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没有带走当年和顾斯年的旧照,反而是把它们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我想把这段美好交给顾斯年,任他处置。
离开之前,我将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打印了很多张,几乎铺满了整个客厅的地板。
终于,我合上了行李箱,重重把房子的门一关。
这一次,我们将彻底划清界限。
在从那栋房子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一趟医院。
因为当年家里的事,我患上了焦虑症。
这两年,我的焦虑症就越来越严重,流产之后更是严重到了要吃药维持精神状态的地步。
“唉,你现在可不能经常忧思啊。”
“你看看,这病情更严重了,可得让家人多陪陪你。”
医生不停地在叹气。
看着那张标注着我病情的诊断书,我若无其事的挠挠头,“哦,但我离婚了,没家人。”
医生一愣,表情变得更加惊愕。
因为过去我找他看病的期间,曾说过自己的病情一定不能让顾斯年知道,我怕他担心。
医生曾经还劝我不要隐瞒,要光明正大的索取身边人的爱意,这样才更好的恢复。
当时的我却是自信满满,因为即便那时的顾斯年毫不知情,但总是陪在我的身边,不厌其烦的安抚我,带我走出每一个困境。
可如今的困境,却是他讲我推入。
医生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给我开了新的药单。
我拿着那张药单去取药的时候,碰见了最不想碰见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
姜语一手拎着药,一边心疼的查看着顾斯年因摔碗被包扎起来的双手,见到我时无辜眨了眨眼。
顾斯年看到我后先是愣了一瞬,而后一脸怒意,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忍到青筋爆起。
最后,他只是问了句:“你不会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懒得理他,将他视若空气,抬脚要走,他竟一把抢去我的药单,打开看了看。
“这什么?
你怎么吃治疗精神的药?”
顾斯年的语气中竟有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高高在上。
“之前离婚的事我就当你没说,别再闹了。”
眼看着他又提到这件事,我赶紧把我的药抢回来。
“不用你当我没说,我们离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