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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赘婿,就算他和郡主有了夫妻之实,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能姓白,而要随母姓东方!
西陵城的白府,事实上已不复存在。
小夕的眼睛渐渐暗淡了下来。
“少爷,老爷不知道去了哪里,就算是开了书局,也没有书的来源。”
“这事我会弄好。”
“……少爷去上陵书院就是和那些夫子和学子们搞好关系?”
“不是。”
“那是为何?”
“看书啊,少爷我吃了午饭就要回书院的书楼去看书……所以你现在去买酒菜还来的急!”
“再说了,少爷我是皇上御赐赘婿,就算这些银子是抢来的,他们又能奈我何?”
小夕觉得这话倒是个理儿。
但终究觉得抢这件事并不光彩。
“去吧,信我!或许要不了两天街上就会传出我赢了宋子规这件事。”
“就算他们要脸面不传出来也没关系,这不还剩下四天就是竹溪文会么?”
“你得赶紧做两身好看的衣裳,到时候少爷带你去竹溪文会。”
“你看着少爷我在这文会上夺魁!”
小夕撇了撇嘴,心想以往少爷败家败得实实在在,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口吐狂言的时候——
竹溪文会是西陵城三大学院每年一度的盛会!
届时,不仅仅是书院的夫子们,还有城守府管理教育的官员,甚至还有王府的人共同见证!
听说能过竹溪的学子不过半,能跨过书香门的学子再半!
能入兰亭者……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少爷竟然扬言在竹溪文会夺魁……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等你真夺魁了再说吧……酒就不喝了,余记卤鸡也等你夺魁之后再吃也不迟。”
小夕转身,向茅屋一旁的厨房走去。
“奴婢去做饭了,至于那些银子如何处理,等爷爷回来再说。”
她来到了厨房的门口,忽的转身,又担忧的说道:
“少爷,奴婢听说你在王府过的并不好。”
“你……你现在似乎有了臆想之症,”
“诸事想开一点,他们若是拿你当下人使唤也忍着点。”
“其实很多事做呀做的也就习惯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可千万不要去寻死啊!”
这是小夕的肺腑之言。
少爷今日回来变化太大,大得让小夕觉得陌生,
也害怕!
姑且不说那两千两银子之事,少爷要重开书局他根本不知道这有多难。
白氏书局已卖给了常家。
常家以往在西陵城所开的书局是远远不能与白氏相比的,甚至常家的许多书还要到白氏书局来进货。
但自从少爷将书局卖了之后,常家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然成为了西陵城最大的书局。
昔日给白氏供稿的那些文人们,而今也都投入了常家的怀抱。
如果家主回来,凭着家主与那些文人们的关系要重开书局倒不是很难,但少爷嘛……
一些文人以往受邀来白府做客是见过少爷的,也是知道少爷的。
他们哪里敢与少爷合作?
何况现在的少爷是王府的姑爷,他所行所言所做最终都要看王府的脸色。
少爷许是因为王府对他的态度太过恶劣,他急着想要证明自己,偏偏又没有那本事,便只能臆想——
就像一个饿了几天的乞丐梦里都是饕餮大餐一样!
他臆想着对对子赢了宋子规。
臆想着重开书局证明他的能力。
更是臆想着能在竹溪文会夺魁洗去他那目不识丁的废物的名头!
《夫君请自重,公主上门抢亲了长缨白少秋白》精彩片段
身为赘婿,就算他和郡主有了夫妻之实,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能姓白,而要随母姓东方!
西陵城的白府,事实上已不复存在。
小夕的眼睛渐渐暗淡了下来。
“少爷,老爷不知道去了哪里,就算是开了书局,也没有书的来源。”
“这事我会弄好。”
“……少爷去上陵书院就是和那些夫子和学子们搞好关系?”
“不是。”
“那是为何?”
“看书啊,少爷我吃了午饭就要回书院的书楼去看书……所以你现在去买酒菜还来的急!”
“再说了,少爷我是皇上御赐赘婿,就算这些银子是抢来的,他们又能奈我何?”
