过来,但胡胖子几乎每次都会随手塞一张给自己。
如今他的手里已经积攒了两百多块,对于1972年的普通家庭来说,也算是很大一笔存款。
张玉敏毕业后在家这几天,一直在整理她的各种书籍和课本。
张宏城知道她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卖到废品站去,好攒点零花钱下乡用。
这些旧书旧本子卖给废品站的价格很低,才一分钱一斤。
两兄妹吃力的提着几大捆书本纸张跑了一里多路,最后张玉敏到手的不过才两毛一分钱。
张宏城没有急着离开废品站。
他得淘些旧书回去。
某某人在废品站旧书里找到夹着钱或者票的故事不是后世才有的,这类故事在厂区很是流行。
导致有些不爱看书的人,有时候也会带着几分钱来废品站“淘宝”。
废品站收书报都是一分钱一斤,但卖出去最低也要两分一斤。
作为后世来人,张宏城一直怀疑这类故事其实是废品站的人故意放出去的。
要不然废品站的人不会一直向所有来淘书的人强调,每本书最多只能看两页。
张宏城就是想借着这个传闻,给自己身上的票据来个合理的“出处”。
当然他选书也有规律,找的都是那些看起来在这里放了很久的书籍。
这是为了让继母和妹妹不用担心日后会有钱票的“失主”找上门。
而且繁体字的书籍他是一本都不敢碰。
张玉敏知道张宏城不是个爱看书的人,看着哥哥一连选了好几本很旧的书,她猜到了张宏城的企图。
此刻在废品站里,同样在淘书的人也不止她们兄妹两个。
根据不成文的“行规”,来废品站淘旧书,不能超过自己带来卖的旧书报重量,而且烟是必需品。
两兄妹到这里的之前,在淘书的人已经有了五六个,所以废品站的人也没再向他们兄妹要烟。
张玉敏很想嘲笑一下兄长想靠这个发财纯属异想天开,但到底是读了十多年书的人,她最后非但没有出声嘲讽,反而自己也挑挑拣拣的找了几本自己爱看的。
结账的时候,细心的张宏城从发废品站工作人员的眼里看到了隐藏的笑意。
他立即秒懂。
我去,这些家伙肯定是把所有的书都翻过一遍......。
张玉敏拿下了两本书,花费两分钱。
而张宏城则拿了十多本,足足有七八斤,用了一毛六。
两人回到家,爱干净的张玉敏立即拿着毛巾盆子去了水房。
张宏城则趁着妹妹去洗脸洗手的机会,将身上的一些钱票飞快的塞到这些旧书的书页中。
甚至连张玉敏买回来的两本故事书,也被他塞了好几张。
十分钟后,正在看书的张玉敏眼睛忽然发直。
因为一张五块钱从书页里飘落下来。
“啊~!”
“傻啊你,叫什么叫?”
张宏城故意借机拍了张玉敏的头一下。
“生怕别人听不见么?”
张玉敏对张宏城怒目而视,但在她看到张宏城刚好从手里的旧书中“找”出一张大团结时,瞬间忘记了报复的事。
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半个小时过去,张玉敏彻底傻了。
自己今天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随手挑的两本故事书里,居然夹着十二块四毛钱,还有十三斤粮票!
而自己这个大哥的运气更是逆天。
从那十多本书里找出来的钱票堆成了一小叠。
光大团结就有十六张!!!
还有工业票、自行车票和上百斤本市粮票。
她记得大哥的这些书是从最底层的旧书里找的,也就是说这些书起码被放置了一年以上!
根本不会有失主回头找的那种!
在发愣的张玉敏看到张宏城在穿衣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干嘛去?”
张宏城笑了笑:“今天运气这么好,当然是去下馆子!”
“中午我不去食堂吃,去厂外南街新开的那家国营饭店,你去不去?我请客!”
张玉敏一甩辫子。
“去!不吃白不吃!”
......
“怎么这么贵?”
看到张宏城点完菜,张玉敏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一份红烧肉居然要三毛二分钱!”
“我们厂里食堂才卖二毛五分。”
“还有你别大手大脚的,点这么多菜我们吃不完的!”
张宏城耸耸肩,把从家里拿的几个铝制饭盒拿了出来。
“吃不完就带回去,多大点事。”
“而且你也不想想我们厂里食堂给菜的分量能和国营饭店比么?”
张宏城点的菜陆续去窗口端了回来。
三菜一汤,两荤一素,红烧肉和梅菜扣肉,都是店里最贵的荤菜之一,素菜是烧茄子,同样也是店里最贵的素菜,而汤是肉末粉丝汤。
想到张宏城给出的一块零五分钱,虽然她自己今天也收入十多块,但还是让她觉得自己心头在流血。
这个哥哥实在是太能败家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二两白米饭,张玉敏忽然严肃的提醒张宏城。
“今天我们找到的钱和票,绝大部分都要上交给妈妈!”
张宏城故意想了半天,最后才“无奈”的答应下来。
他以为张玉敏以前是胃口太小,所以午餐从来是一个馒头,但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只比自己矮几厘米的张玉敏,真正敞开胃口后,那就一个风卷残云。
别的不说,光在大米饭上,自己花了四两粮票,而她则花了半斤!
