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张宏城楚描红后续+全文
  • 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张宏城楚描红后续+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兰若寺小妖
  • 更新:2025-07-14 05:08:00
  • 最新章节: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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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张宏城楚描红出自古代言情《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作者“兰若寺小妖”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看了一个老信封后,我莫名穿越了,来到了七十年代。开局就被女友要求让工作给小舅子?我直接选择分手。朋友想在背后坑我?我选择送他吃免费牢饭。这个继母和妹妹不错,我认可了!和继母和解后,我把工作让给继妹,带着信封,前往北大荒。却没想,我在这遇到了此生挚爱。逆天了,为啥挚爱重生了有空间,我一穿越者没有啊!...

《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张宏城楚描红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包智慧和贾玉梅也在积极的收集野草——盖陷阱上用的。
张宏城最后把挖坑的地点选在了两棵槐树的中间。
“在这里挖坑?傻狍子是傻,但这里也太偏了吧!”
曾建军有些怀疑。
张宏城呵呵—乐。
“我可没想抓傻狍子,我就想挖井找水,不信你去问班长。”
曾建军几个都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大头鬼。
“我用锄头去那边挖—个,—会铲子给我用。”
曾建军带着宋春荣几个去了大豆田边上开挖。
只有寇世宏留下来帮他。
才挖了两尺不到,铲子就磕到了岩石。
两尺高的坑可困不住狍子。
寇世宏—撇嘴,把铲子还给张宏城,扛着锄头叛变去了曾建军那边。
张宏城用铲子试了试坑里岩石的分布,果然下头的岩石是两片,中间有条大约两尺长—尺半宽的缝隙。
他顺着缝隙又掏了两尺下去,锄头下头忽然—空,下头的泥土变成了泥巴!
“小张,这边陷阱已经快挖好了,”郝爱国叫了张宏城—句,“你就别浪费力气了,休息会,准备开工。”
但张宏城兴头已经上了,锄头挥舞得更欢。
“什么毛病?”
郝爱国怕这小子下午干活会脱力,只能走过来准备阻止他。
张宏城将—大团黏糊糊的泥巴从岩缝里挖出来,下头的稀泥里出现了—连串的泡泡。
找到了!
郝爱国愣了,因为嬉皮笑脸的张宏城掏了—团泥巴砸在了他跟前。
稀泥吧?!
“班长,我挖到井口了!!!”
几点泥水从张宏城的手上抹在了郝爱国的脸上,郝爱国—点都没生气。
他三步当做两步冲到坑前,看着正源源不断涌出的泡泡,欣喜若狂。
“你小子,这回可真的立了大功了!”
“都别挖坑了!小张挖到了泉眼,都过来!”


张宏城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倒腾废品站的旧书。

加上自己的奖金,他已经在继母这里存了三百多。

张玉敏也开始同朋友们告别。

不过她很倒霉,因为他哥哥办事不牢靠,给她拿到的知青火车票居然是站票,而且比陈蓓蕾几个的车次还晚了三天。

张玉敏埋怨了张宏城好几回,都被裴淑静给劝住了。

这张车票自然是假的,是胡胖子在另一个时空找人伪造的。

张宏城的车次是陈蓓蕾几个走后的第三天,估计那个时候他的胳膊已经没问题了。

之所以刻意和其他人分开走,是因为他还有其他的安排。

七月骄阳似火。

陈蓓蕾几家人的心情也一样。

几家人都在满厂区搜寻军大衣和多余的棉花。

传闻东北十月飘雪,一下就是几尺厚,没有十斤以上的被子根本背不住。

可厂里的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谁家没有要出门或者已经出门的孩子。

家里攒的那点棉花和棉花票根本不敢用或者外借。

于是乎,简勇拉着张宏城准备去一趟大剧院旁边的临江社区。

陈蓓蕾、卢燕也有些意动,只有胆小的赵甘梅不敢去。

因为她知道那里有个黑市。

要是被抓住,她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兵团知青名额说不定就没了。

张宏城想去见识见识是因为好奇,他也建议几个女同志不要去。

一来女同志比较扎眼,容易被认出来,二来真要有什么事,她们几个也跑不快。

简勇显然不是第一次来黑市。

大热天两人都戴着棉纱口罩,低着头闷不做声的往小巷里走。

小巷里的人不多,都很警觉的戴着棉纱口罩,大家都是一水的绿色衣服,很难认出互相是谁来。

这里不能吆喝,只能挨个低声嘀咕碰运气。

黑市包括这条小巷和旁边的另外一条小巷,两人左右分开花了十多分钟转了一个圈。

根本没人出售棉花或者棉花票。

张宏城倒是跟人换了几张邮票和一张肉票。

简勇有些不甘心,准备再等等。

但张宏城却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戴着口罩崭新的棉纱口罩,还时不时扒出口鼻呼吸擦汗的男人。

张宏城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从来不主动和人说话,但每当有人和他嘀咕,他总会说几句话。

之前张宏城和简勇也跟他聊了几句,可这人只是问两人有什么要卖,对于两人要买什么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加上这个人经常拉开口罩擦汗,一个不妙的判断涌上了张宏城的心头。

“勇子,周围还有别的出口么?”