小夕觉得这话倒是个理儿。
但终究觉得抢这件事并不光彩。
“去吧,信我!或许要不了两天街上就会传出我赢了宋子规这件事。”
“就算他们要脸面不传出来也没关系,这不还剩下四天就是竹溪文会么?”
“你得赶紧做两身好看的衣裳,到时候少爷带你去竹溪文会。”
“你看着少爷我在这文会上夺魁!”
小夕撇了撇嘴,心想以往少爷败家败得实实在在,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口吐狂言的时候——
竹溪文会是西陵城三大学院每年一度的盛会!
届时,不仅仅是书院的夫子们,还有城守府管理教育的官员,甚至还有王府的人共同见证!
听说能过竹溪的学子不过半,能跨过书香门的学子再半!
能入兰亭者……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少爷竟然扬言在竹溪文会夺魁……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等你真夺魁了再说吧……酒就不喝了,余记卤鸡也等你夺魁之后再吃也不迟。”
小夕转身,向茅屋一旁的厨房走去。
“奴婢去做饭了,至于那些银子如何处理,等爷爷回来再说。”
她来到了厨房的门口,忽的转身,又担忧的说道:
“少爷,奴婢听说你在王府过的并不好。”
“你……你现在似乎有了臆想之症,”
“诸事想开一点,他们若是拿你当下人使唤也忍着点。”
“其实很多事做呀做的也就习惯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可千万不要去寻死啊!”
这是小夕的肺腑之言。
少爷今日回来变化太大,大得让小夕觉得陌生,
也害怕!
姑且不说那两千两银子之事,少爷要重开书局他根本不知道这有多难。
白氏书局已卖给了常家。
常家以往在西陵城所开的书局是远远不能与白氏相比的,甚至常家的许多书还要到白氏书局来进货。
但自从少爷将书局卖了之后,常家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然成为了西陵城最大的书局。
昔日给白氏供稿的那些文人们,而今也都投入了常家的怀抱。
如果家主回来,凭着家主与那些文人们的关系要重开书局倒不是很难,但少爷嘛……
一些文人以往受邀来白府做客是见过少爷的,也是知道少爷的。
他们哪里敢与少爷合作?
何况现在的少爷是王府的姑爷,他所行所言所做最终都要看王府的脸色。
少爷许是因为王府对他的态度太过恶劣,他急着想要证明自己,偏偏又没有那本事,便只能臆想——
就像一个饿了几天的乞丐梦里都是饕餮大餐一样!
他臆想着对对子赢了宋子规。
臆想着重开书局证明他的能力。
更是臆想着能在竹溪文会夺魁洗去他那目不识丁的废物的名头!
那双眼睛干净澄澈。
清澈的眼神意味着他并无杂念。
但这样看一个女子依旧是不对的!
可当白少秋这番话一出口……
灿若春华,姣如秋月!
少女的心顿生羞涩。
她甚至微微垂头,心已若莲花般绽放!
她对自己的容颜很是自信,却从未有听见如此美好的夸耀!
她很喜欢。
因喜而羞。
幸亏那面巾遮住了她艳若桃花的脸颊,还有脸颊上的那两盏浅浅的梨涡儿。
她坐在了白少秋的对面,抬头,抬眼。
她看了看白少秋的那张清秀白皙并平静的脸,又落下了视线。
这视线就落在了书桌上。
就看见了那张纸!
她抬起了手,伸了出去,于是,白少秋就看见了那如葱白般白嫩的手臂。
他并没有阻拦,任由唐纤纤将那张纸取了过去。
于是,他便看见了唐纤纤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石头记……第一回……”
唐纤纤抬头,注视着白少秋,眼里满是疑惑:
“你这是……”
白少秋一脸坦然,也没有隐瞒:
“闲来无事,寻思写点什么。”
“那你这是要写点什么?”
“一本章回小说……现在有了大致思路,但还需要仔细推敲。”
被面巾遮着的唐纤纤的小嘴儿已惊讶的张开,她万万没有料到白少秋竟然有了如此之大的心思!