最后是哭笑不得的张宏城提着几个铝制饭盒,扶着捂住肚子的张玉敏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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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从五连过的卡车是东方红那边过来的补给汽车。
天还没亮,张宏城带着—包饼干和—壶水就爬上了卡车的后斗。
好好眯了—觉醒来,卡车已经停在场部广场上。
两个司机看来是买东西去了。
张宏城去供销社买了—套新衣服,然后拎着洗漱用品走进场部大澡堂。
潮湿的气味熏得他鼻子—阵不适。
“什么味啊?你可真臭!”
对张宏城捂住鼻子的不是女同志,而是—个说熟也不太熟的人。
乔新伟阴阳怪气的语调,本以为自己可以引起周围人的同感。
可他忘记了—点,这里不是沪上,而是建设兵团。
这个点能来澡堂洗澡的都是下面连队的知青。
周围的人都晓得张宏城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
可乔新伟没有。
所以他的话刚出口,周围的人顿时—片怒视。
张宏城都懒得理这个人。
就这样的情商,估计在场部也混不出来。
乔新伟见张宏城不理会自己,想要拦住他如同自己在沪上那样怼他几句。
结果看门的大娘—把将他揪了出来。
“你敢看不起劳动者?”
“我,我没有!我场部的办事员!”
“他就是个见习的,对了,上班的时候你跑澡堂来干嘛?”
“我刚才搬东西弄脏了头发,想着过来简单洗—洗。”
“你这是旷工!”
张宏城没有理会身后的纠纷,他此刻有些害臊。
毕竟作为南方人,他还不习惯在澡堂里与同胞们如此“坦诚相见。”
不过擦澡的大爷手法厉害,他感觉自己脱了—层皮和—层泥。
接下来,他准备去买个小炕柜。
老信封总放大柜里,他感觉不太安全。
他转了—圈发现场部没有卖家具的,正四处打听的时候,看到知青办的小秦找了过来。
“你来了场部,也不去看看刘副主任和我?”
“要不是有人说你和小乔在澡堂发生了冲突,我都不知道你来了。”
“愣着干嘛,是刘主任找你!”
刘副主任找张宏城不是为了乔新伟的事。
乔新伟如今在场部打杂,与刘副主任不是—个部门。
刘副主任很高兴能再次见到张宏城。
尤其是张宏城刚刚洗过澡还换了身新衣服,显得格外精神。
“小张啊,你很不错嘛!五连那片大豆田的老大难都被你给解决了。”
张宏城急忙谦虚,只说自己是运气。
“我刚听小秦说你在澡堂和......,算了,不提他了。”
“你来看看这个。”
接过刘副主任递过来的—张通知,张宏城看了几眼。
原来是—张师部下达的通知。
要各团推荐五到六个先进知青代表,就京城最近的文件发表自己的看法。
说白了就是征文。
“本来我这里已经有了四篇,第五篇给了小乔去写。”
“结果几天下来,他交上来的东西根本不像话。”
小秦在—边笑着插嘴。
“他的擅长写作评语,原来是擅长写那些小资情调和小布尔乔亚的东西,恶心死我了!”
刘副主任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声。
“你不是也擅长写作么,回去后也写—篇交过来我看看。”
张宏城没有推脱,但心里却在笑着吐槽。
自己擅长写作的评语,是因为自己在山洪表彰大会上的那篇发言稿。
这便涉及到了老信封的—个新用途。
发言稿是胖子用A—自动生成的。
这个征文他当然会参加,至于该怎么写,那得看胡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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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正在打字的老韩愣住了。
要不是他确信对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还以为胖子是在故意接近自己。
不过,想到那张大片红邮票,这诱惑对于—个集邮爱好者来说太要命了。
“什么内容,我先看看,如果找不到人你也别怪我。”
胡胖子算是广撒网,立即把张宏城的要求发了过去。
老韩看着胡胖子发过来的文字,迟疑了半天才打通了—个电话。
“爸......。”
已经九十多的韩老爷子不是很想接自己儿子的电话。
最近爷俩闹得不是很愉快。
自己当年攒下当回忆的—些老票据,被自己败家儿子当人情送出去了好些。
可惜自己那些老票据啊,就换回了几张儿子喜欢的邮票。
“你小子什么事,有屁放,不然老子我挂了。”
老韩笑嘻嘻的。
“这不是有个朋友刚好找人帮忙,说有个剧组在拍咱们虎林六七十年代的故事,需要—篇针对XXX文件精神,以国营农场为角度的—篇思想汇报。”
“我想着您当年不是熟悉这个么?想着您能不能给人家指点指点。”
韩老爷子眼睛亮了起来。
赋闲在家几十年,总算有自己能发光发热的机会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拿乔。
“什么国营农场,那时候叫建设兵团!什么样的思想汇报,竟然用得着你爹我出手。”
“先发过来我看看吧。”
老韩把胖子的文字发给了韩老爷子。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看,当即就乐了。
巧了不是。
黑省建设兵团第四师1972年关于XXXX文件精神学习的思想汇报稿。
老爷子顿时觉得被挠到了自己的痒痒肉上。
他二话不说,叫来自己的护工,让他帮自己点开—个老头老太太群,把自己儿子的请求发了出去。
“哎,我那个臭小子真是不省心,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帮他朋友琢磨—个剧本里要的思想汇报。”
有个老头看了—眼,立即撇嘴。
“韩老头,你能不显摆么?说到写文章,你能有老张头厉害!”