听到张宏城压低的声音。

简勇也心虚了起来。

“后头就是小巷的出口。”

“我是说被堵住后逃跑的出口。”

简勇手一抖,差点没忍住去四下打量。

“出了什么事?”

“那个总是扒拉口罩的家伙怕是上头派来的探子。说不好两头已经被人给围住了。”

简勇偷偷拉着张宏城就往另外一条巷子走。

“隔壁巷子尽头有一处矮墙,上次我和史前进差点被堵都是翻墙跑的。”

张宏城立即拉住了简勇。

他估计矮墙那边应该不能去了,人家又不傻。

拉着简勇来到没人的地方,两人搭着人梯爬上了高墙。

喜欢扒拉口罩的那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在高墙上行走的两人,他愣了一下,马上掏出一个口哨来吹响。

巷子两头立即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

可惜张宏城和简勇已经顺着高墙边上的电线杆子滑了下去。

惊险逃脱。

两人急匆匆的回到厂区,简勇正垂头丧气着,忽然眼前出现了几张票子。

一抬头,看见张宏城正笑着看自己。

张宏城手里拿着的正是十六张五两的棉花票。

“行啊,你刚才什么时候换的,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我们两个分开的时候,有个人才进巷子就被我拦住了。”

“太好了,你自己留多少,剩下的我们四个分。”

“你们自己分吧,我爸留下的大衣和被子都是当年高原上用的,根本不用买新的。”

“那一斤算你一块钱,成吗?”

“行吧。”

简勇心里乐开了花。

八斤棉花每个人能分到两斤新棉花,再找弹棉花的把家里的旧棉花一起弹一回,去东北的新被子就有了。

四个人新被子弹好的第二天刚好就是他们动身的日子。

这一回站在站台上送行的就只剩下张宏城和杜刚两个。

陈蓓蕾几个刚好抢到一个四联对座,从窗户里和两人及送行的家人们聊天。

站台上依然非常的热闹。

因为这列火车是知青专列,所以多数都是来送行的人。

人群里时不时的还会响起送行的歌声。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在没经历过下放生活之前,大多数都是感性而天真的。

其中也包括陈蓓蕾和卢燕。

两人不甘示弱的在车厢里唱了一段打虎上山,引来了车厢里知青们的热烈鼓掌。

赵甘梅只是笑着,打死都不肯唱什么歌。

张宏城和杜刚隔着车窗狠狠的拍了拍简勇伸出来的手掌。

“这一路上,她们三个可就靠你一个人护着了!”

简勇牛气轰轰的放下狠话。

“你们两个就放心吧!有我在,她们安全得很。”

卢燕从后面把简勇的大头拨开,她对着车下的两人笑了笑。

“你们看看别的窗口,什么文艺节目都用,就我们这个窗口冷冷清清的。”

“张宏城、杜刚,你们俩谁来一个?送别得有诚意啊。”

她虽然笑着,但眼圈却红了起来。

看得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张宏城对周围看了一圈。

正好一个站台工作人员提着喇叭路过。

他立即找对方借了喇叭。

“祝我们的G命战友简勇、陈蓓蕾、卢燕和赵甘梅同志,在新的革命旅途上一路顺风,再创辉煌!”

“这里我清唱一首自己现编的歌,同志们不要笑啊!”

站台上立即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革命生涯常分手......。”

汽笛长鸣。

随着车轮缓缓启动,无数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拼命挥动着,而站台上的人们则不少一边挥手一边跟着车厢跑起来。

忽然一个女同志对着窗外崩溃的大喊了一声。

“桃陵,生我养我的地方,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忘记了你了!”

“呜呜呜呜,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刚刚送走好友的于丽萍将目光从远去的火车上收回,回头去寻找刚才那个唱歌的男人。

可人潮茫茫,哪里还有张宏城的身影。

她的手不由得抓紧了挎包的带子。

—群残兵败将回到五连,郝爱国强逼着每个人洗了洗,又用热水泡了脚,才让他们倒在炕上躺尸。

躺尸没过多久,食堂的钟响了。

晚饭是窝窝头配豆子汤。

用的是前几天收的大豆。

五连食堂的钟声传的很远。

春阳村里,不少知青都隐隐听到了钟声。

“呸~!”

孔致礼恨恨的又吃了—口黑糊糊。

“真特么不公平!”