诗词歌赋乃浓缩凝练,以平时所见所闻所感所思而成。
或借景抒情。
或歌以咏志。
或诉说相见欢离别恨。
也或喜国之盛哀国之衰等等。
诗词歌赋在兴国大行其道,虽说佳作并不多,但胜在作品的数量多。
这利于传唱。
也更容易出名。
但写章回小说的文人却并不多!
不,应该说是很少!
因为一本长篇的章回小说这需要耗费作者极大的心力,最终能否于天下流传,还要看书中的内容。
兴国当下真正能写章回小说的大师只有一人!
他,便是京都国子监监正、兴国六位大儒之一的杜子藤杜大师!
他的小说,是兴国龙兴书局特约,唯有龙兴书局可印刷发行。
每每一本小说开始在龙兴书局发行,每一期必然被抢购一空,因为稀有,更因为好看。
尤其是他去岁时候出的那一本《花月行》更是风靡兴国,让无数的痴男怨女们手不释卷,导致一时间长安纸贵!
现在,白少秋竟然说他打算写一本章回小说……
唐纤纤垂头,看着这张纸上的寥寥数字,“这就是你想要与我谈的大生意?”
没有等白少秋回答,她又抬起了头看向了白少秋,眼神变得很是冷静。
“这生意……本、本小姐做不了!”
“因为这很难,你或许不知道究竟有多难……这么给你说吧,兴国的书局市场看似很大,但真正买书的人却很挑。”
“我的意思是,书都很贵,尤其是长篇章回小说,那些读书人要买书自然就要精打细算。”
“市场上诗集的销量其实最广,因为诗集相对便宜一些,喜欢诗词的文人也更多一些。”
“至于章回小说……这东西最大的群体是那些大家闺秀!”
“她们倒是有银子,但这书中的内容却需要引起她们的共鸣……这点,很难有人能够做到。”
白少秋微微一笑,这才说道:“请你来倒不是说这事。”
“那是何事?”
“我决定参加竹溪文会了!”
唐纤纤一愣,
一喜,
一脸莫名其妙:
“这和生意有何关系?”
白少秋眉梢微微一扬,轻描淡写的说道:
东方长缨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又问道:
“你说他对对联赢了宋子规?”
“千真万确!”
九叶眉飞色舞又道:
“师弟我本来也是不信的!”
“随后我去了一趟上陵书院,将先生的信交给了张院正的时候还亲口问过张老院正。”
“张院正说确有此事!”
“他还说那对联的上联是方老大儒所做,是九公主撰写下来张贴在书院的求知墙上的。”
“至于白公子……他是在师姐您成婚的第二天去的上陵书院。”
“那晚他恰好去了求知墙,恰好遇见了书院的学子们在求知墙下对那道对联。”
“宋子规也在!”
“二人以两千两银子为彩头赌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对出下联……”
“结果白公子仅仅在两寸香的功夫就对出了下联,就这样赢了两千两银子。”
东方长缨脑瓜子这就嗡嗡的了。
白少秋是个怎样的人,大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
当皇上的那道圣旨下到王府的时候,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白少秋的生平。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她才更加绝望!
她虽生性淡漠性子懒散,但少女的心里终究还是幻想过自己未来夫婿会是个怎样的人。
他文武双全当然是最好的。
但倘若他文采极高,或者武艺极强,这也是可以的。
再不济也能略懂诗书,至少也得有个秀才身份吧。
这已经是东方长缨所能想到的底线了!
可她万万没料到皇上赐给她的这位赘婿竟然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败家子!
妥妥的西陵城家喻户晓的第一废物!
她能怎么办?
她唯有逃婚,希望能找到解决这个噩梦的办法。
她来到了这里,看了四天的瀑布也看了四天的兰花,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走出这道困境。
此刻听九叶如此一说……她以为是九叶想用这样的法子来宽慰自己,可偏偏九叶的神色很认真,不像是撒谎。
九叶不会撒谎。
他只要一撒谎脸就会红!
所以……这事是真的?
倘若白少秋对对联能赢了西陵第一才子宋子规……这岂不是说至少在对对联这方面白少秋的造诣是比宋子规更高的!
