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万人迷!各国皇帝纷纷求娶结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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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早日退休的铲屎官
  • 更新:2024-11-11 16:10:00
  • 最新章节: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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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东宫丢了件东西,你可曾见过?”

长胥祈神色怡然,语气松弛,似乎并没觉得这是什么举足轻重的要事。

柳禾哪敢放松,屏气凝神地回着话。

“东宫遗失之物,奴才当真不曾见过,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明知丢东西是将她带来此处的借口,柳禾却也无能为力。

男人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可你若真不曾见过,我派去的人为何在你房间里寻到了这件东西?”

废话。

你的人当然听你的。

心下暗骂,柳禾嘴上却嗫嚅不已,“奴才斗胆,敢问太子殿下遗失的究竟是何物?”

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长胥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本就清贵无双的容颜逆着光,越发好看得耀眼。

“丢的是我的心。”

语气依旧轻悠悠,每个字组合在一起,却让柳禾瞬间体会到了五雷轰顶的滋味。

她没有听错吧?

长胥祈说他丢的东西是……他的心?!

小太监眉眼清丽,瞠目结舌的模样倒也好看得紧。

长胥祈眼角微弯如月,清远的视线始终围绕在她身上,随口道:“很惊讶吗?”

何止是惊讶,她的天都塌了。

她笔下这位温润如玉的完美君子,现在居然当着一个太监的面说……

他的心丢在这个太监那里了。

“殿,殿下……”柳禾讪笑着,冷汗津津,“殿下莫要同奴才说笑了,奴才当真不曾见过您丢失的东西……”

长胥祈微微拧眉,眸光依旧澄澈明净。

“我没有说笑,其实宫宴那日我并未醉到不省人事,若非有我默许,你以为老二当真能把你送上我的床榻吗?”

此话一出,柳禾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长胥祈这小子在诈她的话。

她不动声色,故意装作惊恐万分的模样后退两步。

“什么二殿下……太子殿下恕罪,奴才愚钝,实在不明白殿下要说什么……”

一旦承认了当初的行为是二皇子指使,不光长胥砚气急败坏要杀她泄愤,她在太子这里也彻底没了价值。

简单来说,一旦认罪,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同我装傻?”

长胥祈眼底覆上了一丝冷峭的审视,很快就被温和的悲悯取而代之。

眼前的小太监身着低等宫衣,粗糙的布料勾勒出细若无骨的腰肢,肌肤细腻皎白,确是宫中极品。

他眯了眯眼,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过来。”

柳禾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吾说,过来,”长胥祈语气加重了几分,如画的眉眼多了些强势,“莫非你连太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吾,是上胥王朝太子的自称。

他拿出了太子的身份压她。

柳禾深吸一口气,低垂着眉眼躬身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谨慎。

距离长胥祈只有一臂之遥时。

柳禾止住脚步刚要跪下回话,腰肢忽然被一只大掌猛地箍住,一把揽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惊呼,她就已经跌撞进了一个微凉坚实的怀抱。

沉沉的檀木香气萦绕鼻息,如他整个人一般寂静沉稳。

“殿,殿下……”

柳禾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小心翼翼地试图挣扎出来。

谁料长胥祈箍在她腰间的手掌力道却更大了。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生得好看?”男人语气温吞,温热的气息喷洒上她的耳廓,“我日后唤你柳儿可好?”

什么柳儿草儿,先放开她再说啊!

冷汗渐渐浸透了里衣,柳禾的心跳接连如擂鼓。

堂堂太子殿下,竟在私下无人时与小太监耳鬓厮磨,极尽暧昧,这场景既诡异又吓人。

不,不对。

长胥祈是她煞费苦心打磨出来的角色,没人比她更了解他。

柳禾可以百分百确定,长胥祈不是断袖更不喜欢太监,这些话绝不可能是他真心所说。

莫非……

他知道她是个假太监了!