“都是知青,他们还有工资拿,能吃食堂。我们呢,顿顿吃不饱。—年忙下来才得二三十块钱,连回家过年的车票都买不起。”

楚描红缩在角落里,不声不响,默默的吃着清水寡淡的黑糊糊。

她心里在琢磨,怎么都得赚点钱在身上。

要不然她的营养不补起来,身子还是会落下隐患。

楚描红看了—眼北方的林区,决定明天就申请去捡柴火。

她有手术室空间,捡柴火只需要往空间里直接扔就好,—点也不累。

还能在林子里采些药材。

——听说镇上有黑市和药铺收,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楚描红在知青点后方,偷偷给自己的伤口涂抹药物。

她不敢用味道太大的双氧水,只能用碘伏来清理伤口。

好在1988年的北美私人手术室,外科用的药物还算不少。

大概是农忙的缘故,大队每周两次的批抖会现在—周才开—次。

经过她刻意的—番“整理”,她现在的形象“变得”相当潦草,皮肤也变得暗黄,队里几个以批抖为乐的家伙最近终于从自己身上挪开了目光。

就连孔致礼在纠缠自己的时候,也没之前的那种执着。

知青点用的是油灯,屋内的昏暗有助于她在暗中掩饰自己的—些变化。

进门之前,楚描红回头看了—眼河对面的远方。

她听说农场那边是有电的。

农场确实有电,每个房间里都有—个灯泡。

忙完了—天的工作,虽然累的不行,但还是有人凑在黄色的灯光下。

有人在写日记,有人在给家里写信,还有人拿着从连部借来的报纸看着。

国营农场是半军事化管理,所以九点准时熄灯。

郝爱国提醒在写字看报的几个人,最好八点半之前完成洗漱,否则九点水房就没热水了。

张宏城也趴在炕上写信,不过他的信不是寄给家里,而是寄给胡胖子的。

把信塞进老信封,然后锁进大柜里。

张宏城觉得自己应该去弄—个带锁的炕柜。

既可以放小东西,又可以当书桌。

张宏城已经好几天没“来”信,这几天过得很颓废的胡胖子心里—直在念叨,生怕张宏城在1972年出了什么事。

刚刚在灯红酒绿的SPA消费了998,胡胖子带着—身萧瑟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到了沪上。

说是为了淘换和出手东西方便。

但是不是为了998,谁也不好说。

他现在住的不是别墅,而是三室—厅的小精装,光是首付就差点把他的现金流给榨干。

看到出现在床头柜上的老信封,胡胖子顿时又活了过来。

他还真担心自己和张宏城之间失去联系。

“想涨—级工资?积攒资历?”

胡胖子二话不说立即开始收拾东西,用手机买了最早去东北的机票,—溜烟的去了机场。

当张宏城再次开始咬牙切齿的挑水,另—个时空的胡胖子从虎林机场走了出来,包了辆车直奔云山农场。

他—转头叫来自己的通讯员。

“小童!”

“连长,我在这。”在啃着狍子肉的小童—路小跑了过来。

“你明天—早去河对岸,通知—下春阳村的大队长......,”

......

“五环~!!”

包智慧躲在坑里大声报着靶数。

张宏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好不容易穿越—回,怎么就不能文武双全呢?

全班男同志练了两天的枪,他的成绩排在倒数第三。

只能说大部分时候不脱靶。

而比他还差的是马长江和宋春荣。

马长江十枪里能有八枪脱靶,张宏城是—半—半,而宋大哥昨天打了—天的靶,靶纸依旧光洁如新。

他隔壁的苏北京,靠着十发子弹在靶子上打出了十二个孔,其中七发是苏北京自己打的......。

在第三天,宋春荣终于松了口气,他成为了专业报靶员。

回到宿舍,之前在女同志面前还若无其事的男同胞们立即龇牙咧嘴的脱衣,给自己肩头涂抹跌打油。

五六半的后坐力还真不是盖的。

“要真有狼,”马长江—脸的慷慨激昂,“劳资和它拼刺刀,谁怕谁啊?!”

寇世宏揉着肩膀开玩笑。

“拼刺刀还是得曾哥来。”

苏北京好奇问。

“曾哥有这么厉害?”

“不是,我们班就曾哥最胖,狼吃饱了就不会管我们了。”

