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哥,我前不久在医院认识了个专门治疗肺气肿的专家,哪天介绍给伯父认识一下吧?”
就在方晟愣神之际,沈南烟突然开口提议道。
方晟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他又点头同意了,“好,那辛苦你了。”
许是看到他没拒绝自己,沈南烟表现的很开心,“能为你做事,我感到很开心,不辛苦。”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南烟见时间不早 ,就准备回家。
姜宁见她要走,赶紧把方晟拉起来,要他送沈南烟回去。
“阿晟,咱们这小区位置偏僻,烟儿一个大姑娘家,万一路上遇到坏人就麻烦了,还是送送她吧。”
方晟虽然不喜欢沈南烟,但也不是冷漠之人,加上他们这小区,的确不太安全,就同意了。
“好。”
点了点头,他跟着沈南烟一起出了门。
刚出门口,正好碰到旁边有卖手工编织的鲜花,沈南烟便走过去挑了一枝。
付钱的时候,方晟不好意思让她一个小姑娘掏钱,加上父亲那个药,沈南烟都没要钱,就主动上前扫了码。
扫完码,方晟正准备带沈南烟走,目光赫然一扫,却突然发现马路对面,似乎停着一辆熟悉的白色法拉利。
见他朝这边看,驾驶室的人便拉下窗户,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那竟然是慕羽萱!
慕羽萱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方晟,还意外看到他给别的女人买花。
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方晟为什么突然要跟她提离婚。
“晟哥哥,你在看什么?”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沈南烟突然疑惑的开口问方晟。
方晟急忙收回视线,对沈南烟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送你回家。”
“哦,好的。”
沈南烟点点头,接过地摊小姐姐手里的花,跟着方晟离开。
两人走后,慕羽萱愣了一会儿,这才关上车窗,驱车离去。
隔天一早。
方晟刚起床,就接到了沈南烟的电话,说那个治疗肺气肿的专家约好了,问他什么时候能带父亲去看一下。
父亲这病,方晟虽然不抱希望,但为了不驳沈南烟的面子,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在伺候完父亲后,他就打了一辆车,带他老人家去了一趟市中心医院。
来到医院,沈南烟将那位专家介绍给方晟。
“晟哥哥,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刘主任,他在治疗肺气肿这方面很有经验,你快带伯父去看看吧。”
“好,辛苦你了。”
方晟点点头,扶着父亲进了专家的诊疗室。
刚进去,就听后面有人喊他,“方晟!”
听到叫声,方晟下意识的回头,却见慕羽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看样子,像是来给什么人送早餐。
“有事吗?”
收回视线,方晟冷漠的开口。
慕羽萱捏了捏手中的保温桶,声音低沉的开口,“我们是夫妻,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找他?
听到这话,方晟只觉得想笑。
这市中心医院住着谁,他不用想也知道,慕羽萱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陆泽川,他可不认为,她这么一大早过来,是专程来给他送早餐的。
“所以你手里的早餐,是专程来送给我的?”
睨了一眼慕羽萱手里的保温桶,方晟带了一丝嘲弄的开口。
慕羽萱抬头看着他,正想解释,忽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陆泽川的声音。
“羽萱,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慕羽萱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陆泽川动作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二人近前。
他像是完全没看到方晟一样,拿过慕羽萱手里的保温桶,满脸欣喜的问道,“你手里的保温桶,是专程为我送的早餐吗?”
“我……”
慕羽萱张口想解释,却被陆泽川快速打断,“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羽萱,谢谢你,明明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陪我。”
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看的方晟心里难受。
不等慕羽萱再开口,他赶紧扶着父亲的手臂,快速走进专家的会诊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慕羽萱这才回过神来。
她扭头看了陆泽川一眼,又看了看专家的房门,好一会儿后,才对陆泽川说道,“方晟父亲病了,我是来看他的 。”
昨晚回到别墅后,慕羽萱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心里突然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以前方晟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回来的多晚,他都会帮她拿拖鞋,放洗澡水,甚至会在她饿的时候,去厨房煮一碗面。
可如今,这些本该习以为常的福利,却在转瞬间化为乌有。
慕羽萱无法适应,也不想就这么算了,于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之后,她决定去找方晟。
哪知道等她到了方家,才知道方晟的父亲得了肺气肿,方晟带他去了医院。
想着方晟那么早出门,早餐肯定也没吃,她就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她买了早餐,送到医院来。
结果,早餐还没送,就被陆泽川截了胡……
陆泽川听罢,眼底顿时闪过一丝不悦。
“你不是说跟方晟没有感情的么?”