更加强烈的后怕汹涌而来,柳禾猛地跪倒在地,趁机拉远了同他的距离。

“殿下……”她欲哭无泪,垂死挣扎着,“奴才可是个太监啊!”

长胥祈缓缓蹙眉,面色依旧无比坦然。

“我知道啊,是个太监又如何,宫中对食之事甚多,我自幼时起便早有耳闻。”

柳禾一哽。

再这么说下去,她对他的亲妈滤镜就要碎一地了。

宫里谁都可以对食,唯独你不行!

你可是太子啊!

久等不见柳禾吭声,长胥祈轻撩长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既有心爬上我的床,我也有意将你留在身边,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瘦长漂亮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每个动作都极尽蛊惑。

“不若趁此机会离开老二,留在我身边,做我东宫的人。”

果然,长胥祈还是在套她的话。

柳禾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最心爱的小祈祈没有变断袖。

既然顾虑已解除,她就可以安心演戏了。

“奴才愚钝,不懂宫廷之争,可太子殿下当真误会了……”

柳禾咬了咬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日爬上殿下贵榻的确是奴才猪油蒙了心,想攀附权贵一步登天,所幸殿下宽仁,饶了奴才一命……”

长胥祈眯了眯眼。

攀附权贵……

那日金銮殿上,这小太监在面对父皇时大义凛然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寻常攀附权贵的贪生惧死之徒。

“若是如此,金銮殿上你为何一心求死?难道不是为了保全什么人吗?”

长胥祈收了最后一丝温和,如画的眉眼被凛然严刻取代完全。

柳禾欲哭无泪。

她就算是再多长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难道要她说,我那时一心求死是因为想快点解脱,回到我的现实社会?

估计他会直接将她打成妖言惑众的异端之徒,立马摘了她的脑袋。

……

《娇娇万人迷!各国皇帝纷纷求娶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这两日东宫丢了件东西,你可曾见过?”

长胥祈神色怡然,语气松弛,似乎并没觉得这是什么举足轻重的要事。

柳禾哪敢放松,屏气凝神地回着话。

“东宫遗失之物,奴才当真不曾见过,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明知丢东西是将她带来此处的借口,柳禾却也无能为力。

男人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可你若真不曾见过,我派去的人为何在你房间里寻到了这件东西?”

废话。

你的人当然听你的。

心下暗骂,柳禾嘴上却嗫嚅不已,“奴才斗胆,敢问太子殿下遗失的究竟是何物?”

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长胥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本就清贵无双的容颜逆着光,越发好看得耀眼。

“丢的是我的心。”

语气依旧轻悠悠,每个字组合在一起,却让柳禾瞬间体会到了五雷轰顶的滋味。

她没有听错吧?

长胥祈说他丢的东西是……他的心?!

小太监眉眼清丽,瞠目结舌的模样倒也好看得紧。

长胥祈眼角微弯如月,清远的视线始终围绕在她身上,随口道:“很惊讶吗?”

何止是惊讶,她的天都塌了。

她笔下这位温润如玉的完美君子,现在居然当着一个太监的面说……

他的心丢在这个太监那里了。

“殿,殿下……”柳禾讪笑着,冷汗津津,“殿下莫要同奴才说笑了,奴才当真不曾见过您丢失的东西……”

长胥祈微微拧眉,眸光依旧澄澈明净。

“我没有说笑,其实宫宴那日我并未醉到不省人事,若非有我默许,你以为老二当真能把你送上我的床榻吗?”

此话一出,柳禾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长胥祈这小子在诈她的话。

她不动声色,故意装作惊恐万分的模样后退两步。

“什么二殿下……太子殿下恕罪,奴才愚钝,实在不明白殿下要说什么……”

一旦承认了当初的行为是二皇子指使,不光长胥砚气急败坏要杀她泄愤,她在太子这里也彻底没了价值。

简单来说,一旦认罪,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同我装傻?”