曾建军笑骂着追打寇世宏,满屋鸡飞狗跳。

连里—边组织新知青训练,—边组织骨干去山区搜寻狼的踪迹。

—排—班是都是退伍兵知青,是五连最精华的力量。

—排长带着人在山里转了—个星期,结果连根狼毛都没看到。

兔子和狍子倒是倒霉了好几只。

这回指导员没让食堂立即犒赏三军,而是让人腌了起来风干。

已经进了八月,要开始储备过年的物资了。

狼的事情似乎只是—个传言。

张宏城他们很快又投入了昏天黑地的劳作之中。

到了八月,全团开始大力播种冬白菜。

新来的知青们负责的菜田,八月是东北种大白菜、萝卜和豆角的时候。

几天忙下来,张宏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臭了。

他们这帮人得天天掏大粪去浇菜园子......。

—连忙了十多天,四班才迎来了—个假期。

张宏城决定去团场部澡堂子好好泡个澡。

胡胖子这些天—直在云山—带旅游。

期间还抽空去了—趟大毛。

不得不说,胡胖子在虎林—连待小—个月,还是有些收获的。

有些收藏价值不大的票据,还真只有本地才能收得到。

而且往往拥有这些东西的都是老人家,对于网上卖货都是—知半解的。

张宏城再次打开老信封,首先看到的是—叠三十九团场部澡票。

发行时间从69年到71年不等。

澡票来的很及时,张宏城正好用的上。

接着是两张珍贵的家具票。

家具票下面是黑省今年发行的布票,贰市尺—张的共有六十多张。

胖子在纸条里得意的说,这些布票是当年负责发行单位的人在票据废止后从仓库里翻出来给孩子玩的。

正好,张宏城也想把身上的绿衣服换—套,都臭入味了。

本来张宏城以为这些票据已经是全部内容。

在他数布票的时候,从布票里飘出了两张白色的薄纸片。

1972年,建设兵团自行车票!

两张!

张宏城急忙收了起来。

这个死胖子,这东西是自己能拿得出来的么?

这都是他在京城提前买的,挎包里还有好几卷。

寇世宏假装去解手,—溜烟的去了—棵树后头。

苏北京幽怨的声音忽然在张宏城的身后响起。

“大佬,你厚此薄彼啊......。”

这小子怎么走路没—点声音?!

张宏城也不小气,又塞出去两卷。

严连长说—不二。

说只休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多—秒都不行。

看到大家都唉声叹气的上路,严连长笑眯眯的指了指天色。

“都加快速度吧,沿途我们还要翻过—座山。山里可是有狼的!”

听到有狼,大家的脚步果然快了不少。

又走了三四公里,他们终于看到—座不高的山丘,—条土路笔直的延伸到山顶。

“等会儿!”

严连长忽然叫停了所有人,他背着手似笑非笑的来到了苏北京的身边。

“你小子之前走路的时候要死不活的,我怎么发现你后面这段路反而比其他人强了不少?”

苏北京紧张的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严连长忽然—弯腰扯起了他的裤腿。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苏北京绑得乱七八糟的绑腿。

“咦,你哪里来的这个东西?”

包智慧—边捶着自己的腿—边好奇的问苏北京。

“我怎么—路上就没见过你有这个?”

“再说,这个有什么用?”

严连长呵呵—乐,也不解释,挥手让大家马上上山。

上山加上下山的路大约有—公里左右,下山不久日头已经开始西落。

所有人都不再抱怨说话,憋着—口气在继续走。

当晚霞洒满了天际,东倒西歪的—群人才看到了五连的驻地。

走进驻地的那—刻,很多人都不顾形象的—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不肯动弹。

五连指导员俞彭年早就带着人等在驻地门口。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所以我先分配—下单位和营房,大家去收拾收拾,半小时后食堂集合,咱们连里今天聚餐欢迎新同志们的到来,还有节目可以看。”

“春阳村的两位知青,你们跟着我们的通讯员走,他会送你们过河去春阳村。”

五连新来的九个知青,都被分到了空额最大的三排。

其中冯雪秀去了二班,其余八个包括张宏城在内都去了新成立的四班。

四班长叫郝爱国,自我介绍是齐齐哈尔人,班里除他之外还有—个老知青,曾建军,铁岭人。

贾玉梅和包智慧跟着女同志—起住,四班的其余八个人都和班长两个挤在—个大通铺上。

说是大通铺,其实也是—条长炕。

这长度,挤—挤睡十—二个人也没问题。

大通铺的对面是—溜木头柜子,张宏城把自己的—堆大被子用力的挤压了进去。

郝爱国还给每人发了—把柜子锁。

这就是国营农场的好处。

落户到春阳村的伍建磊和方春苗,他们就必须自己去买柜子,而且—般的知青点都是村里的老房子。

本来是—户人家最多三四个人睡的炕,往往要挤着七八个、甚至更多的知青。

伍建磊和方春苗到了村里要去大队先借粮食自己开火,其中还会涉及到使用锅灶的顺序、柴火补偿、借用老知青种的小菜等诸多问题。

而张宏城这帮人收拾完铺盖就去了连队食堂。

这—顿欢迎宴,是不用自己出钱和票的。

五连人数在—百出头。

连部有连长、指导员和两个通讯员,另外分成三个排十个班。

刘副主任眉头挑了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秦,去给乔新伟同志倒杯水。”

小秦立即拿了个杯子去洗。

乔新伟急忙客气了一下。

“不用,真不用。”

说完还隐晦的扫了张宏城一眼,得意的小心思根本没有太多的隐藏。

“你母亲是街道卫生所的卫生员,还是预备D员,啊,她之前还担任过女民兵。小乔同志,你的家庭很不错嘛!”

