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椰越发的得寸进尺了,跳着要傅亭舟抱它。
狗虽然才八个月。
但是毕竟体型大。
而且平时吃得多。
但是男人轻松不费力的抱起来,他把这两张便利贴纸拿下,随手放在书桌前。
乔水站在不远处看着。
她觉得傅总其实看上去很冷漠疏离,但是在家里,还蛮有人夫感的。
她很震惊傅亭舟会陪椰椰玩。
在椰椰第一次咬到傅亭舟的时候,她吓得要死。
公司里面这个男人也是冷漠如冰山。
此刻的椰椰,妈宝狗成了爸宝狗。
但是椰椰本来就很可爱颜值高一大白狗,谁会不喜欢呢。
如果这样的相处,那么三个月应该也不难相处,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乔水这样想着,回到卧室,打开手机备忘录。
上面标注着。
距离离婚,还有66天。
-
团建日。
大巴车停在公司门口。
乔水来得早,车上才坐了一半人,跟同事们打了招呼之后,就给徐贝诗跟小姚,陆萌萌占位。
她坐在靠窗的那一侧,在里面。
准备让陆萌萌坐在自己旁边。
陆陆续续的,有同事上车。
这次团建是分部门进行的,这次团建的只有市场部,销售部,广告策划部门等。
门外停了两辆大巴车。
这个时候,原本还在热谈的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
有个女人欢快的惊呼一声,“傅总也来了!”
乔水猛地抬起头。
看向车门的位置。"
男人今天穿的也很休闲清爽,黑色薄款运动服,鸭舌帽,打扮的极其男大,整个人依旧是一身冷气生人勿近,眉眼清冷俊美。
他一到来,车厢内陷入诡谲的安静之后女员工都开始紧张又兴奋。
毕竟这可是去海边度假区,都带着泳衣。
大老板一看身材就特别好。
乔水努力的移开视线,目光不跟他对视,但是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身边传来抽气的声音。
大老板直直的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乔水瞪大眼睛。
听到身后一个位置,尤娜温柔的说道,“学长,我身边还有位置。”
但是尤娜的话语刚刚落下。
傅亭舟就走到了乔水身边,眼神扫了她一眼,示意她把占位的包拿起来。
乔水的手哆嗦了一下。
她听到自己紧绷着嗓音,拒绝了大老板,“我,我这里有人了...”
乔水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幻觉。
她听到傅亭舟,轻嗤一声。
然后拎起她放在座位上的手提袋,扔到了她腿上。
坐了下来。
是的,动作一气呵成,扔到了她的腿上,坐了下来。
霎时,整个车厢,安静到了极致。
谁敢讨论大老板啊,尤其是傅亭舟‘凶名’在外。
鸦雀无声了好一会儿。
众人才小声的聊着日常话题。
尤娜就坐在乔水身后两排的位置,此刻攥紧了手指,一边的助理还安慰她,“娜娜姐,傅总肯定是没听到你跟他打招呼。”
尤娜笑了一下,“没关系,学长肯定是要跟我避嫌的。”
-
一路上,乔水跟陆萌萌发了个消息,没有帮她占到位置。
陆萌萌发了一条语音,“老板身上香不香啊啊啊啊,你快闻闻跟我们分享一下!”
乔水放在耳朵上听。
听的时候她手哆嗦了一下。
她不确定,傅亭舟会不会听到。"
连着说了两个傅字,就止住了声。
她刚刚梦里梦见的男人,怎么出现了?
刚刚结婚,这个人就去了英国,到现在,有九个月了,期间,一次面都没有见过。
她那个阔别了九个月的闪婚老公,突然回来了?
宕机的大脑在傅亭舟走过来的时候,终于缓缓的启动,软糯的嗓音忍不住发颤,“您,回来了。”
空气中,男人身上陌生的冷木香,幽幽席卷在她鼻息,一瞬间,乔水又宕机了。
傅亭舟走进客厅,看着站在梯子上,身形纤细的女人。
她站的很高。
在换灯泡,白皙的手指捏着一个水晶球灯,水粉色的唇因为自己的到来,张合着,瞪大眼,漂亮的瞳仁都是震惊。
傅亭舟的目光,缓缓的往下移。
蓝光镜片,遮住了眼底情绪,漆黑幽谭般的眼底,没有波澜,但是目光,却在乔水身上停留。
五月中旬的天气。
百平米的客厅,江景落地窗,下午六点,一片灿烂温柔的橘黄色落日,温柔的给女人镀上一层光。
薄纱轻笼,光调温柔。
乔水穿着一个白色蕾丝吊带睡裙,小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跟胸口。
从形状看,她没穿内衣。
睡裙刚刚遮住挺翘的臀,裙摆,也是白蕾丝。
随着她伸手的动作,衣服上移一小节,那只能遮住臀部的裙摆,也移上去一截,甚至可以看到,白细莹莹的腰。
跟,包裹着臀,同样白色的一片小布料完全的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乔水站在四层梯子上,傅亭舟也得仰视她,一切,都一览无余。
他看了十几秒,喉结缓缓滚动,目光随着她修长的一双腿往下滑,移开视线。
乔水反应过来,揪着裙摆,但是无济于事,漂亮的脸上都是红雾,“我,没想到您回来了,家里的灯泡坏了,我在换。”
她窘迫的要死。
现在是五月份,南城这几天天气不错,在家里她一直一个人,都是这么穿的。
她一个人在这个大平层里面住的自在逍遥九个月,谁能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的回来了?
此刻,乔水想下来,但是梯子摇晃了一下,她不敢下,“傅先生,您能帮我扶一下梯子吗?”
