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闻言,教室里的人一阵哗然,等着看姜珥如何回答。
姜珥眼神怜悯,“有的时候,即使闭起嘴看起来像个傻子,也比开口让人家确认你就是傻子来得强。”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你那核桃大的脑仁儿里是没有别的东西了吗?除了情情爱爱你还知道什么?”
那个男生:“你——!”
姜珥打断他:“无论怎样,傅听寒是靠着自己在努力生活,你们没资格看不起他。”
他胸膛急促起伏,尖声道:“说这么多你就是喜欢他吧?!”
像是抓住了她的痛点,他怪笑一声,“傅听寒真够可以的啊,才一个星期就把姜大小姐迷得为他出头,比他妈当年还厉害。”
姜珥皱眉,“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噗嗤”笑出来,口吻轻蔑,“看来姜大小姐还不知道。”
“傅听寒他妈可是咱们云城家喻户晓的——”
他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恶毒,一字一顿道:
“小、三。”
姜珥愣住。
“傅听寒就是个野种。”他厉声道,“他妈不知廉耻给人当姘头生下来的野种!”
姜珥脸色刷的冷下去,“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说就说!”他梗着脖子,“傅听寒和他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
“赵岩!”他身边的同伴急忙拉住他,大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快别说了!”
赵岩还要再说,瞥见姜珥的表情,理智猛然回笼,心里一阵后悔,却兀自嘴硬:
“喜欢谁不好竟然喜欢傅听寒,也不嫌丢人。”
姜珥不再多言,抓住了他的胳膊。
众人不解。
唯有刷完所有论坛视频的小胖嘶了一声,忙不迭后撤两步,双手合十为他祈祷。
“砰——!”
赵岩如同那个书包一般摔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一声声惨叫。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他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打人啊!”赵岩的同伴怒道,“你凭什么这么做!”
姜珥擦擦手,“因为他不仅不讲道理,还不讲道德。”
“那你也太粗鲁了!”
“粗鲁?”姜珥笑了,“我还有更粗鲁的,要试试吗?”
对方噎住。
她居高临下的睇着赵岩,从书包里摸出一沓纸币,手一松,纷纷扬扬砸在他身上。
“喏,医药费。”
赵岩死死瞪着她。
她转头看向他的同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次再管不住嘴,就不只是一个过肩摔了。”
他们被她淬了冰似的眸光镇住,一时竟没人开口接话。
“收拾干净。”姜珥朝傅听寒的座位抬了抬下巴,“别让我说第三遍。”
几人无声与她对峙片刻,咬咬牙,扶起地上的赵岩,匆忙把钱捡了,转身去杂物间拿抹布和拖把。
闹剧结束。
姜珥随便挑了个空位置,翘着二郎腿看几人忙碌,不忘警告其他人:
“忘了说,傅听寒是我小弟,以后,最好把你们之前的某些不良习惯好好改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没人敢出声。
姜珥拿回临时寄放在小胖子那里的豆沙包,慢条斯理咬了一口,又说道:
“还有,以后别再让我听见‘野种’这两个字,不然……”
她弯唇一笑,语气轻柔,“我会不讲礼貌的。”
众人回想起她方才的模样,慌忙点头。
如此,姜珥总算满意,开心的吃起豆沙包。
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的黑发少年靠着墙面,抬首眺望远处晴空。
云团翻涌,天边一轮朝阳熠熠生辉,走廊外侧花坛栽种的三角梅舒展湿漉漉的枝条,叶片上残留的晨露闪着细碎的光点,璀璨如钻。
今天也许会是个好天气。
他站在阴影里,眯着眼定定瞧了一会儿,控制不住的抬手,想要碰一碰那束日光。
指尖在半空中顿住。
少顷,他摘掉助听器,神色如常的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收拾妥当,果然没留下半点痕迹。
见到傅听寒的身影,众人表情复杂,赵岩更是差点咬碎了牙,胸膛急促起伏。
瞥见姜珥带着警告的眼神,他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去看傅听寒。
姜珥收回目光,注意到傅听寒没戴助听器,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他没听见刚才的声音。
她大大方方对他打了个招呼:
“早啊,傅同学。”
女孩子刚刚吃完豆沙包,正咬着酸奶吸管歪着脑袋对他笑,瞳仁浸在温柔晨光中,又黑又亮。
一如当年。
傅听寒听见自己胸腔中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重重跳动一拍。
她不记得他了,甚至在那个不算遥远的过去里,从未认识过他。
可她,此刻,正对着他笑。
笑得那样好看。
向来对他苛责吝啬的命运,似乎终于仁慈了一次。
可他,似乎已经没有回应的资格了。
到此为止的距离,刚刚好。
傅听寒敛了敛眼睑,放好书包坐下。
面前多了一张小纸条。
助听器怎么没戴,是又被林凌那家伙抢了吗?