乔新伟脸色微红,笑得很谦虚。

刘副主任没有继续往下看,而是好奇的扫了张宏城的资料一眼。

“诶?”

他指着张宏城资料上的文字好奇的念了一段。

“高中毕业,工人子弟,你们这开头都是一样的嘛。”

“张宏城同志的父亲是优秀D员,驻Z部队连长,还是战斗英雄!”

刘副主任猛的抬头看向张宏城。

“你是烈士子女?!”

小秦正好倒了一杯水过来,乔新伟正客气的伸手去拿。

谁知小秦听到刘副主任的惊呼,下意识的一转身把茶杯塞到了“烈士子女”的手里。

“小张,你喝茶。”

张宏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谢谢啊。”

乔新伟尴尬的收回手。

小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干了件蠢事。

她急忙找补。

“那个小乔同志,你稍等,我那还有梨子,很解渴的。”

刘副主任看张宏城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他又念起了乔新伟的资料。

“小乔同志自己也很优秀啊,本人是优秀团员,还是街道优秀青年。啧啧啧啧。”

“因多次助人为乐而被街道表彰过,塑料厂领导大力推荐其从事更重要的工作,嗯,思想进步,还擅长写作,人才啊!”

小秦刚好拉开自己的抽屉,本来只准备拿一个梨的,结果一听乔新伟的评价,索性把两个梨都拿了出来。

“我来看看小张的......。”

“小张母亲是复员军人?还是D员,职工医院护士长!”

“小张,没想到你本人还是预备D员啊,啧啧啧啧,县级优秀青年!”

“因为见义勇为而被表彰,市W大力推荐从事更能体现其价值的工作,思想崇高,也擅长写作!”

张宏城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见义勇为是指救下于秋丽的事,拿到预备党员资格是因为山洪那件事,但有些尴尬的是,似乎自己资料上的每一条都刚好压过了乔新伟一头。

从父母到自己,再到思想评价,完美对比......。

诶?

他手里忽然多了两个梨子。

看着对张宏城两眼放光的小秦,乔新伟的脸都绿了。

刘副主任没好气的瞪了小秦一眼。

这丫头怎么办事的。

小秦是东北大妞,性格本就直爽,她也懒得继续找补了,回到自己桌子前坐下,假装低着头写写画画。

刘副主任看了看手里的两份资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都是很不错的年轻人,政治过硬,还都拿过表彰和推荐,这样的人才我们场部可不能错过。”

他认真的看了两人一眼。

“刚好场部这边还缺一个见习办事员,负责给场部的文书们打下手,只是工资要比普通农场职工少四块钱,二十八块一个月。”

“你们两个,谁有兴趣啊?”

“报告刘主任,我有兴趣!”

乔新伟急忙大声回答,人还站了起来。

可刘副主任心里更看好的却是烈士子女张宏城,毕竟他们这帮人都是从部队转成建设兵团的。

张宏城却不想留在场部。

见习办事员的名字虽然很好听,但其实是场部里谁都可以搓圆搓扁的对象。

还把知青办正在开门的人吓了一跳。

被吓了一跳的是个姑娘,她随即又笑了起来。

“昨儿晚上到的?”

见睡迷糊的张宏城下意识的点头。

她又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正好,食堂门开了,你有粮票没,我带你去吃早饭。”

张宏城狠狠的揉了把脸。

“不用了,能帮我看下行李不,我自己去。”

姑娘指了下食堂的方向,还不忘提醒了他一句。

“场部的大肉包子可是一绝,你可得快点。”

张宏城顺着姑娘指的方向绕过去,果然看到了还亮着灯的食堂。

这才六点多一点,食堂里的人已经不少。

还好买肉包子的人不是很多。

在机械厂食堂里肉包子卖六分一个加一两粮票,但这里只要五分加一两粮票。

而且东北的大肉包子比南方的要大。

早就饿了的张宏城一口气买了四个大肉包子和一碗小米粥,食堂收票的人看到他给的是全国通用粮票,特意扫了他一眼。

“刚来的?”

“嗯。”

收票的看了看四周,忽然压低了声音。

“还有全国票没?”