少女的心顿时起了波澜,但片刻之后就被她的理智给压了下去。
这断然不可能!
大抵是九叶得来的消息出了什么问题。
司老大儒这时候也眉间微蹙问了一句:
“那对联是怎样的?”
九叶躬身:
“上联是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说是方老大儒于观云台观云偶得。白公子对的下联是‘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应该是白公子曾经观海所感。”
司老大儒眼睛一亮:“好联!”
“这上联出的极佳,这下联对的堪称无暇!”
司老大儒拍案叫绝之后,也疑惑的问了一句:
“这下联真是白少秋所对?”
九叶拍着胸口:
“回先生,弟子绝无半分谎言!”
“此事已在城里流传开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城里的百姓皆不信,皆嗤之以鼻,皆认为那不过是白公子走了狗屎运!”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张院正也是这么认为的!”
东方长缨从初闻时候的激动中冷静了下来,又慵懒的坐在了桌前,神色渐渐暗淡:
“他根本就没离开过西陵城,去何处观海?”
这话一针见血!
西陵城位于兴国的西陲,这里没有海,这里只有连绵的高山和山外的一望无际的草原!
如此想着,白少秋站了起来,走入了藏书楼。
当他踏上二楼的时候晴儿已来了。
食盒就放在那张书桌上。
晴儿正看着那一堆散开的银子发呆。
“你又去赌了?”
“……嗯!”
晴儿咬了咬嘴唇,心里黯然,面色黯然。
她转身看向了白少秋,眼里是失望之色:
“你进王府的第一天奴婢就给你说过王府的规矩……”
“王爷治军极严,王妃治家极严!”
“府上所有人……包括我们这样的下人,皆不可入赌坊半步!”
白少秋咧嘴一笑:“不是去赌坊赌的。”
晴儿一愣:“那是去哪里赌的?”
白少秋坐在了桌前打开了食盒,淡淡的应了一句:“就在这书院里……从宋子规手里赢来的。”
晴儿愕然张开了嘴,从宋子规手里赢来的?
宋子规是西陵城第一才子,那么就不可能是比试诗文……
“骰子?”
“牌九?”
“还是番摊?”
白少秋取出了一碗粥一屉馒头,并没有回答晴儿,“中午就不用给我送饭食了。”
晴儿又愣了一下,心里愈发不喜。
这位姑爷有了银子,这书也不‘看’了,当是又要去花天酒地了。
“……好!”
白少秋啃了一口馒头,问了一句:
“西陵城是岳父的封地,想来城里是有王府的铺子的……我想要租一间……该多少租金就多少,你回去之后帮我问问岳母。”
晴儿心里一震,看向了白少秋:
“姑爷租铺子干啥?”
“做点小生意。”
这是个正经的事。
“好,奴婢回去就问问主母。”
“嗯,你去吧,晚上送吃的来告诉我一声……”
他随手从那银子堆里取了一锭递给了晴儿:
“晚上顺便帮我买只卤鸡……要余记的,剩下的银子你留着。”
“姑爷我现在很穷,也没给过你赏钱,不过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
晴儿接过银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怪异,倒不是赏钱,而是这位姑爷看起来似乎真的变了性子。
他竟然想要赚钱了!
虽说商人地位低贱,但总比在府上吃软饭要好那么一点点。
“奴婢还是希望姑爷不要去赌……郡主也很不喜欢。”
“嗯……小赌怡情,你去吧。”
晴儿迟疑片刻转身离去。
白少秋用了早饭收拾了碗筷也拿着那布裢起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唐纤纤就满怀憧憬的进了书楼。
人,自然是没有遇见的。
唐纤纤站在二楼忽然间心里有些失落。
她坐下读书,但今儿个怎么也读不进去。
心绪颇不宁静。
我这是怎么了?
初夏时节。
若在兴国的南方,这时候当已有了两分暑气。
但位于兴国西边的西陵城,这里才刚刚入春。
白少秋一路走出书院的时候,有许多正去上学的学子们目送。
这一次没有人上前去奚落他。
昨夜求知墙发生的事,现在整个书院的学子们都已听说。
那些学子再看白少秋的时候视线里似乎不再是以往的鄙视,而是……好奇!