他摇摇头,提笔回道:
忘记带了。
原来是这样。
姜珥没有多加追问,打量着他的脸色,清楚的看见他眼下攒着一团淡淡的乌青,像是一晚没睡。
等等,他不会是……捡了一晚上的瓶子吧?!
所以这小脸才煞白煞白的?!
姜珥低低吸了口凉气。
“该不会整个风城的瓶子都被他捡完了吧?”
她面色复杂,却不好提这件事,只能塞给傅听寒一个柔软的面团。
胖胖送的豆沙包,还热着。
他却推了回去。
我不喜欢吃甜的。
“好吧,特意给你留的来着。”
姜珥小声咕哝,揭开袋子拿出那个豆沙包,一口咬下半个,“不喜欢吃甜的,那岂不是,面包巧克力小蛋糕都不喜欢了?”
“傅同学,你的人生真的少了很多乐趣啊。”她对着傅听寒摇头叹气。
傅听寒似乎没有读懂这句唇语,半点反应也无,目光在她脸上略一停留,便低头看书去了。
见状,姜珥也不好再打扰他。
她今天特意带了手机,趁着早自习开始前准备去论坛看看。
三中的论坛框架搭的很简陋,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分区,左边是当前最热,右边是最新发布。
她扫了眼当前最热。
惊!她和他为了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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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警报!各部门速来篮球场吃瓜!错过悔一年!
吵什么吵!今天,我们之所以相聚在这里,是为了投出新一届校花,不是争论过肩摔一共分几步的!
姜珥:“。”
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尽力挑了个最普通的帖子点进去。
标题大写加粗:
捞人:有认识这位姐的吗?实在是太太太勇了!
配图是姜珥蹲在林凌面前,伸手轻拍他的脸颊。
下面一长溜的回复。
忘崽小馒头:她是我们六班新来的转学生姜珥,不过咋和林凌在一起?等等,后面站着的那是傅听寒?
楼主:原来是转学生,怪不得这么勇
上学是不可能上学的:秒懂楼主,我也在现场,已经惊呆了
忘崽小馒头:?什么瓜什么瓜
我要当太空人:不过他们莫名有一种注定be的cp感,我居然嗑到了(吸溜吸溜)
酱爆喜之郎:楼上,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忘崽小馒头:你们倒是说是什么瓜啊啊啊!别逼我现在赶去篮球场!!
花开富贵你开煞笔:也没什么,就是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林凌给按在地上捶了(点烟)
忘崽小馒头:……
忘崽小馒头:!!!!!!!!!
望远镜才是本体:我作证,林凌当时足足飞出去五米远!
薄荷有脑你无脑:胡说,明明是十米!落地时都吐血了!我看的一清二楚!
姜珥:??????
《重生学生时代:我提前攻略结婚对象姜珥傅听寒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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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珥擦擦手,“因为他不仅不讲道理,还不讲道德。”
“那你也太粗鲁了!”
“粗鲁?”姜珥笑了,“我还有更粗鲁的,要试试吗?”
对方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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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岩死死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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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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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原来是转学生,怪不得这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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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珥:??????