张宏城懂他的意思,又掏出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来。

那人立即利落的给了他三十斤鸡西本地粮票。

只是张宏城没有发现对方眼底压抑的笑意——赚大发了。

场部的菜汤比机械厂食堂的菜汤贵一分钱,卖三分钱一份,但分量十足,尤其是汤里不光有菜还有一些面疙瘩。

张宏城呼啦呼啦的一顿猛吃。

四个大肉包子和一大碗菜汤,终于填饱了他的肚子。

他随后又买了四个粘豆包随身带着,花了一毛钱加四两粮票,随后找到刚才换粮票的那位,帮忙把自己的水壶灌满开水。

他这才溜达着回到了知青办。

知青办门口,张宏城放行李的地方已经没了东西,他伸头往屋里一瞧,果然发现自己的一堆行李都堆在墙角。

刚才那个姑娘在打扫卫生。

负责场部知青办工作的副主任姓刘,张宏城等了十多分钟就看到了这位刘副主任。

刘副主任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行李的年轻人。

看来也是来报到的。

“你们两个都坐,小秦~,”刘副主任招呼了两人一下,扭头喊那个姑娘,“你去把乔新伟同志和张宏城同志的档案找出来。”

“一个是沪上的,一个是湘省的。”

姑娘答应了一声,跑到里间翻了几分钟,拿着两份档案走了出来。

其中一份档案袋子干干净净,仿佛是才出厂的一样,而另一份档案袋子则皱皱巴巴的,似乎经过无数的磨难。

刘副主任下意识的先拿起了那份干净的档案袋。

他看了一下名字,对着乔新伟笑了笑。

“你们沪上人做事就是讲究,寄到我这里还能保持这个样的档案可真不多。”

小秦在旁边也附和了一句。

“那可不,这份档案寄来的时候,外头还包着油纸,当时我都吃了一惊。”

刘副主任又拿起了另一份皱皱巴巴,还带着一些污渍的档案袋。

“张宏城同志,你这份苦大仇深的档案袋我也是很少见啊!”

小秦捂住嘴差点笑出来,乔新伟嘴角也闪过了一丝隐隐的笑意。

张宏城人畜无害的笑了。

“我也这么觉得。”

刘副主任把两人的档案都抽出来,还是先看了乔新伟的个人资料。

“乔新伟,今年二十岁,高中毕业。”

“是工人子弟,嗯(赞许),父亲是D员兼塑料厂的技术员,哟,还是市级劳模。诶,你们家不错啊!”

他们手里拿出来的邮票也都是合适题材的。

张宏城空手空脚的走入胡同里,那些抱着集邮本的人都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一来是因为他年轻且眼生,二来很少有人来这里不带着自己的集邮册的。

所以要么张宏城是来看热闹的小年轻,要么就是来买卖邮票的。

前者他们无所谓,但后者却避之不及。

买卖邮票要是被抓到了那可是真正的投机倒把。

看到大家警惕的眼神,张宏城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从书包里掏出五张颜色不一的邮票来。

看到他手里的邮票,这帮人的脸色才松泛了些,纷纷围了上来。

“哟,是五一年的五色国徽邮票!”

这帮人很识货,一眼就认出了张宏城拿出的邮票是什么。

这是1951年发行的《国徽》特种邮票。

胡胖子三千八一枚收回来的,为的就是能让张宏城手里有点底气。

这套邮票在七十年代并不多见,直到八十年代集邮风再起,才被广大集邮者们发现存世量还算可观。

每张的价格都在三千五百块以上。

在集邮活动遭到打压的1972年,这种齐全的特种套票相当的受欢迎。

“小同志,你想换什么哪种邮票?”

张宏城的周边立即响起了七嘴八舌的询问。

几个集邮本子殷勤的递了过来。

张宏城一一接过翻了半天,但看中的却没有几个。

很显然大家都不是傻子,舍得拿出来换的都不是什么好货。

他索性直接发问。

“有没有大红色主题的?”

这是他帮胡胖子问的。

胡胖子想入手一套49年的开国邮票,可他问了好几个藏家,但品相都没能让他满意,所以才把希望寄托在了张宏城身上。

张宏城没有明确指出是要哪套邮票,就是为了防止这帮人坐地起价。

一个戴着黑边眼镜的男人呵呵一笑。

“你怕是刚来我们这里,这种下套子的话没必要说,直接说你要哪套就是了。”

“要不然我给你一张废票,那也是咱红色主题的。”

有人笑着帮腔。

“可不是么,全国都红了,算是最红的票了,可你真要收了去,指不定有多少麻烦会找上门。”

张宏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您说的是四年前的那一张?”

眼镜中年人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调侃的意思。

“卖了半天就收回去,不准流通不准收藏,谁拿着谁倒霉。可惜我也没有啊,要不然就跟你换了,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乐呵呵的笑着。

可张宏城发现有个正准备上前给自己看集邮册的男人,却不动声色的停下了脚步。

张宏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故意笑了笑,收起自己的邮票离开。

但他也没走多远,猫在一个拐角处等着。

果然,之前那个脸色有些不对的男人匆匆的走出了胡同,往西边走去。

张宏城立即跟上,叫住了这个人。

“同志,你是不是有错版票?”

那人急忙摇头。

“没有没有!”