长胥祈眼底覆上了一丝冷峭的审视,很快就被温和的悲悯取而代之。

眼前的小太监身着低等宫衣,粗糙的布料勾勒出细若无骨的腰肢,肌肤细腻皎白,确是宫中极品。

他眯了眯眼,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过来。”

柳禾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吾说,过来,”长胥祈语气加重了几分,如画的眉眼多了些强势,“莫非你连太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吾,是上胥王朝太子的自称。

他拿出了太子的身份压她。

柳禾深吸一口气,低垂着眉眼躬身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谨慎。

距离长胥祈只有一臂之遥时。

柳禾止住脚步刚要跪下回话,腰肢忽然被一只大掌猛地箍住,一把揽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惊呼,她就已经跌撞进了一个微凉坚实的怀抱。

沉沉的檀木香气萦绕鼻息,如他整个人一般寂静沉稳。

“殿,殿下……”

柳禾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小心翼翼地试图挣扎出来。

谁料长胥祈箍在她腰间的手掌力道却更大了。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生得好看?”男人语气温吞,温热的气息喷洒上她的耳廓,“我日后唤你柳儿可好?”

什么柳儿草儿,先放开她再说啊!

冷汗渐渐浸透了里衣,柳禾的心跳接连如擂鼓。

堂堂太子殿下,竟在私下无人时与小太监耳鬓厮磨,极尽暧昧,这场景既诡异又吓人。

不,不对。

长胥祈是她煞费苦心打磨出来的角色,没人比她更了解他。

柳禾可以百分百确定,长胥祈不是断袖更不喜欢太监,这些话绝不可能是他真心所说。

莫非……

他知道她是个假太监了!

更加强烈的后怕汹涌而来,柳禾猛地跪倒在地,趁机拉远了同他的距离。

“殿下……”她欲哭无泪,垂死挣扎着,“奴才可是个太监啊!”

长胥祈缓缓蹙眉,面色依旧无比坦然。

“我知道啊,是个太监又如何,宫中对食之事甚多,我自幼时起便早有耳闻。”

柳禾一哽。

再这么说下去,她对他的亲妈滤镜就要碎一地了。

宫里谁都可以对食,唯独你不行!

你可是太子啊!

久等不见柳禾吭声,长胥祈轻撩长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既有心爬上我的床,我也有意将你留在身边,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瘦长漂亮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每个动作都极尽蛊惑。

“不若趁此机会离开老二,留在我身边,做我东宫的人。”

果然,长胥祈还是在套她的话。

柳禾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最心爱的小祈祈没有变断袖。

既然顾虑已解除,她就可以安心演戏了。

“奴才愚钝,不懂宫廷之争,可太子殿下当真误会了……”

柳禾咬了咬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日爬上殿下贵榻的确是奴才猪油蒙了心,想攀附权贵一步登天,所幸殿下宽仁,饶了奴才一命……”

长胥祈眯了眯眼。

攀附权贵……

那日金銮殿上,这小太监在面对父皇时大义凛然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寻常攀附权贵的贪生惧死之徒。

“若是如此,金銮殿上你为何一心求死?难道不是为了保全什么人吗?”

长胥祈收了最后一丝温和,如画的眉眼被凛然严刻取代完全。

柳禾欲哭无泪。

她就算是再多长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难道要她说,我那时一心求死是因为想快点解脱,回到我的现实社会?

估计他会直接将她打成妖言惑众的异端之徒,立马摘了她的脑袋。

……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小子是在变相撵他走?

岂有此理!

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谁料还没等他发作,这小太监的下一句话竟直接将他气蒙了。

“脸疼,不送殿下了。”

柳禾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胆子,居然敢跟这么危险的人物赌气,只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进了被窝里。

至于另外半边……

自然是被长胥砚给扯住了。

“刚刚的话,”男人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阴森的模样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奴才刚刚说……”柳禾猛地回过神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脸,脸疼。”

苍天保佑,他刚刚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长胥砚拧了拧眉。

他是不是对这小子太好了,把人给惯坏了……

只是看着小太监一副蔫巴巴的小怂包样,责骂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

看在他受了伤的份儿上,饶他这一回。

“栾芳菲那个贱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居然连我的人也敢动……”长胥砚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寒的杀气,“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柳禾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点头,却瞬间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长胥砚说她是……

他的人?