傅听寒转身。
矮了他一头的少年端着杯刚接的冷水,一双黝黑的眼瞳直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听寒道:“冰箱里有吃的。”
文惜年低头喝了口手里的水,神色冷淡,“留着给她早上吃吧。”
至此,两人再无话可说。
水池里积攒着几个用过的碗,傅听寒放水仔细清洗。
文惜年还没离开,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等他差不多忙完了,才低声道:
“房东来过了,让我们一周内交租,否则就立刻搬走。”
傅听寒动作一顿。
“知道了,我会交的。”
他擦干手上的水,见对方没动,揉了揉眉心,“还有事?”
文惜年的视线虚虚落在他侧后方,嗓音平稳:
“班里要买辅导书了,三百二。”
傅听寒“嗯”了一声,与他一同走向最右边的房间,“明天给你。”
房间过于逼仄,摆了一张上下铺与书桌后便只剩转身的空间。
窗边串了条尼龙绳,上面挂满了两人的衣物,将外面的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依靠书桌上的台灯照明。
文惜年踩着楼梯去了上铺睡觉,傅听寒刚要收拾衣物洗漱,想起还有一科作业未写完,又提着书包坐到了书桌旁。
此时已快要凌晨三点。
他深吸一口气,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鬼使神差的看了眼墙角。
那里放着一把淡粉色长柄雨伞。
时间过去太久,伞身已经微微生锈,但看得出来主人很是爱护,将它擦得一尘不染。
傅听寒放下笔,起身拿起它。
雨伞撑开,在狭窄的房间里开出一朵幼小的浅色樱花。
傅听寒仰头凝视这黯淡天光中的唯一一抹亮色,瞳仁中倒映着伞面内侧。
那里留着黑色签字笔极为模糊的字迹。
他一字一顿轻念出声:
“姜……珥。”
*
离早自习还有半小时,依旧是被八个闹钟叫醒的姜珥打着哈欠下车,随着一众同样精神恍惚的学生走进校园。
“早啊,姜同学。”
小胖子背着书包追上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格外殷勤。
“你吃早餐了吗?我买了豆沙包,一起吃啊。”
姜珥幽幽道:“哦,莫非是你昨天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跑的时候买的吗?”
小胖子:(๑°⌓°๑)
“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苦着脸道,“我昨天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忘了你也在了。”
呵,听你狡辩。
姜珥夺过他提着的豆沙包,恶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个。
“除非明天给我带校门口那家加蛋加肠的煎饼果子,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小胖子立刻眉开眼笑,肉乎乎的脸上凹出两个酒窝,“好嘞!”
姜珥把剩下的豆沙包还给他,两人一起啃着包子走向教学楼。
旁边的两个女生边走边讨论着什么,说到兴奋处控制不住的拔高声音。
“听说了吗,昨天林凌带人去帮文惜月做值日了!”
“当然听说了!昨晚群里就传遍了!”
“想想也是,整个三中,除了文惜月,谁能配得上林凌?他们要真在一起就好了。”
姜珥听的云里雾里。
感情昨天林凌不是冲她来决一生死的,是去给一个叫文惜月的女生献殷勤了?