“是没有感情,但他毕竟是我丈夫,他家里出事了 ,我总不能不管。”
慕羽萱不想跟陆泽川吵,叹了口气,将他怀里的保温桶拿了回去。
“先回去,等我处理完方晟父亲的事,就去看你。”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陆泽川不是傻子,知道该如何进退。
于是他硬挤出一丝微笑,含情脉脉的看着慕羽萱,“那好,我听你的,不过你记得一定要去看我,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好。”
慕羽萱动了动唇角,点头示意道。
陆泽川走后,慕羽萱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敲开了专家的房门。
方晟这会儿正在陪着父亲看病,不方便跟她吵。
见她进来,只是面色冷峻的瞥了她一眼。
慕羽萱见状,也不在意,跟方晟一起站在旁边听。
专家给方天翔诊断完,同方晟商量道,“你父亲这个病,目前来说还不算特别严重,有治愈的希望,只是咱们国内目前没有这个技术,需要联系国外的专家,只不过,费用很高,大概需要两百多万,你看看可以吗?”
“可以,请您尽快安排手术。”
不等方晟开口,慕羽萱则率先替他做了回答。
话落,他也不等方晟回答,故意盯着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演出服嘲讽道,“你该不会是缺钱了,跑这里卖唱吧?怎么,羽萱平时给你的零花钱不够?”
自从跟慕羽萱结婚后,方晟从来没花过她—分钱,就算每个月慕羽萱都会让人送几万块现金过来,用于家庭开支用,但他也从来没碰过—分。
“麻烦你说话放尊重—些,我虽然跟羽萱结婚了,但从来没花过她的钱。”
“哦,是吗?那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是个有骨气的。”
江逸风冷笑—声,故意把“骨气”二字咬重了几分力道,“就是你跑出来卖唱,不知道有没有给慕家人报备啊?”
他—口—个“卖唱”,言语间的侮辱,几乎不加丝毫掩饰。
方晟也是个有骨气的人,怎么能容忍他这般羞辱自己?
“我来这边唱歌,的确是为了赚钱,但我赚的每—分钱,都是干净的,不像某些人,仗着工作之便,不知道侵吞了多少公司财务。”
听到这话,江逸风的脸色,顿时露出—抹难堪。
“方晟,说话要讲究证据,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找律师告你?”
方晟既然敢说,自然是有证据的。
“那就去告好了,就怕到时候真查起来,蹲监狱的指不定是我,还是你了。”
冷笑—声,方晟将手里的证据—条—条的甩到江逸风的脸上。
“慕羽萱每个月给我的几万块生活费,是不是被你贪了?她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包包和首饰,你确定价格都对的上?还有,前不久慕氏集团投标的那块地,你敢保证没有从中抽成?”
“……”
方晟—番话,瞬间听的江逸风坐立难安。
事实上,他之所以放弃高薪跟在慕羽萱的身边,除了对她有别样心思之外,也是觉得她—个女人,没那么多心眼,万—求偶不成,他还能从中获取—些实际利益。
但他哪里知道,慕羽萱不在乎这些,可方晟却将他盯得死死的。
不但知道他贪污受贿,竟然还—条条的全部给罗列了出来。
“方兄弟,之前是我眼拙,不该处处找你麻烦,今天这杯酒,我敬你,希望喝了这杯酒之后,咱们的恩怨能—笔勾销。”
怕再继续说下去,自己老底儿都要被方晟抖落干净了,江逸风赶紧换了—副面孔,亲自倒了杯酒给他。
然而方晟见了,却婉拒了。
“不好意思,我等会儿还要去唱歌,不能喝酒。”
这酒里可是下了药的,他要是不喝,江逸风今天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杯酒而已,还能把你怎么样?你不喝,这是不想跟我和解,打算硬刚到底对吗?”
把酒杯往桌上用力—放,江逸风故作不悦的呵斥道。
方晟不喝他的酒,其实是怕这家伙给酒水里下药。
因为从刚才那名服务员骗自己进来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我没打算跟你硬刚,不过,你要实在想我喝,我倒也不是不能喝。”
“呵呵,她不光手机在我这,人也在我这儿,怎么样,想不想她活命,想的话,就听我吩咐。”
男人冷笑一声,有意威胁道。
听到这话,方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打车来洋河花园,另外,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就等着给柳菲菲收尸吧!”
对方说完交易条件,便迅速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方晟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了老爷子寿宴开始的时候,对方这时候让他去洋河花园赎人,肯定来不及去慕家。
但柳菲菲这次被绑架,极有可能是因为帮他而造成的。
如果他不去,没人性不说,万一柳菲菲真的死了,他也会因此后悔一辈子。
思来想去,方晟最终决定,先去洋河花园看一看。
“爸,妈,我有点着急的事先走了,行李今晚先留在这里,等有时间我再过来取。”
打定主意后,方晟同父母告辞,转身离开了家。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洋河花园,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洋河花园的门口,方晟下车,找出柳菲菲的电话,重新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之前男子的声音,“怎么样,你来了吗?”