喂喂喂,这话可不兴瞎说啊。

“你,”长胥砚冲她一扬下巴,毫不客气地命令道,“把脸仰起来。”

回想起刚刚长胥砚这小子暴虐的力道,柳禾心下顿时一阵后怕,只觉得面颊处火辣辣的疼。

这张脸已经伤成这样了,咱就别再给它二次伤害了吧?

“傻了吗?抬头。”

男人的语气已然满是不耐。

柳禾吞了口口水,死死闭着眼仰起了小脸。

意料之中的暴力并未袭来。

男人滚烫的指尖裹挟着冰冷的药膏,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她的面颊,流连辗转。

柳禾冷不防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瞠目结舌。

男人刀刻般深邃立体的面容近在咫尺,惯来重欲狂放的黑眸此时却格外专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面颊。

长胥砚这小子……在给她上药?

鸡皮疙瘩后知后觉地起了一身,柳禾下意识后退两步,拉远了与他的距离。

“二,二殿下,奴才……自己来就行,哪能劳烦您……”

“闭嘴。”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长胥砚伸出未沾药的大掌,分外强势地圈住她的腰身,将人一把拉了回来。

眼瞧着就要撞进男人遒劲宽阔的胸膛,柳禾慌不择路,下意识伸手一撑。

……

微弹,紧绷。

她的手竟恰好按在了他的胸肌上。

柳禾尴尬地僵住了。

男人却眯了眯眼,饶有兴致地垂眸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的小爪子。

“没摸够?”他缓缓勾起唇角,语气满是戏谑,“需不需要本皇子把衣裳脱了,让你仔细摸?”

柳禾猛地回过神来,触电般地哆嗦了一下。

“不,不用!”

把手放下来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惊悸不安的心跳。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微哑又性感。

“那就别乱动,老实上药。”

柳禾哪里还敢乱动,听话地仰着小脸任由他涂抹,睁大的眸子圆溜溜明闪闪,诱人的红唇好似在时刻吸引人凑近寻觅。

长胥砚喉间的凸起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压抑良久的猜疑也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太子也这般给你上药了?”

太子?

柳禾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

这倒是可以去问阿佩,这小子做不了假。

姜扶舟慵懒地挑了挑眉。

“嗯,接着说。”

“奴才到后厅传完话没多久,忽然听见走水的消息,正准备去帮忙,却恰好瞧见有人往太子殿下的酒壶里下药……”

男人狭长危险的美目一动。

就是这儿。

柳禾肩膀一塌,故意装作一副自认倒霉的模样。

“奴才一猜便是有人要加害太子殿下,生怕皇后担心,就把酒壶给就近换了嘛,谁知道换给了……”

此事无论怎样解释,给番邦少主下了药的罪名终究难以摆脱,倒不如就此认下。

她想赌一赌太子在上胥的分量。

最好的结果就是判她个功过相抵,当此事不曾发生过。

这样想着,柳禾略略抬眼,悄无声息地用余光观察着姜扶舟的表情。

也不知他信了没有。

男人眉眼轻垂,浓密的长睫遮掩了眼底的眸光,叫人根本看不出情绪。

“下药之人长什么样子?”

柳禾哪敢说跟自己一样都是二皇子的人,坦然地摇了摇头。

“模样倒是不曾瞧见,那人头垂得低,动作也快,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逼真些,她佯装努力回想。

“不过奴才可以确定,下药的是个宫女。”

宫女……

今日宴会前,他的人倒是的确曾瞧见一个宫女从后厅慌张而出,甚是可疑。

男人的指尖在案上轻点,一下又一下。

平缓有序的节奏听得柳禾后背发凉。

沉默了不知多久,姜扶舟终于发话了。

“所言非虚?”