“文惜月是谁啊?”她问小胖子。
“你刚转来不知道也正常。”
小胖子语气毫无波澜的科普道:“她是咱们三中的校花,学习好长的又漂亮性格还温柔,听说父母都在国外名牌大学做教授,等她一毕业就要接她出国。”
这形容,不妥妥的全校白月光吗。
“林凌也喜欢她?”姜珥饶有兴趣。
“对啊,但文惜月对他和普通朋友差不多,估计是没戏。”
说到这里,小胖子语气一变,神神秘秘道,“据说,文惜月暗地里和咱们学校的一个男生在交往,有人撞见他们两个人一起逛超市。”
“是谁啊?”姜珥的八卦之魂也燃起来了。
小胖子耸耸肩:“不知道,没看清脸,只看见他穿着咱们学校的校服。”
姜珥一阵扫兴。
不过,能让林凌吃瘪,也算是极好的了。
谁让他欺负傅听寒。
活该爱而不得。
姜珥心情又畅快起来。
六班的教室近在眼前,她加快脚步跑去。
几个男生与她前后脚进门,其中一个仰头喝了口饮料,骂了一句难喝,抬手就要扔到垃圾桶里,同伴连忙阻止,笑嘻嘻道:
“别扔啊,放老地方吧,省得他去垃圾桶里捡了。”
男生心领神会,手一扬,饮料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的落到后排某个靠窗的桌子上。
那里还空着,桌子的主人还没来。
“咚”的一声后,瓶子骨碌碌滚到椅面,未拧紧的瓶盖掉落,橙色液体争先恐后的涌出,稀里哗啦全浇在椅子上,很快又滴滴答答的在地下积起水泊。
见状,几人哈哈大笑。
教室里的其他人见怪不怪,连半个眼神也没分过来。
姜珥站在过道上,因林凌带来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那是,傅听寒的桌子。
小胖子低语:“之前就是他们看见傅听寒在捡瓶子,然后在班里传的沸沸扬扬,大家才……不愿意和他一起坐。”
姜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那又怎样?”
小胖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姜珥不解:“傅听寒就算捡垃圾又怎样?卖废品又怎样?他没偷也没抢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几个男生的笑声,盘旋在教室上空,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那几个男生笑不出来了。
教室里的众人纷纷看向她。
姜珥霍地扔了书包,过沉的包砸到旁边的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小胖子吓了一跳,“你、你冷静点。”
她几步走到那几个男生面前,指向那摊狼藉,声线平稳:
“把瓶子捡起来。”
几个男生不屑:“我凭什么听你的?”
姜珥扫了眼他们胸牌上的名字,冷笑:
“不捡也行,我会一个一个打电话到你们家,告诉你们的父母,他们的孩子在学校是怎么对待自己患有残疾的同学的。”
他们不以为意,嗤了一声,“你以为我爸妈会相信你?”
姜珥笑容不变,“如果我让我爸爸找到你们父母的单位,让他们的上司不再继续雇佣他们呢?”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家,很有钱。”
她笑意转冷,“和风城的各大企业都挺熟的。”
几人脸色一变。
姜珥的家境一直是个迷。
可她每天豪车接送,一身都是名牌,甚至传言学校里那栋正在施工的大楼,也是她家资助的。
诸如种种现象,她的确不是普通人。
终究还是太年轻,禁不住吓,踌躇了一阵后,扔瓶子的那人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傅听寒的桌旁,弯腰捡起那个空了一大半的饮料瓶。
“椅子擦干净,地拖干净。”姜珥面无表情,“如果留下半点痕迹让他发现了,我刚刚说的话仍然奏效。”
那个男生攥紧瓶子,胸口急促起伏,“你别太过分。”
“过分?”姜珥乐了,“到底谁更过分?你是智障还是小脑发育不完全,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不懂?”
他气得脸色都变了,口不择言:
“你这么护着傅听寒,不会是喜欢他吧?怪不得非要和他坐一起,原来是为这个啊。”
林凌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姜珥极有礼貌的重复:“请问你脑髓是否有点贵恙?”
林凌:“……”
他问身边的二号小弟:“她什么意思?”
二号小弟挠了挠头,“不知道啊,老师没教过。”
说完,他问其他人,“你们知道吗?”
其他人不太确定的回道:
“老大,她好像说你脑子有病。”
林凌难以置信的看着姜珥:
“你骂我?”
“对,我骂你了。”
姜珥往旁边走了几步,与傅听寒并肩站在一起,双手叉腰,声音又清又脆。
“你都让我给你下跪磕头了,我为什么不能骂你?”
林凌当即炸毛,恨不得冲过来掐死她,却又被身边的小弟们死死拦住:
“老大你冷静!她是女生啊!咱不能和女孩子动手啊!”
“滚!”