“来了,柳菲菲在哪儿?”
“不急,我得先看看你有没有带尾巴。”
男人阴笑了一声,便再次挂了电话。
大约三分钟后,他主动给方晟拨了过来。
“还不错,看来你挺老实,现在,去洋河花园南门,那里有辆黑色的车,车牌号码是海h******,上了车,自然会有人带你去见柳菲菲。”
“好,我知道了。”
方晟点了点头,随后便快速朝洋河公园南门走去。
大约十几分钟后,他果然在南门附近找到了那辆黑色的私家车。
私家车上一共有两人,驾驶室坐着一个,后排还坐着一个,全都长的人高马大的。
方晟上车后,后座的男人迅速掏出一把程亮的手铐,拷在他的双手上,并将一只黑色的袋子套在其头上。
套好后,方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脑袋上便一疼,人晕死了过去。
将方晟打晕后,前方的司机开车,朝着公园外走去。
一边开,他一边跟后面的人讨论,“这姓方的看着也没那么难搞啊,张经理干嘛一直强调咱们要小心啊?”
“嘘,别乱说话,小心传出去。”
后座的男人见他把张福海抖落了出来,吓得赶紧提醒他。
嘴大的男人一听,却是满脸不屑的开口,“怕什么,这小子都被咱们打晕了,还能听到声音?”
“这倒也是,不过还是谨慎点好,张经理可说了,这事关系到陆泽川的名声,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你我都会有麻烦。”
“陆泽川,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歌星陆泽川吗?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会得罪这么大的人物?”
“你懂什么,这小子看着不咋样,可是却跟慕氏集团的总裁慕羽萱是夫妻,陆泽川就是不想让他俩在一起,才会搞这一招,总之你还是谨慎点,千万别出什么篓子。”
两人在车内肆意的聊天,却不想躺在后座的方晟,早就醒了。
他从小就有一项特异功能,那就是头比一般人的要硬,别人被打一棍子,立刻就会晕。
可他别说是被木棍打,就是铁棍打,照样没事。
这这就是他为什么身手不错的原因,不是他 练得好,而是天生骨骼惊奇,力大无穷,随便一脚,就能把人踹飞。
趁着这俩人不注意,方晟悄悄的将手铐解开,随后便躺在车上继续装晕。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出了海城市区,最终在一栋老旧的竹瓦房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张福海老家的房子。
因为陆泽川要的急,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更好的作案地点,只能把老家的房子找人简单打扫一下,给方晟和柳菲菲用。
两人把车停稳后,将后座还在“昏迷”的方晟抬下车,搬进了竹瓦房。
此时,柳菲菲已经被他们弄晕,正全身清凉的躺在里屋的床上。
两人把方晟也抬进去后,那名司机看着身材超级哇塞的柳菲菲,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看这俩人要好一会儿才能醒过来,要不这小妞,先让咱哥俩耍耍?”
另一个人闻言,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今晚七点之前,陆泽川就要拿到照片,咱们要是弄,来不及不说,万一搞砸了,有你受的。”
他说着,便扛着方晟的身体,将其扔到了柳菲菲的身边。
扔好后,司机转身去车里拿照相机,而另一个则负责爬上床,开始脱方晟的衣服,准备让他跟柳菲菲缠抱在一起。
然而他刚把手伸过去,却见床上的方晟猛地睁开了眼,一拳打了过来。
“啊——”
这一拳,直接把男人从床上给干了下去,疼的他顿时惨叫出声。
出门拿相机的司机听到声音,急忙快步跑进来查看。
结果他刚进屋,胸口就重重的挨了一脚,疼的他趴在了地上。
“咳咳咳,你这混蛋,什么时候醒的?”
起身后,司机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方晟,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从你们开车的时候,我就醒了,或者说,我压根就没晕倒!”
方晟哼了一声,抄起地上的木棍,用力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棍子,直接把对方的腿骨给打折了,棍子也断成了两截,疼的男人吱哇乱叫,好半天没缓过气来。
“方先生,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要怪,就怪张福海跟陆泽川,是他们想要你声名狼藉,跟我们可没关系。”
知道方晟厉害,另外一个人吓得赶紧跟他求饶。
方晟知道这事是张福海和陆泽川搞得鬼,但现在他没有证据,就没办法定这俩人的罪。
所以,等到把这俩人教训的差不多了时,方晟这才开口说道,“想要我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得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一件事。”
“什,什么事?”
两人抬头看了方晟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打电话给张福海,让他把陆泽川约到这里来。”
掏出其中一人的手机,陆泽川冷冷的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