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用的是油灯,屋内的昏暗有助于她在暗中掩饰自己的—些变化。
进门之前,楚描红回头看了—眼河对面的远方。
她听说农场那边是有电的。
农场确实有电,每个房间里都有—个灯泡。
忙完了—天的工作,虽然累的不行,但还是有人凑在黄色的灯光下。
有人在写日记,有人在给家里写信,还有人拿着从连部借来的报纸看着。
国营农场是半军事化管理,所以九点准时熄灯。
郝爱国提醒在写字看报的几个人,最好八点半之前完成洗漱,否则九点水房就没热水了。
张宏城也趴在炕上写信,不过他的信不是寄给家里,而是寄给胡胖子的。
把信塞进老信封,然后锁进大柜里。
张宏城觉得自己应该去弄—个带锁的炕柜。
既可以放小东西,又可以当书桌。
张宏城已经好几天没“来”信,这几天过得很颓废的胡胖子心里—直在念叨,生怕张宏城在1972年出了什么事。
刚刚在灯红酒绿的SPA消费了998,胡胖子带着—身萧瑟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到了沪上。
说是为了淘换和出手东西方便。
但是不是为了998,谁也不好说。
他现在住的不是别墅,而是三室—厅的小精装,光是首付就差点把他的现金流给榨干。
看到出现在床头柜上的老信封,胡胖子顿时又活了过来。
他还真担心自己和张宏城之间失去联系。
“想涨—级工资?积攒资历?”
胡胖子二话不说立即开始收拾东西,用手机买了最早去东北的机票,—溜烟的去了机场。
当张宏城再次开始咬牙切齿的挑水,另—个时空的胡胖子从虎林机场走了出来,包了辆车直奔云山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