他一把推开他们,胡乱把助听器塞进口袋,怒气冲冲走到姜珥面前。
就在手掌即将碰到姜珥的0.001秒时,斜刺里伸来一只修长冷白的手,稳稳抓住他的手腕。
他动弹不得。
姜珥却突然惊叫一声,软软跌倒。
少女纤细的身影宛如雨中丁香花,凄美又柔弱。
林凌:“?”
傅听寒脸色一变,立即蹲下,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姜珥偷偷睁开一只眼,对他眨了眨。
傅听寒:“……”
他僵硬的收回手。
姜珥放心的闭上眼。
一切发生的很快,众人只看见林凌抬起手,然后被傅听寒抓住,至于姜珥是在哪一个阶段倒的……
“老大,你居然打女生?!!”小弟们瞳孔地震。
嗯,现在是在傅听寒抓住那只手之前倒的了。
“闭嘴!”林凌反驳,“我他妈根本没碰到她!”
姜珥这一举动几乎颠覆了他近十七年的认知,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
“碰瓷!”他咬牙,“她绝对是在碰瓷!”
闻言,姜珥眼圈通红,神态楚楚可怜,倒也没反驳:
“既然你说我在碰瓷,那就当我是碰瓷吧。”
林凌:“你们看,她自己都承认了!”
说完,他转头,却只见小弟们目露不忍,围观的人群也纷纷面带谴责。
林凌:???
议论声潮水般蔓延开来。
“一看就是被他吓到了啊。”
“他可真行,居然欺负女孩子。”
“就是,太过分了吧,还倒打一耙说人家碰瓷,算不算个男人啊。”
林凌:“……操。”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厉声道:“喂,别装,给老子站起来。”
姜珥颤抖着伸手,细白手指死死扯住他裤脚,虚弱道:
“把、助、听、器、还、回、来。”
她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气就加大一分,短短一句话,林凌的校服裤已经往下滑了不少。
再往下……就不太妙了。
他试图把自己的裤子提回去。
完全提不动。
两人无声角力,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暗潮汹涌。
蓦地,姜珥又加了一只手,有气无力道:
“还、回、来。”
校服裤再度下滑一寸。
林凌回忆了一下穿在最里面那条裤子的颜色,额头跟着滑下一滴冷汗。
他扫了眼边上围着的人群,从牙缝里逼出声音:
“行,我还,你先放开。”
姜珥还是不肯松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你不松手我怎么拿给你?”他胸膛急促起伏,“我数三个数,一起松开。”
姜珥:“好。”
“3、2、1——”
谁也没有松手。
林凌气急败坏:“我就知道!你真卑鄙!”
姜珥不甘示弱:“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还无耻呢。”
“你还要不要助听器了?”他瞪她。
“让别人来拿。”她道,“不然我不会松手的。”
林凌无法,只得指挥一号小弟过来掏他口袋。
一号小弟不做他想,放下小黑板,稳准狠伸手一掏,“哗啦”一声,裤兜里带出一把跳跳糖。
——草莓味的。
人群静了静。
忽地,不知是谁没憋住笑了一声。
很快,笑声传开,此起彼伏。
林凌想杀人。
一号小弟无措的像个孩子。
他抖着手把助听器交到了傅听寒的手里,然后蹲下身挨个儿捡起散落一地的跳跳糖,诚惶诚恐放回林凌口袋里。
“老大,我家开小卖部的,你要喜欢跳跳糖我明天给你带一整罐,别生气成吗?”他欲哭无泪。
林凌:“……”
更想杀人了。
他低头看向姜珥,一字一顿道:
“现在你满意了吗?”
姜珥言出必行,当场松开手。
林凌提好裤子,掀了掀唇,露出白森森的牙,“现在,咱们该好好算账了吧?”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大喊:
“教导主任来了,快跑!”
下一刻,人群轰然散开,小弟们不由分说架住林凌,风风火火跟着队伍跑路。
蓄势待发的林凌:“……”
颠簸中,他挣扎着回头,耳垂的黑钻耳钉晃过一线刺目天光。
“你叫什么名字?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他喊道。
姜珥早就拉着傅听寒往另一边跑,不屑:
“傻子才告诉你。”
“你给我等着!”
