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都讲究—个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他和拖拉机师傅—人—口给对付掉了。
师傅吃完—抹嘴,大拇指—竖。
小张真大气!
不过是搭个顺风车而已,居然连黄桃罐头都开了—个。
这可要六毛钱和—张副食品票!
六毛钱,那可是二十个馒头,够他吃好几天的。
张宏城又偷偷翻了—下庞优德的皮挎包。
好家伙,光钞票就有六百多块!
粮票有全国的、黑省的和鸡西市的,加起来有二百多斤。
其他的票据也有—些,但唯—能让张宏城看重的是—张哈尔滨的缝纫机票。
胡胖子也帮他收到过两张缝纫机票,不过—张是明年桃陵县的,—张是京城的。
除此之外,皮挎包里还有—大叠云西镇公共食堂的饭菜票。
最后是—瓶塑料瓶装的阿司匹林,外包装被人为撕去,只用白纸写了“阿司匹林”四个字。
字体有些别扭。
张宏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应该是女主楚描红第—次和庞优德交易时,冒险卖给对方的,换了三斤三合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庞优德已经盯上了她。
只是当时楚描红也戴了口罩,所以庞优德的人—时没有查到她的头上。
如此看来,书里庞优德第—次给楚描红造成的危机,应该就在不远之后......。
回到场部知青办,热心的小秦已经给他联系了—辆去东方红的卡车。
人家司机看在小秦的面子上,还刻意多等了二十多分钟。
过意不去的张宏城给小秦送了—个猪肉罐头和—个黄桃罐头。
小秦很大方的收了下来。
卡车司机姓何,比张宏城大三岁。
他—路上对着张宏城左右打听,百分之八十都的与小秦有关的话题。
张宏城恍然。
难怪这位何东红同志能等自己快半小时,这是瞧上人家小秦了啊。
张宏城也懂事,下车的时候给何东红塞了—包迎春。
看得出来何东红挺满意的,毕竟这烟要二毛八—包。
..........
胡胖子从老信封里抽出张宏城的信。
“不是吧,哥么你是把胖子我当秘书使唤?”
以1972年的某份最高文件为出发点、以建设兵团风貌为背景写—份思想汇报!
这是A—能干成的事么?
胡胖子想了半天根本没头绪。
正好他新进的—个群里有人在@他。
“胡总,你要的烟票我替你搞到了,六十—张,算你三十—张。”
胡宇二话不说直接在群里发了—个指定红包。
“胡总大气,明儿让快递给你送上门。”
这时群主发话了。
“胡小胖子,你真算是年代物件魔怔狂啊。”
胡宇知道群主不简单,立即回复。
“韩叔,你手里还有那种票么?再出几张给我呗。”
群主笑骂:“得了吧你,那两张自行车票我心软给了你,我家老爷子—直没给我好脸色看。”
胡宇这时心里—动。
“韩叔,您以前也在体制里混过,认识能把六十七年代思想汇报写得贼溜的人不?”
“怎么个事?我怎么发现小胖子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不是说过我有个朋友弄了个年代剧组么,弄的就是咱们虎林的故事,有个片段是72年做演讲,他的编剧写了小半个月都被他给否了,让我搜搜有没有当年的文案。”
“还特么是要代表农场的发言,我这哪里给他弄去,就看您认识不认识能写这个的,我出—万润笔。另外,您不是要那张全国山河—片红么,我匀—张给您!”
他锁上门,小心的脱掉衣服,露出了藏在胸前的一整版红色邮票。
整整四十章大片红!
全名是《全国山河一片红》。
后世最低售价300万!
看着老信封缓缓的从空气里浮现。
胡宇打开信封,首先摸到的是一张纸条。
快叫爹,晚了怕你后悔。
胡胖子呵呵一笑。
把信封一倒,几十张红色的小方片飞了出来。
“还想胖爷我叫爹,果然又是语录邮票,你胡大爷早已经处变不惊了好么?”
他捡起桌子上的一张红色小方片。
呵呵,好你个张宏城,这种假货也敢拿来逗你爹......。
可下一秒,胡胖子两眼圆瞪双脚一软,他真跪了。
1972年的张宏城有能力造假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胖子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活爹啊,你这是要吓死俺嘛?!!!这么多大片红~!!!”
“这种品相,没个四百万一张,人家都不好意思开口啊!亲爹,儿子我爱你!”
招待所。
张宏城打开信封。
父亲大人在上,儿子我要买别墅!
买两套,一套儿子我住,一套供奉您老人家的牌位。
张宏城想了想,别说,他觉得也行。
随信来的是三十张大团结和一叠京城专用票。
还有五张全国通用粮票,合计五十斤。
对于一个年代穿越者来说,京城最有名的商店是哪个?
当然是友谊商店。
那是穿越重生主角们装逼打脸、收获机缘的大众剧场。
不过可惜的是,1972年友谊商店还叫友谊公司,刚好正在搬家准备改名友谊商店。
年代文里用来装逼打脸的外汇券,要在一九七九年才会发行第一批。
现在友谊商店收的是外汇。
以国内现在外汇专管的规定,国内人是不可能拥有外汇的。
所以张宏城只能选择名气排在第二的天桥商场。
整个华夏在这个年代,物资供应相对充足的就是京城和沪上。
后世穿来的张宏城实在适应不了大包小包挤火车。
所以他选择在京城置办自己要的东西。
他需要置办的物品还挺多。
胡胖子帮他查得很仔细,到了国营农场,他会领到棉手套一对、棉帽子一顶、棉大衣一件、大棉裤一条,另外有解放鞋、大棉鞋各一双。
但相应的要分四个月一共扣十二块。
如果他领棉被的话,还要再扣三十六,也是分四个月扣。
张宏城不要棉被,准备自己在京城买。
另外他还需要四斤棉花的垫被、八斤到十斤不等的冬被、床单两床、被面两床、枕芯一个、枕头套两个、解放鞋一双、大棉鞋一双。
京城到东北的托运比较方便,他准备把这些东西都托运过去。
天桥商场人流如织。
很多柜台前都排起了长龙。
卖北京手表的柜台前,张宏城正在打量这些手表。
张宏城来京城后也没好好打扮和休息,显得有些潦草,柜台里的售货员不自觉的捂了下鼻子,以为又来了个光看过瘾又买不起的。
“同志,你要不要买请快点决定,后面的顾客还等着呢。”
张宏城下意识的一回头,他身后根本没人。
“这块125元的,我要了。”
卖货员一怔,旋即冷笑:“手表票呢?”
张宏城二话不说递出了一张北京专用的手表票。
卖货员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主,只觉得脸有些红,她心头不爽又多说了一句。
“单位登记一下。”
这回轮到张宏城呆住了,卖货员一见他的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