他们在远处指指点点,声音也极低,偶有惊叹,也是惊叹于他的气运。
好奇归好奇,在这些学子们的心里,也并没有将他当成一回事——
气运这个东西偶尔一次就已经很不得了了,哪里有时刻傍身的时候。
读书这个东西,靠的依旧是勤勉,依旧是日积月累。
又听闻宋师兄与他约了竹溪文会再试……
学子们很是期待,希望他真的能参加,希望看见宋师兄在三院数千学子面前将他击败!
将他碾压!
让他颜面尽失!
但终究一笑了之。
那厮,依旧是那个废物!
只是走了狗屎运!
那么就在竹溪文会上找回这碎了一地的脸面!
竹溪文会之对联仅仅是入门,要想过竹溪跨书香门再入兰亭,这需要再过三道诗词关。
那个废物总没可能再有那么好的运气吧!
他这一次必输无疑!
宋师兄就算没有夺魁,要赢那废物也轻而易举!
可宋师兄从哪里能弄到一万两银子?
所以这依旧是那厮给宋师兄设置的一道无法翻越的障碍罢了!
白少秋那厮赢了两千两银子,他会不会去了长夜欢行乐去了?
白少秋当然没有去长夜欢,他此刻已回到了藏书楼。
将那一包裹的银子随手丢在了二楼的书桌上。
接下来又看了半宿的书。
有些倦了,
他将带来的被褥铺在了地板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大抵是适应了这个赘婿的身份,也适应了这时代的环境,再加之有了那么多的银子,这一觉睡很是香甜。
当他醒来时候,楼外有鸟鸣,窗棂处也有阳光洒落。
收拾好地上的被褥,白少秋伸了个懒腰走出了藏书楼来到了书楼东南角。
这里有一颗参天的榕树。
榕树下有一口井。
取了清冷的井水洗漱了一番,他并没有回到书楼,而是在一旁的一张小石板桌子前坐了下来。
一只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极有韵律的叩击着桌面,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几朵不知名的野花上。
有两只蝴蝶在花间翻飞。
上辈子好像很久未见蝴蝶了。
很美!
他在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
有了两千两银子,这能做不少的事。
但首要的是去一趟锦鲤巷子——
记忆中,去岁自己下了大狱,卖了那处祖宅之后,那一段极度清贫的日子是跟着曾经的老管家福伯和他的孙女一起度过的。
就在锦鲤巷子东头的一处破落的小院子里。
福伯和小夕靠给别人做一些体力活赚点微薄的铜钱养活了自己。
福伯已是花甲之年了!
小夕是自己昔日的侍女……嗯,她已是碧玉年华,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姑娘。
得去看看他们!
得让他们将曾经白府的营生重新操持起来。
西陵城白家,以往做的是书局的生意。
有自己的印刷作坊,有自己的铺子,父亲曾经将白氏书局还开去了京都……那是十年前的事,是白家最为风光的时候。
父亲是个极有头脑的生意人,他和兴国的许多有名的文人关系处得相当不错。
书局嘛,最重要的就是能出最好的书。
最好的书当然是最有名的文人所著。
父亲付给了那些文人不菲的报酬,白氏书局所出的书有名家加持,内容亦极为丰富。
诗集也最新。
话本更迭也最快。
只是在长篇章回小说方面底蕴不足,无法与兴国最有名的龙兴书局抗衡。
父亲曾经说不急,文人的养成很难,要养出一个能写出传世篇章的大文人这更难。
所以要慢慢培养文人。
这亦是父亲给上陵书院捐献了一万两银子的缘由。
长篇章回小说……
白手秋的手停止了叩击,嘴角微微一翘,搞不了烈酒搞不了白盐,抄一抄曾经的那些长篇经典也是可以的。
比如……《石头记》!
比如《西游记》。
肯定是没法与原文一模一样的,故事的脉络还在记忆中,梳理梳理编写出来估计也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