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吓坏了一边的胡全,他连滚带爬的扑到夏尽欢跟前:“恩公!恩公!您千万别动手!千万别动手!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快走吧!”
夏尽欢看看脚边的胡全,忽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郁结!一个医馆的丫头至于把他吓成这这样吗?还是……那什么长安仙君的名号?
“恩公!你先走!**姑**表哥可是西川卢氏卢宗主的亲传弟子,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胡全看到那黑衣人,赶紧一瘸一拐的起来拖着夏尽欢想离开,还不忘回头道歉:“白姑娘是我的错!我的错!实在抱歉,我恩公他不知道你的尽相思是给谁的!也不识得长安君!他真不是有意得罪的!”
“哼!天下之人哪个不知长安君的威名!”
“胡全!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表妹,我就打断你腿!”
胡全推着夏尽欢还没走几步,那黑衣人已经行至他们面前,伸手一拦,一柄长剑便挡住了胡全和夏尽欢的去路!
胡全被那微微出鞘的凌厉剑锋晃得腿一软,要不是夏尽欢扶他一把,他大概直接就跪下了!“误会!令雉公子,这是误会!”
“呜呜……”菁菁的嘴巴还被结绳草封着。
夏尽欢一手扶着胡全,一手背在身后,默默打量眼前这名唤令雉的少年,这黑色的外袍很是普通,不过领口露出的那一点带着鹿头纹的中衣,倒确实是西川卢氏的家纹!
只见那令雉的眼睛根本没离开过哆哆嗦嗦的胡全,手掌却已凝聚灵力朝着菁菁那里潇洒一指……
围观的镇民们个个看的眼睛发直,虽说听过不少这玄门世家的事儿,但这玄门弟子现场施展法术却是难得一见!他们一双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被结绳草绑的不能言语的菁菁,生怕错过了一点儿细节……
菁菁眼中瞬间被照得流光溢彩,然而嘴上的结绳草却纹丝不动!
这一下,围观的人个个难掩失望,甚至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那令公子大概是觉得面子扫地,对着胡全怒喝道:“胡全,你好大胆子!竟敢对我表妹的人使用妖术!你看我今天不**除害!”
说话间,长剑出鞘,剑尖却直指头戴帷帽的夏尽欢:“说!你到底何方妖物!”
夏尽欢不想在此引人注意,一来这是南芜的地界,若真弄出什么动静,盛家必然会出面干涉,他不想惹这麻烦!二来,这令公子既然是卢倾的徒弟,就是看在卢倾的面子上,也不该伤他!
夏尽欢手指微动,那菁菁脸上的结绳草竟然就那么解开了……
夏尽欢心想,这也算是帮那令雉找回了些面子,他放低姿态,微微一个颔首:“公子误会,我不过是个外乡人,并非什么妖物。”
可令雉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夏尽欢离开,他脚尖点地轻轻跃起,朝着夏尽欢就冲了过去,夏尽欢一个闪身避过,把胡全推至一边,那令雉剑锋回转,夏尽欢避闪不及,头上的帷帽被长剑劈作两半,夏尽欢赶紧捂住脸撒丫子就跑,一副脓包怂瓜的模样。
“公子……真的是误会……”胡全已经完全被吓住了,哆哆嗦嗦的站在一边还不忘求情。
那令公子执剑紧追,一路上撞到了不少行人,夏尽欢虽然作古多年,但是对枫林镇的地形还是谙熟于心,他一路朝着苏家小院奔去,从那巷子穿过去便是一片树林,夏尽欢一边跑一边想:小兔崽子,下手可比你师父狠多了!我今天要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才是妖邪之术!
“有种你就别跑!”
“你当我傻呀!不跑等你拿剑刺我吗!”夏尽欢一边仓皇逃窜一边还不忘回头怼人!可不知道忽然从哪里窜出个小孩子来,夏尽欢脚下一个急刹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得抱住那小孩子就势倒地打了个滚!
那孩子抬头一看,被夏尽欢脸上的那一大块凹凸不平的灰褐色胎记吓得一愣,随即大哭了起来,引得院子里又冲出一个胖妇人来……
“娘!”那孩子一看见自己的娘,立刻哭的更大声了,伸手就在夏尽欢的脸上挠了一把!夏尽欢只觉得脸上一阵**的疼!那胖妇人抄起院门口的扫帚就往夏尽欢的头上打去!
夏尽欢也顾不得被抓花的下巴,抱着孩子又是一躲,扫帚头带着一地的暴土扬尘落在夏尽欢已经有些散落的乌发之上,甚是狼狈不堪,对妇人道了声抱歉,把孩子往那妇人怀里一塞捂着脸匆忙跑了……
好不容易夏尽欢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树林里,四下无人,只有簌簌的风声的鸟鸣,夏尽欢才直了身子拍拍身上的灰,脚尖一点飞身上了树杈,伸手去摸了摸自己下颌处被那小孩子抓出的三道血痕,今天可真是倒霉的紧!如今这把岁数还要被小卢倾的徒弟追的到处乱窜……
没多一会儿,令雉就追了过来,他四下环顾:“有本事就别藏头露尾的!你一路留下痕迹,不就是想把我往这没人的林子里带吗?你出来!”
夏尽欢半倚在树杈上,往下令雉脚边丢了颗石子揶揄道:“小娃娃,我是怕你追丢了才给你留的记号!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令雉听了更是恼怒,左手聚力一掌推出,夏尽欢半躺的那根树杈“咔嚓”一声断裂,夏尽欢随着那断裂的树杈翩翩落地:“小娃娃,火气不要这么大!这树惹你了吗?”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谁!”
“刚才不都跟你说了,我就是个外乡人!”
令雉也不再废话,将灵力灌入长剑朝夏尽欢刺了过去!
夏尽欢轻松避过,一个侧身,从令雉的腋下窜到了他的身后,手起符落,一个金色的圆环符篆瞬时落在那令雉的背上,可他本人却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