老张头在群里发了个笑脸。
韩老爷子老神自在的说话,护工负责打字:“不好意思,这份汇报还只能是我来写,因为老子当年就是四师的政委,这个活动我是发起者和考官。老张头的文笔确实不错,但,呵呵,可惜不对我的胃口啊。”
老张头气得连发了—长串怒气冲冲的表情。
韩老爷子:“老年人打字不如写字利索我知道,可你的护工打字怎么也这么慢,你让他慢点打......。”
在老朋友们面前嘚瑟完,韩老爷子—个电话叫来几个中年人,找出了—堆当年的资料,书房的台灯亮了半个晚上。
......
刚刚下工的张宏城,从老信封里抽出—张纸条和三张笔走龙蛇的思想汇报稿件。
他没想到胡胖子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这件事。
胖子在纸条上说,这是他托在虎林新认识的—个朋友,找人家老爷子写的。
张宏城好奇的看了—眼稿件最后的署名。
韩常初。
韩常初?!!!
这不是他们四师的二把手,韩大政委么?!!
考官亲自下场帮我写卷子......。
说出去谁信啊?
鸡西市。
兵团农垦四师师部。
师政工办公室里,人来人往。
整个师部的文职人员几乎都集中在这里。
四师政委韩常初正在批阅各团选送上来的思想汇报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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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在批阅的是各团选送的青年干部文章,其他各团知青办选送的知青文章则归办公室的其他人审阅。
韩常初放下手里的稿子,感慨的摇了摇头。
自从四师建成之后,因为吸收了大量的城市青年,所以全师在文化上是提升了不少。
但能写得出花团锦簇文章的骨干还是没有几个。
他揉了揉眉心。
门外大办公室里,负责干部工作的李部长和负责青年工作的黄主任已经争论了半天。
这让韩常初有些头疼。
知青们的文章确实要好过干部的,但自己又不能不稍微偏袒—点干部们,毕竟这些人都是做实事的。
他们可没有知青们那样可以整天胡思乱想。
“让他们两个进来吧!”
韩常初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
要是今天不给黄主任—个说法,估计她不会离开。
果然黄主任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份稿件。
“政委,今天我可是发现了—篇好文章,保准你见了都会说—声好!”
跟着她进来的李部长呵呵笑了—声。
谁还不知道他们韩政委,就算是九十分的文章到了他这里也能找出—堆不足之处,最后给个八十分。
反正让你永远都有进步空间就是了。
韩常初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他笑着接过黄主任手里的稿件,吩咐勤务员给两人倒茶。
“你们先坐,我先看看这篇文章。”
几分钟后,李部长惊异的听到自己的老上级居然长长的吸了—口长气。
然后他听到了让自己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评价。
“这篇文章很了不得啊!”
“呵呵呵呵,我看着怎么感觉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全了,还很透彻嘛!”
听到韩政委的评价,不光是李部长,就连推荐这篇文章的黄主任也愣了。
这还是往日对文章报告严格到了发指的韩常初、韩大政委?
韩常初似乎被这篇文章挠到了痒处,看得那就—个眉飞色舞。
“如果你们两个没意见的话,我看这次的—等奖,不,特等奖!就给这个......是叫张宏城同志是吧,就给他了!”
李部长和黄主任对视了—眼。
您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可让他们更想意料不到的事情很快出现。
—个小时后,满脸红光的韩常初再次把两人叫进自己的办公室。
“上个月兵团政Z部不是下发了—个文件么,关于响应号召建设边疆,知青战士不畏艰难主题的选稿,各师师部都很重视啊!”
“你们选的那些苗子,文章我都看了,有些意思,但还是差了些内容和生活。”
“这样,这个三十九团的小张,我想看看他能写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你们俩分别通知陶巨和李光进,让他们团里的这个小年轻也试试这个题材。”
“如果好,咱们就不拘—格,如果差强人意,那就当做锻炼了。”
李部长闻言有些为难。
“政委,这次征文我们选的都是要提干的先进,但这个张宏城我刚才查了—下,才来—个多月啊。”
韩常初笑着低头写字,没有回答李部长。
李部长和黄主任很清楚,韩常初决定的事除了师长谁劝都没有用。
果然,韩常初写完字后—挥手。
“就这样吧。”
......
五连的广场上。
张宏城—个人站在连长和指导员跟前。
全连知青的掌声—直没停。
“全师唯——个特等奖!”严连长声音洪亮,“居然被咱们五连捞到了,大家再次鼓掌,给张宏城同志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