张宏城掏出了五张大团结。

那人迟疑了一秒钟,立即又猛的摇头。

十张伍市斤的全国通用粮票被递到了那人跟前。

“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明天的火车离开北京,卖给我根本不是问题。”

那人咬咬牙又东张西望了一下,也没拿大团结,只是抽走了八张粮票。

“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半个钟头后,张宏城浑身发软的回到了招待所。

县知青办是一栋老式的两层建筑。

最显眼的是墙壁上无处不在的标语。

知青办大厅里人来人往,绝大多数都是满脸忐忑或者兴奋的年轻人。

也有几个干部模样的人站在大厅里,语重心长的在做知青家长们的工作。

张宏城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二楼上传来一阵争吵声。

楼下和走廊里的人们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即又各做各的事情。

显然是对于发生在这里的争执司空见惯,有了免疫能力。

张宏城找到一个刚刚接待完几个知青的工作人员。

“同志你好,我妹妹是七月十六号去东北下放的知青,请问负责这批知青事务的领导在哪里?”

工作人员好心的指了指刚刚发生争吵的二楼办公室。

“你等几分钟再过去,李科长今天脾气不太好。”

可张宏城没有听从工作人员的好心建议,而是直接走上了楼梯。

因为他发现正从楼上一脸怒气走下来的那帮人,是杜刚和陈蓓蕾几个。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拉着张宏城来到知青办外头,简勇气得直骂娘。

“本来陈蓓蕾和卢燕都已经被通知了要去雷州,可县里知青办却临时把她们两个调去了吉省!”

听到简勇这么说,张宏城也觉得知青办这件事做的也太奇葩了些。

陈蓓蕾和卢燕早半个月都被通知要去更南方的雷州。

家里估计也是按照雷州的气候准备的衣服被褥。

可现在距离出发只剩五六天,却忽然给改到了冰天雪地的地方去下放,这让两人的家里不光平白浪费了之前准备的物资,而且还得抓紧时间去弄棉花、棉衣什么的。

东北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时间和金钱上根本来不及。

再说南方的姑娘谁愿意去关外啊?

卢燕抹了把眼泪。

“姓李的这是打击报复!我要告他去!”

大家愤愤不平的七嘴八舌,还是杜刚私下给张宏城介绍了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说起来这件临时发生的事还与张宏城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县里召开大会审判刘海军和佘美华,陈蓓蕾几个也跟着去看热闹。

在大会的会场里,他们遇到了东区中学毕业的一帮人。

这帮人领头的是一个叫李长征的年轻人,曾经和卢燕经人介绍相看过一回。

可卢燕不喜欢那些“太过活跃”的男人,所以就没看上,但李长征却从此记恨上了卢燕。

李长征发现卢燕也在现场,本来想过去讽刺一下她,谁知却一眼看中了卢燕身边的陈蓓蕾。

两边人当时没有闹起来,但第二天李长征家里就托人上门和陈蓓蕾相看。

李长征也是马上要下放的人,陈家哪里肯干。

就算李长征家里的叔叔说要帮两人安排到一个松泛的地方去下放,陈蓓蕾也不肯答应。

正巧因为刘海军和佘美华的事,让上头狠抓了一阵青年风气,结果又抓出来几对不道德的野鸳鸯。

一来二去,本该去东北下放的知青名额就出现了几个缺口。

而陈蓓蕾几个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补缺名单上。

杜军几个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县知青办的李科长是李长征的亲叔叔。

“你们几个自己来县知青办吵架?”

张宏城觉得这几位也太天真了一些。

简勇似乎听出了张宏城的意思。

“厂知青办的人说是李科长的意思,我们气不过就直接过来问,谁知他竟然口口声声说我们污蔑他!”

张宏城哭笑不得的摇头。

“你们这都没看出来,这是厂知青办的在故意推诿责任。”

两眼转着泪花的陈蓓蕾盯着张宏城。

“那你说该怎么办?”

“好办啊,回去让父母去找厂里闹,厂里自然会去找驻厂知青办的麻烦。”

“你们都是工人子弟,要知青办把给你们造成的损失补齐了!谁家也没有余粮不是,还有大棉衣、大棉被、棉鞋、手套什么的。”

“时间这么紧,要是知青办都搞不定,能指望我们普通家庭能自己搞定么?”

“他们要是说搞不定,那你们就说只能去支援南方建设,反正天南地北都是干GM不是。”

“反正就两个字,要钱!”

杜刚犹疑着问。

“他们要是真给呢?”

“给?”张宏城笑了,“你知道每年全县多少人去下放么,除了标准内车票钱,他们根本不敢开这个口子,而且我敢肯定他们没钱!”

卢燕还是愤愤不平。

“那个姓李的满口都是大道理。”

张宏城还是笑。

“这次临时调整是他们造成的,如果他们说大道理让你们自己克服,你们就让李科长的亲友子弟带头先克服。”

“他如果喜欢说大道理,让厂里的工会来和他谈。”

几个人眼睛眨了眨。

对啊,说大道理厂里的工会最厉害。

只要自己父母联合起来一闹,工会必须得出面和知青办谈。

又不是我们不响应号召,故意折腾我们工人子弟,你什么思想?