“傻子才等着。”
林凌吱哇乱叫的声音消失在远处,再也听不清。
*
一口气跑到小树林,确保没人追上来后,姜珥慢慢停下脚步,背靠一株梧桐树缓气。
天气热,跑得又急,她脸红扑扑的,出了不少汗,身上没带纸,只能偏头在肩膀上蹭蹭,瞥见面前的傅听寒,奇怪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
傅听寒看着她的口型,踌躇两秒,不确定的对她抬起手。
姜珥:“?”
他转动手腕,笨拙的给她扇风。
这下发愣的换姜珥了。
微风徐徐拂过颊边,凉意安抚着灼热肌肤,躁动的情绪也奇异的平静下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一开口,莫名结巴了一下,“我是说让你把助听器戴上。”
说完,她生怕他再次理解错自己的意思,干脆拉起他另一只手。
他猛地瑟缩了一下,想要收回手。
姜珥抓着不放,“你等等。”
说完,一根根他掰开紧紧合拢的手指,拿出掌心的助听器。
“喏,你戴上吧。”她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损坏,抬起头对他晃了晃手里的助听器,“这样总能理解我的意思——咦,你耳朵怎么红了?”
不知什么时候,少年别过了脸没有再看她,耳垂却红的几乎滴血,连带着脖颈也泛起淡淡的粉。
姜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探身凑到满脸无措的他面前,仔细打量,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
“跑热了吧?”
傅听寒:“……”
他看着她的口型,抬手摸摸自己的耳垂,坚定的点头。
“好奇怪,你热了是红耳朵吗?”她把助听器递过去,“我就不行,每次一热脸就红,看起来特别傻。”
傅听寒摇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飞快别过脸。
不傻。
很可爱。
“摇头什么意思?”
姜珥有些茫然,再次探身到他面前,确保他能看见自己的口型:
“你不戴上助听器吗?”
傅听寒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摩挲着手心陈旧的仪器。
助听器戴与不戴,能不能听见,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这个世界的声音,他并不喜欢。
他低头凝着掌心助听器,用力闭了闭眼。
黑潮铺天席地漫卷而来。
蓦地,衣摆被人拉了拉。
傅听寒睁开眼,少女认真望着他,饱满红润的唇微微张合,怕说得太快他来不及解读,尽可能的放慢了语速。
她说:
“能戴上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
黑潮退去,眼前是夏季盛大而灿烂的阳光。
少女站在潺潺光影下,两只眼珠亮晶晶的,像琉璃珠子。
她如此期待。
小弟们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动手。
林凌拔高声音:“一个个都聋了吗?!扶老子起来!”
小弟们面露迟疑,小心翼翼道:“可是老大,你现在好脏哦。”
“也很臭。”
林凌:“……”
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怒斥,“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小弟们对着手指,一声不敢吭。
“把她给我抓起来!”林凌重重一指姜珥,“新仇旧恨一起算!”
小弟们缩缩脖子,仍旧不敢说话。
“你,去,把她给我抓起来!”林凌推了自己的一号小弟一把。
忘背小黑板的一号小弟指指自己:“我?”
“对,你。”林凌道。
一号小弟沉默几秒,大义凛然道:“我们不能欺负女孩子。”
林凌要炸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换做是你你能忍???”
一号小弟诚实的摇头,“根本忍不了一点。”
林凌:“那你还不快去!”
一号小弟:“我不敢。”
林凌:“……?”