“非虚非虚!”

见眼前的小脑袋宛如鸡啄米般疯狂点了几下,姜扶舟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有时精得满肚子鬼心眼,有时又呆憨得像个稚子。

真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

“茶也凉了,今夜你便先回去吧。”

柳禾闻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回去?”

结束得这么突然吗?

男人侧目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不回去,是把自己当娘娘了不成?”

柳禾缩了缩脖子。

她可不想给那吓人皇帝暖被窝。

既有了姜扶舟的话,柳禾这会儿宛如得了特赦令一般,一溜烟窜没了影。

上宸宫内。

姜扶舟却缓缓起身,冲着屏风后的暗门行了个礼。

“陛下,方才小柳子的话,您可都听见了?”

下一刻,暗门打开,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的长胥承璜踱步而出,眉眼犀利锋锐。

“嗯,”长胥承璜随意坐了,盯着桌上未撤下的酒盏,“你觉得他的话是真是假?”

姜扶舟笑了笑。

“真假参半吧。”

一明一暗两人对此事皆是心知肚明,却还是在默默看着这小太监演戏。

长胥承璜抬手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既然他此举是在维护太子,想来也不会伤及皇后,且让他在阳华阁待着吧,记得再多派几个人盯着些。”

姜扶舟轻声应了。

“来,再陪朕下一盘。”

……

从上宸宫回去之后,柳禾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出所料。

深夜时分,二皇子长胥砚来了。

没等他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一直在等他的柳禾早已自己掀开被子一跃而起。

“不用麻烦殿下,我自己起!”

“……”

男人不悦地眯了眯眼,伸了一半的手没能碰到温热的身体,显得有些遗憾。

他沉下脸,“你今晚去上宸宫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柳禾乖乖点头,打算跟他说说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我倒戈太子。”

“杀。”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的戾气炽盛至极。

柳禾一愣。

不是刚说了她有用吗,怎么还杀啊?

眼瞧着侍卫又一次打算将毒药强灌进她嘴里,柳禾拼命扭着脖子,挣扎道:“殿下!殿下不可!”

长胥砚挑了挑眉,似乎是想听听有何不可。

柳禾咬咬牙一闭眼。

“小柳子对您还有用处!我熟悉宫中地形人脉,能为殿下打探出更多有用情报!还请殿下留我一条性命!”

高高在上的皇子依旧不为所动,倨傲的神情俨然是在打量一只卑微的蝼蚁。

这是柳禾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底层小角色的绝望。

如果每个角色都被赋予灵魂,那她早在无形之中,做了数不清次数的刽子手。

不,一定还有办法!

柳禾强行镇定心神,扯开嗓子冲这位二皇子高声道。

“二殿下三思!此案涉及太子名誉,圣上重视至极才将我押入天牢!若在提审前死了,陛下定会彻查是何人取我性命!奴才也是怕牵连二殿下啊!”

长胥砚眯了眯眼。

这小子,倒是生了张漂亮且好使的嘴。

其实他哪能不知道小柳子不能杀,今日之举无非就是想看看,在死亡威慑之下,这小太监能招出多少太子的把柄。

看来的确没有。

不过从他嘴里套出来了个老五,多少也算有点收获,今夜先去看看再说。

长胥砚随意摆了摆手,按住柳禾的两个侍卫默契地收了动作。

柳禾暗暗松了口气,心下一阵后怕。

差点就小命玩完了……

长胥砚冷冷瞥了她一眼,警告道:“今夜我若拿不住与老五纠缠的小雨子,小心你的脑袋。”

扔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沾了几滴毒酒的唇角火辣辣的疼,可见方才长胥砚想灌她的的确是剧毒。

柳禾抬起袖子用力擦了几下。

老五,不好意思了。

反正你在这本书里活不了几章就要嗝屁了。

但是姐得活命。

……

夜半时分。

天牢里又来客人了。

只见一队乌乌泱泱的侍卫押了个小太监,正巧关在柳禾对面的牢房里。

自然地,整个审讯的过程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勾引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小雨子,你可知罪?”