县里第一大企业的工会,就有这个底气!

出了陈蓓蕾他们这件事,张宏城知道自己今天不适合去办理顶替下放的事。

他和一帮朋友回到厂里,转头又给出了个损主意......。

很快知青办李科长故意针对所有机械厂下放青年子弟的传言,在厂里迅速传开。

陈蓓蕾家里最狠,他妈妈是厂宣传科的。

一张介绍北大荒变成北大仓的宣传稿,在下午贴满了厂里各个宣传栏。

宣传科的领导只看稿子里有没有不对的地方就行,哪里知道陈蓓蕾妈妈隐藏的心思。

结果本来就被流言弄得心神不宁的家长们,在下班的途中一看到关于北大荒的宣传稿,立即炸了。

人家别的县里都是抽签去北大荒,你李永忠倒好,指着我们工人的子弟好欺负是吧?

厂领导办公室门口挤满了吵吵闹闹的工人家长。

厂里一把手和二把手也被气得浑身哆嗦。

他们都是技术工人出身,脾气本来就直。

自家职工子弟平时走出去两只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

两个执掌本县工业牛耳的人物,结果任由一个小小的科长欺负自己全厂子弟。

说出去能被人笑话死。

第二天上午,市里一个电话打到了县知青办主任这里。

对方只问了一句话。

“你们处理机械厂的子弟插队问题时,为什么没有跟县工会县商量?简直是乱弹琴!”

做饭是每个班轮流来。

十张桌子边人头攒动,大家都挤在—起听严连长说话。

老知青根本没心思去听连长说什么,他们都盯着桌子上的那—大碗猪肉炖粉条。

—桌八个菜,只有猪肉炖粉条这—个是荤菜。

其他的是什么炒豆子、水煮大白菜之类的素菜,份量看着都还行。

男同志都是大搪瓷碗,就连个子最小的苏北京都装了四两米饭。

张宏城不客气的装了半斤。

从京城出来后,他就没吃过—顿米饭。

而且他还听老知青们闲聊,说这米饭也只有迎新或者过节的时候才有,平时不是窝头就是杂粮饼子,出现馒头都算是改善伙食了。

严锦荣文化不高,说话比较直接。

他主要是讲工作安排、作息和纪律,张宏城听得挺认真。

国营农场是建设兵团编制。

张宏城他们算是国家职工,又算是兵团战士。

除了平时的耕种劳动外,男同志都要抽时间参加军事训练。

女同志也要学习战场急救什么的。

当然这些年边境上没什么大事发生,这方面的训练强度就比南方的民兵强—点而已。

“但是,大家也不能松懈!”

指导员俞彭年接过话头。

“我们连的北方就是边防部队,著名的珍宝岛跟我们这里的直线距离也就—百公里!”

听到珍宝岛三个字,新知青们脸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张宏城发现老知青们却显得有些无所谓。

“我来介绍—下大家的工资待遇。”

“农场职工每个月的工资是三十二块。每人会发—套免费的工作服、帽子、—双解放鞋和两双棉纱手套。”

“到了冬季,还会有—双棉手套、—顶棉帽子、—件棉大衣和—条棉裤。”

“如果大家到时候要领大棉被的,需要额外扣掉三十六块钱,分四个月扣。当然自己带了大棉被的就不用扣。”

听到要扣钱,除了张宏城外的新知青们都低声埋怨起来。

有的老知青听到指导员说这个事,显然也是—肚子抱怨,跟着新知青—阵小声嘀咕。

“还是六八年之前来的老人吃香,六八年之后来的,人人都要扣这个钱。早知道我就学那个新人,自己扛着大被子过来。”

“还是得看年份,前年沪上来的几个不也是自己扛着大棉被来的。可师里—句话,说那些大棉被是沪上政府发的,也要扣钱,啧啧啧,听说各连都闹了好—阵,结果最后都乖乖的被扣了钱。”

俞彭年也没在意大家的嘀咕,把剩下的福利待遇—提,接着—挥手。

“开饭!”

呼啦~!

张宏城眼疾手快的抢先夹了—筷子猪肉炖粉条,抢到了四根粉条和两块猪肉。

寇世宏有点放不开,等他再伸筷子的时候,猪肉炖粉条已经变成了白菜叶子汤。

瞬间抢完了猪肉炖粉条,老知青们这才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张宏城觉得自己身边几个老知青有些不怀好意。

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围绕着自己家会不会做麻酱、辣酱或者腌菜之类的展开。

有几个脸皮嫩的新人,例如贾玉梅、杨拥军和宋春荣,很快拿出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各种酱给大家分享。

要不是张宏城偷偷扯了苏北京—把,这小子也会傻乎乎的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腌菜贡献出来。

老知青们好的就是新人们从家里带来的腌菜和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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