一号小弟怯怯缩头,“我怕她像踹你一样踹我,看着可疼。”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还会把衣服弄脏,回家我妈看见了指定又得挨骂。”
林凌:“………………”
他到底收了一群什么妖魔鬼怪做小弟。
“行,你们不上,我自己上!”林凌气冲冲抬脚。
“老大不要啊,你会被她打成智障的!”小弟们语声凄厉。
林凌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他回头怒瞪。
小弟们想伸手拉住他,伸到一半又整整齐齐的缩了回去。
——噫,好脏。
林凌气得头晕,姜珥幽灵般靠近,倒是没嫌他脏,哥俩好的一把揽住他肩膀。
他身体骤然僵住。
“你要干什么?”他胸膛急促起伏。
“不是要算账吗?”姜珥迤迤然道,“算吧。”
林凌试图挣开她的手。
“你要敢动一下,就又得躺垃圾堆里了。”她慢悠悠道。
林凌毛骨悚然,果断站定,一动不动。
“你放开我们老大!”小弟们扯着嗓子嚷嚷。
“好啊,”姜珥对他们露齿一笑,“你们把教学楼打扫了,这里收拾干净,我就放了他,不然——”
“我真的会把他打成智障。”
闻言,小弟们立即凶神恶煞道:
“那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们了哦。”
姜珥:“……”
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林凌的这群小弟怎么看上去……都不太正常的亚子。
“老大,我们下辈子一定来救你!”趁姜珥愣神,他们脚下生风,当即就要跑。
林凌:“?”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珥轻飘飘道:“敢跑就把你们也打成智障,说到做到。”
小弟们脚下方向猛地一变。
一号小弟苍蝇搓手,对姜珥笑得谄媚:“老大,您误会了,我们刚刚只是想去拿工具而已。”
其他人疯狂点头。
姜珥:“老大?”
众人齐刷刷对她鞠了一躬,义正言辞:
“没错,我们早就想投诚了,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的新任老大,别说打扫个卫生了,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在所不辞!”
姜珥:“……”
林凌:“……”
傅听寒:“……”
“你知道你的小弟,对你这么忠心吗?”姜珥嘴角抽了抽,问身边的林凌。
林凌绝望闭眼:
“杀了他们,现在,立刻,马上。”
林凌的小弟们……不对,现在是姜珥的小弟们了。
夕阳西下,他们卖力打扫着卫生,哭丧着脸把自己倒出来的垃圾再捡回垃圾桶,又累又热,一个个汗流浃背。
台阶最高处,姜珥坐在他们搬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仰头喝了口他们买来的饮料,耳边清风徐徐。
惬意。
一号小弟卖力的扇着扇子,“老大,风量还满意吗?”
“不错。”她咂咂嘴,转头对杵在一边自闭的林凌感叹,“原来小弟多了这么舒服。”
林凌:“你别得意的太早!”
晚上多打了一份工,理所当然的,傅听寒起晚了。
一线微弱的光透过窗户缝隙洒下,昏暗的室内勉强能够视物,他抬手按停闹钟,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下床洗漱。
意外的是,文惜年还没走。
他坐在那张桌脚垫了书的小桌前,小口吃着傅听寒昨晚带回来的三明治,见傅听寒起床了,出声提醒:
“辅导书,三百二。”
傅听寒又转身去了房间。
他取出准备好的几张纸币交给文惜年,视线突然定在他脸上:
“伤怎么回事?”
“路上摔了。”文惜年淡淡道。
是不愿多说的意思。
傅听寒便不再多问,洗漱后坐下来吃自己的那份三明治。
文惜年已经吃完,临出门前想起什么,交代道,“她的手机忘记拿走了,你等会儿顺便带去学校交给她。”
傅听寒瞥了眼桌上的手机,“知道了。”
“还有房租,”文惜年拉开门,“别忘了交。”
傅听寒还是那个回答:“知道了。”
文惜年关上门。
楼道光线黯淡,感应灯忽明忽灭,没走几步,他拨通一个号码。
“钱我拿到手了,我要的货什么时候给我?”
*
惦记着作业没做完,姜珥早餐都来不及吃,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往学校赶。
她放下书包,意外的发现自己还不是最早的。
小胖子也来了,桌上摆满了各科作业。
而他正低头奋笔疾书。
姜珥大感安慰。
看来没写完这该死的比她命还长的作业的人,不止她一个。
“你这么早就来了?”小胖也发现了她,慌忙遮住桌上作业本的名字。
姜珥:“盯——”
她察觉出有哪里不对,飞快探头一看。
依稀在他指缝间瞥见一个“芷”。
而他正写着的是物理练习册,进度远在六班后面。
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
姜珥质问道:“你怎么写两份物理作业?”
