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麦,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是粗俗的农妇做派,今日是你说要离婚的,可别后悔。”
我冷笑,“悔?
我只后悔没早点看穿你!”
说完,我拉着闺蜜就要离开。
这时,门口却冲进来两个慌张的身影。
是我那远嫁的女儿和外孙女,她们终于赶到了。
委屈了半天的我眼眶湿湿了,想着有人撑腰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女儿跑过来猛灌了一瓶水后皱起了眉。
“妈,你都一把年纪了,提什么离婚,事情闹大了我在婆家怎么过啊?”
“还有我的沁沁,她马上就要嫁人了,你这样闹会影响彩礼的。”
我不敢置信,这是从女儿嘴里说出来的话?
“瑶瑶,不是我...是你爸他当众出轨...” 话没说完,女儿打断我。
“妈,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你强势,爸爸怎么会把瑾心阿姨放在心里几十年,你没读过多少书,他们这种爱情你理解不了。”
蒋瑶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周瑾心。
“瑾心阿姨好,初次见面,这是我送给你和爸爸的重逢礼物。”
外孙女更是甜甜一笑。
“瑾心外婆好,我叫沁沁,也算是您的外孙女呢。”
这一刻,我恍惚了,那个我经营了几十年的家,造了几十年的梦,因为周瑾心的归来,碎成了渣。
努力半生,到头来,老公不爱,女儿不亲,我不禁开始怀疑,这是我的错吗?
看着眼前父女俩围着周瑾心谈笑讨论着对方项链包包的模样。
我悟了。
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命贱,宠着他们他们嫌,高高在上的他们舔。
我唯一的错就是给他们惯的。
既然如此,这女儿也可以不要了。
反正远嫁这些年来,她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有没有她无所谓。
我默默转身离开,却在酒店门口听到了一场令人震惊的谈话。
“爸,你说奶奶这次还能成功吗?”
“放心吧儿子,那姓蒋的可是你奶奶的白月光,奶奶向他要点钱轻而易举。”
我假装路人,从那父子俩旁边经过。
猛然发现对方一个瘸了腿,一个瞎了眼。
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这几十年,周瑾心究竟经历了什么?
4 我回了那个九十多平方的家。
很小,却是我努力半辈子才拥有的,对于我一个农村妇女来说,买房的艰辛蒋书景根本不知道。
我与蒋书景相亲在一起的,但结婚后我才发现他有个放在心里的白月光。
我提出要离婚,他却保证这辈子只跟我好好过日子。
他也做到了,婚后几十年他除了会画画,其他什么都不愿意动手。
他说那是梦想,让我支持他的梦想,我便摆摊开店,赚的钱都用来给他买颜料,画笔等。
女儿出生后,我又独自养孩子,幸好小店的生意好,我早出晚归,也终于在女儿上高中那年买了套小房子。
搬进去时,蒋书景满眼都是嫌小,可我却很满意,我在城里终于有家了。
前些年,蒋书景惊喜的告诉我好消息,他画的画开始卖出高价, “黎麦,现在我的画老值钱了,以后啊,什么柴米油盐的我可半点不想帮忙了。”
我正在整理小店需要的食材,闻言只是笑笑。
他不知道,与他一般年纪的男人此时都功成名就了。
包括我农村的那些亲戚,也都是存了巨款,安享晚年了。
而蒋书景这些年卖出去的画,大多都是我朋友亲戚买的,最贵的那幅,是我一个老顾客买的。
老先生要去国外定居,临走时想带点东西留个纪念。
我灵机一动,回家便让蒋书景把我的老店画下来,当时他还嘲讽我。
“妇人之见,算了,我随便画一幅算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后来,我偷偷把画发给了老先生,老先生惊喜万分,出了高价。
为了维护蒋书景的自尊心,我拜托老先生别把我说出去。
可笑蒋书景还以为是自己画的好呢。
可我维护他蒋书景的,又何止这一件事。
他欺软怕硬,这些年来我因为保护这个家得了个黎夜叉的称号。
不过幸好,还不算晚,我身体健康,往后几十年的日子我定要为自己而活。
精彩人生,由离开渣男开始。
半夜的时候,蒋书景回来了,他浑身酒气,在客厅来回走动。
我被他吵醒,怒问,“你在找什么?”
他有些不自在。
“瑾心急需用钱,我借点给她。”
我冷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蒋书景,你不觉得她刚回来就问你要钱,这事很奇怪吗?”
谁知他面色一沉,反到说我心机。
“黎麦,别像个守财奴似的好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爱钱?”
我只觉寒心,要不是我爱钱,他如今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可他接着咆哮,“哼,原本我今晚还想哄哄你,当那句离婚是气话的,现在就如你所愿吧!”
我想起白日里酒店门口那两个男子的对话。
很明显这周瑾心来者不善,为了不影响到我,我恨不得连夜去民政局排队。
想到这里,我转身回房,拿出结婚证,房产证等等开始分割财产。
蒋书景面对我的不留情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房产归我,车子和剩下的银行存款给他,当然我的小店依旧是我的。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蒋书景面有不舍。
“黎麦,要不再考虑一下...” 我甩开他拉住我的手,将他甩了个趔趄。
“景哥!”
一声惊呼后,周瑾心扶住快到摔到的蒋书景。
“黎麦姐,这就是你不对了。”
她一来就开始教训我。
“哦?
我哪里不对?”
“景哥不过就是给我办了个寿宴,你就要死要活,还分了大部分财产,你让景哥怎么活?”
一个大男人,还要我养活,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戳戳她的小肩膀。
“妹妹,这不是还有你吗?
你养他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