上来就是一锤定音的问罪。

小太监嘴里的破抹布被一把扯出,紧接着传来一阵哀怨的呜咽声。

“奴才冤枉!冤枉啊……大人!奴才当真没有勾引五皇子啊!奴才没有……”

柳禾心跳一滞。

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太监……就是小雨子?

一想到是自己为了保命随口牵连出的他,强烈的愧疚顷刻间涌上了柳禾心口。

她默默安慰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纸片人纸片人……

这里的每个人物,甚至于整个世界——都是她用键盘一点点构造出来的。

都不是真的,虚幻又遥远。

可是当棍棒和皮鞭接连落下,皮开肉绽声伴随着小太监的哭嚎哀求传来时,柳禾听得连呼吸都在轻颤。

“奴才没有!啊!奴才冤枉!姜大人……饶命啊——!”

声嘶力竭,惨不忍睹。

柳禾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不是纸片人吗!怎么还哭的有血有肉!

她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牢房里的小太监气息奄奄,俨然要被打死了。

那双本该天真明亮的眼眸里一片空洞,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柳禾抬手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靠!

她可真不是人啊!

……

“住手!”

突如其来的轻喝让行刑的侍卫一愣,纷纷朝后看去。

出声制止他们的人居然是……对面牢房里的小柳子——太子清誉案的当事人。

意识到所有人的视线尽数落在自己身上,柳禾有点紧张,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天牢重地,所有犯人都要等候圣上亲审,任何人不得擅自动刑,这位大人今日为何要对他下死手?”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同时看向了角落里的人影。

男人气定神闲,缓缓侧首看向她。

柳禾亦壮着胆子看了回去。

只见那男人腰身纤细笔直,半边侧脸清隽俊朗,半明半晦,苍白如瓷的肌肤平添几分妖冶气。

根本不是什么大人,而是个太监。

只是这太监腰间系着一条紫色蟒带,显然官阶很高。

在她这本小说里,唯一一个有如此高品级官职的太监只有……

太监总管,姜扶舟。

这位姜大人相貌生得出尘绝色,身段更是气韵超凡,可整个皇宫却无人敢觊觎。

因为姜扶舟是皇帝的心腹。

……

“这位小公公,方才说什么?”

姜扶舟摆摆手示意行刑的侍卫停下,提起长衫缓步出了对面牢房,朝着柳禾这边走来。

“我有些耳背,听得不甚清楚,还请再讲一遍。”

柳禾倒抽一口凉气,刚刚的话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旁人的确不能在天牢动刑,可姜扶舟不同。

他的行为,必然是皇帝的意思。

所以,他今夜在她眼皮子底下对犯了同样错误的小雨子下死手,目的只有一个——

杀鸡儆猴,做给她看。

见她不说话,姜扶舟随口吩咐道:“行刑的怎么都停了,还不继续?”

棍棒捶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再次响起,此起彼伏。

小雨子的哀嚎声却越来越弱。

“姜大人……”

对她乞求的神情视若无睹,姜扶舟丝毫不为所动。

无力感瞬间充斥了柳禾满身。

尤其是在两个侍卫拖着没了气息的小雨子出牢房的那一刻,柳禾只觉得自己每一秒的呼吸都在打颤。

什么纸片人不纸片人。

是她,活生生害死了一个人。

“怎么,怕了?”