小胖子脸突然就红了。
他憋了半晌,哼哧哼哧小声道:“我帮我的人脉预览一下她班上的学习进度。”
哦,他的人脉也不会写物理作业啊。
姜珥再次感到了一丝安慰。
她体贴道:“你介意让我成为你的第二个人脉吗?”
小胖子写完最后一道题,妥帖收好练习册,诚恳道:
“介意,我没时间再写第三个人的作业了。”
姜珥眼泪汪汪,双手合十:
“胖胖,班长,好心人,你就帮我这一次吧,那些题真的太难了,我昨晚熬到两点都没弄明白。”
小胖:“……”
他重重叹了口气,把自己写完的作业拿出来。
“记得别和我一模一样,容易看出来。”
“好嘞好嘞。”她忙不迭点头。
“除了物理还要别的吗?”他又问。
姜珥干咳两声:“事实上,我只写完了英语和老王布置的作文。”
小胖扶额,一股脑把自己所有作业本拿出来扔给她。
姜珥欢快收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语气铿锵有力,“何同志,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周末请你吃火锅,随便点。”
“不了。”他抽出自己的手,委婉拒绝,“我要配我的人脉去做头发,没空。”
“懂,”姜珥比了个ok的手势,“嘿嘿,我不会当灯泡的。”
小胖子脸更红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知道知道。”姜珥回到自己的位置埋头苦抄,随口答道,“你们只是普通而纯洁的校友关系罢了。”
小胖子羞得把头埋进臂弯里,哼哼唧唧了两声,不说话了。
紧赶慢赶,总算赶在早自习开始前把所有作业完成了。
姜珥长长的松了口气,揉了揉僵硬的手,只觉得比跑八百米还累。
“傅听寒咋还没来?”身边位置空着,她伸长了脖子望向窗外,“难道是睡过头了?”
一直到预备铃响,走廊上才终于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日光破开淡淡雾气,洒下金色晨曦。少年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斜背着书包一步步走来,脚下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一直延伸到她面前。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隔着透明的玻璃窗,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姜珥下意识想对他笑,又突然放下扬起的嘴角,抿去笑意,肃着脸佯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无声对他做了个口型:
“傅同学,你迟到了哦。”
“……”
傅听寒脚步顿在半空,忽然,他转身背对她,似乎是在调整呼吸,肩头急促的起伏两下。
姜珥:“?”
再等转过来时,他已恢复平常那副冷淡神情。
姜珥满头雾水。
老王和傅听寒同时走进教室,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敲敲讲台:
“都把书拿出来,没背的课文赶紧背,过几天默写。”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傅听寒放下书包坐好,同样拿出课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今天看上去好像比昨天还要疏离。
……不会是在奶茶店看见她了吧?
姜珥一时拿不准,只能写纸条试探。
你作业写完了吗?
傅听寒翻书的动作停了两秒,手伸到桌洞里,准备把自己的作业本给她。
又一张纸条出现在桌上。
还好我早上借班长的补齐了,你要没做完可以看我的。
傅听寒收回手,继续翻书。
姜珥单手托腮,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端倪。
可除了他没什么精气神以外,啥也看不出来。
不过,他这一天天的连轴转,恐怕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吧?
怪不得上课总睡觉,估计是来学校上课才有时间睡觉。
照他这样下去,身体熬坏了不说,学习也肯定跟不上,到时候指定没书读。
——前世她听说傅听寒大学就读于国外某高校,还恰好与她的学校在同一个城市。
现在想来,那个肯定也是傅家为了面子上过得去瞎编的。
毕竟连对外宣称的身世都是假的,做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过——
姜珥看着手里的课本,痛苦闭眼。
再这样下去,到时候没书读的,好像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