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人,林伊人!
她抬眸,看着沈宴津依旧俊朗的面容,却满心觉得不值。
秦月宛闭了闭眼,强忍颤抖,漠然道:“放心,我就是死也死在外面,也不碍着你和林伊人的眼!”
她抬眸,迎着沈宴津愈发不满的目光:“可以了吗?说完了吧?可以滚了吗?”
沈宴津的脸色彻底阴沉,被她气得呼吸一滞,眼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向来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秦月宛,竟然会让他滚?
“我说,麻烦你滚出去。”
秦月宛依旧面无表情。
沈宴津握紧拳头,连连冷笑:“你别后悔。”
他摔门出去。
护士过来送药,看到沈宴津杀气腾腾的,不由瑟瑟发抖。
“沈总。”
沈宴津脚步微顿,瞥她一眼:“她什么时候出院?”
护士赶紧道:“轻微的呼吸感染,吃点药留院观察一夜,再进行两个小时的肺部雾化,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
“照顾好她,秦月宛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你们整个部门就准备被解雇吧!”
沈宴津眼里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担忧,冷脸离开。
护士拍拍心口,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推门进去。
谁知刚来到病房里,她就被秦月宛抱着垃圾桶吐的样子吓到了。
“你还好吗沈夫人!”
护士连忙帮她顺背,拿水拿纸巾。
秦月宛忍着胃部翻涌,虚弱摇头。
她没吃东西,根本吐不出什么,却止不住吃药带来的副作用。
护士拍着她的背,有些心疼。
“你怎么这么瘦啊?沈夫人,我都摸到你肩胛骨的突出了,你身材已经很好了,不用刻意控制的。”
秦月宛有气无力地笑笑。
以前她为了照顾孩子,经常不按时吃饭,久而久之有了胃病,一吃东西就痛,更不爱吃了。
还真不是为了控制身材。
她被护士扶着躺好,难受到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
“你,你帮我拿一片安眠药好吗?我太难受了。”
护士皱眉拒绝:“那可不行!吃药有副作用很正常,靠安眠药会神经衰弱的,再说医院也不可能允许我给你开安眠药。”
秦月宛还想再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起身干呕,生理眼泪控制不住地冲出来。
秦月宛泪眼朦胧,大脑缺氧,被折磨得渐渐有些恍惚。
恍然间,她想到沈宴津让她别死家里的话,又忽然想到沈不辞。
沈不辞三岁那年,她不慎食物中毒,也是这样吐得昏天暗地,没有一丝力气。
那时,沈不辞又小又软,和团子一样蹲在床边陪着她,不肯睡觉,担心的直哭。
秦月宛心中微动。
不管她对沈宴津如何失望死心,想到孩子,还是有身为母亲的一点柔情在。
她拿出手机,情不自禁地拨通电话。
可电话刚拨出去,就被挂断了。
秦月宛知道沈不辞这个点已经放学在家,大概率正玩他的积木,就又打过去。
反复两次,电话终于打通了。
沈不辞接起电话就吼:“哎呀你烦不烦!干嘛一直打电话!”
秦月宛僵住,不自觉地放轻呼吸:“我……”
这时电话里忽然传来温柔的女人声音。
“不辞,你在跟谁打电话呢?怎么这么凶?”
沈不辞下一秒就和变了个人似的,撒娇抱怨:“伊人阿姨,我在跟妈妈说话,她老是打电话过来打扰我们。”
秦月宛心头一凉,骤然挂断电话,心寒地攥紧手机,指尖泛白。
她在医院遭受病痛折磨,孩子却在和沈宴津的白月光待在一起。
丈夫叫她去死,孩子嫌她烦。
秦月宛闭眼冷笑,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再对这父子俩抱有一丝期待。
就当没生沈不辞这个儿子。
秦月宛删了特地给沈不辞办的手机号,独自在医院咬牙强撑。
这一夜除了护士,没有人过来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