姜扶舟美目轻斜瞥了她一眼,轻柔的嗓音显得晦深莫测。

“小公公看模样是个机灵人,若是不想同那小雨子一般下场,明日可要好好想想了。”

语罢,他负手而去。

鼻尖围绕着小雨子还未消散的血腥味,原本困倦不已的柳禾再也没了睡意。

那样一条活生生的命,片刻的功夫就没了。

直到这一瞬间她才恍然醒悟。

根本没有什么虚构世界,也没有什么推动剧情发展的纸片人。

她现在就是小柳子,一个即将被皇帝处以腰斩之刑的卑微蝼蚁,封建制度下的奴隶。

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栾贵妃恨恨地剜了地上的柳禾一眼,强行压制着怒火。

“把殿下带回宫里去!”

她的皇儿何等尊贵,居然被一个下贱太监迷惑住,还说什么喜不喜欢之言,成何体统!

若是被有心之人告诉了陛下,还让他们母子如何争得九五之尊之位!

孩子的哭啼声渐渐远去,过分凝寂的气氛让人心惊肉跳。

栾贵妃冷哼一声,冲柳禾命令道:“把脸抬起来。”

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模样能把她的皇儿迷成那般。

柳禾在心底叫苦不迭。

这位栾贵妃爱美成痴,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就算看见个小宫女生得漂亮都得拿簪子划烂人家的脸。

要是看见了她的样貌……

她今日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说你呢!聋了不成!”

身畔的太监重重踹了柳禾的屁股一脚。

主子刁蛮,奴才也讨人厌。

柳禾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把头仰了起来。

栾贵妃随意一瞥。

入眼是一张极其美艳的脸,唇若点樱,眉眼盈盈,眸光流转间自成一段媚态。

只这一眼,竟让栾贵妃愣怔了一瞬。

眼前的小太监不施粉黛,却比她这浓妆艳抹刻意打扮一个时辰的更加耀眼。

饶是她一万分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承认——

不过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小太监,竟衬得她引以为傲的美貌黯然失色。

该死的奴才!

这样狐媚子的长相,绝不能留在宫里魅惑主子!

栾贵妃恨恨地咬紧了牙,恨不得亲手抹了这小太监的脖子,却也只能故作淡然,唯恐被身边的下人瞧了去。

“哪宫的?”

她漫不经心地挑了挑指甲。

柳禾又是一哽。

她虽明知栾贵妃与皇后不对付,这会儿却也不能在她面前说假话,否则日后更是徒惹一身腥。

无奈之下,柳禾只好如实回禀。

“回贵妃娘娘,奴才是皇后宫里的。”

中宫的人……

看了这小太监的模样,栾贵妃本就满心嫉恨,此时又听说是皇后宫里的人,她终于再也伪装不下去了。

“本宫当是哪儿来的小太监这般下作不知羞耻,原来是阳华阁的人……”

栾贵妃的视线泼悍又轻蔑。

“哼,真是难怪了。”

柳禾这会儿人虽跪着,心却并未跪下半分。

这泼妇含沙射影,字字句句都在针对她的白月光皇后,听了可真叫人不爽。

皇后徐佑枝为人温良敦厚,自小满腹书香,岂是栾家这个全凭氏族力量上位的刁蛮小姐可比的。

柳禾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栾贵妃的眼睛,语气铿锵有力。

“奴才若是有罪,自当一人承担罪责,还请贵妃莫要牵扯我家皇后,白白毁了皇后清誉。”

更何况,此事她本无半点过错。

栾贵妃自己教子无方,却要把怒火撒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身上。

只这一件事跟皇后相较,便足够立见高下。

见栾贵妃指尖轻颤,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柳禾竟毫不畏惧,心下只觉解气得很。

似是还觉得不够,柳禾笑眯眯地看着她。

“皇后娘娘德才兼备,怎可跟奴才这等徒有皮相的废物相提并论。”

一句话精准无误地戳中了栾贵妃的肺管子。

徒有皮相的废物……

这个刁奴究竟是在说谁!

“住口!”

没想到一个小太监竟敢如此大胆,栾贵妃身边的宫女忙怒斥制止了她。

“竟敢对我家娘娘如此不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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