“你下来吧,我来换。”
这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
傅亭舟解开袖口,挽起黑色的衬衣,露出一截冷白色坚实的手臂,扶住了梯子的同时左手抬起,掌心虚扶她的细腰,并没有直接碰到她的肌肤,绅士疏离。"
乔水整个人大脑放空了几秒,然后挣扎着要起来,但是她越挣扎,两人反而越是紧贴。
隔着单薄的布料,乔水整个人都抖了。
“傅先生,你违反合约。”
“合约上说过,我不会强迫你上...床,但是我现在,只是让你坐在我腿上,我并没有睡你。”,“你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傅亭舟握住她的手指,语调缓和温哑,“上一次在傅家帮我做的事情,再帮我一次。”
想到那晚上,乔水的小脸更红了,耳尖都在泛红,“不……那晚上是因为老太太给你下了药,我不得不帮你。”
乔水此刻大脑有些混沌。
但是被他紧攥着手指,身体却有些软绵绵的感觉。
“沙发软吗?”他忽然问。
“软啊。”
“你喜欢这个品牌的沙发吗?”他的声音很温柔。
“喜欢呀。”
“帮我一次,我送你一套,协议上我给你的城郊别墅,给你安置一套同款沙发,明天,就下订单,一周后送过去。”
“真的吗?”乔水问完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内心争斗了半分钟。"
老太太笑意舒展,“这才对!”
她拉着傅亭舟的手跟乔水的手叠在一起,乔水的手背上,还能感受到男人掌心温热干燥,指腹一层薄茧。
她睫毛颤了颤看着他,心里觉得傅先生虽然看着冷漠疏离,但是很看重亲情,对老太太非常敬重爱戴。
虽然是演‘恩爱’戏码。
但是都能演到这里,他也算是影帝级别的了。
“亭舟,小水,你们两人啊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生个小小水或者小小舟。”
乔水的手被傅亭舟抓住,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话题,就听着他说,“好,我们尽量。”
乔水喉咙里面还有一句话,“这...这事儿得看缘分的,不能强求。”这句中转柔和的回应,被别回去了。
这傅亭舟的演技够好的。
她脸皮薄,撑不住。
只是她觉得有些愧疚。
毕竟老太太对她很好,乔水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她跟傅亭舟是协议婚约。
他心有白舒,乔水知道。
肯定是会离婚的。
她最近也会争取多来傅家看看老太太,以后离婚了,就很不方便来了。
乔水的爷爷奶奶走得早。
小时候就走了。
跟傅亭舟闪婚,她来傅家,是有点尴尬的,毕竟傅亭舟也没有陪在自己身边,但是傅家的人很好。
爷爷奶奶都很温和。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萨摩耶身上,“哎呦喂,这就是我的重孙子吧,真俊啊,来,祖奶奶抱抱。”
椰子也是个狗精,尊老爱幼的。
当下在老太太怀里还卖起萌。
傅亭舟看着卧室里面温馨的一幕,“小乔,你在这里陪奶奶,我出去看看。”
“好。”
乔水在卧室里面又待了二十来分钟才离开。
她牵着萨摩耶走出来,椰子很乖,也不闹腾。乔水把它交给管家,让管家带着去喝口水,吃点肉干找地方休息。
就看见傅亭舟站在露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根烟。
她知道他抽烟。
但是没见过。
两人也就是晚上的时候在家里会碰个面,在公司里面,碰面的次数不多。
安华是傅氏刚刚收购的。
傅亭舟一周会来个一次半次的。
她没见过他抽烟,这是第一次。
原来,男人抽烟竟然也能这么帅,因为脸帅,所以抽烟也格外有腔调,让人不反感。
果然是看脸的社会。
男人穿着烟灰色衬衣,衣袖挽到手肘露出小臂,肤色冷白。
隐约可以看到青紫色的筋脉蜿蜒,修长的指骨捏着烟,猩红点闪烁,他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转身的时候看到她,两人目光对视。
傅亭舟薄唇咬着烟,两人对视几秒,是乔水先移开了视线,她又回到了老太太的卧室。
男人的目光只看到她一抹藕粉色的裙角。
打完电话,傅亭舟走出露台,来到了老太太的卧室里面,先前老太太食欲不佳,此刻倒是吃了不少,傅亭舟忍不住提醒,“奶奶,医生说,这些东西你不能吃太多。”
周淑华抬了抬手,“我这个身体我知道,中晚期了,也就这样了。少吃一点也不会多活几年,不如自在一点,你都不知道,营养师搭配的那些吃的啊,太难吃了……”
傅亭舟面色也沉了几分,似乎是想到老太太的病,他弯腰,“奶奶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告诉小水。”
乔水鼻子一酸。
她蹲在老太太身前,“奶奶。”
老太太抓住她的手,摸着她纤细雪白的手腕,“好姑娘,奶奶送你的镯子你怎么不戴。”
那是四个月之前了,老太太手术。
乔水在她身边守了几晚上。
老太太给她的。
一枚翡翠手镯,乔水觉得太贵重了,不敢收,但是老太太强行要给她,乔水就妥善的放在衣帽间柜子里面放好,生怕磕碰了。
“奶奶我天天要上班,带着要是磕到了我会心疼的。”
“镯子给你就是带的,磕到了就磕到了,磕到了奶奶再送你其他的。”
乔水点头,“奶奶送给我的东西很珍贵,我一定要好好的保存着。”
老太太苍老的面容浮现出开心的笑容,一边的娟姨不由得抹了一下眼泪,这段时间复查,老太太的病情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但是这个病存活率低,医生说也就两三年光景。
此刻娟姨看着傅亭舟跟乔水都在,那条萨摩耶也乖乖的趴在老太太身边,这场面温馨又温暖。
傅亭舟跟乔水离开卧室的时候,娟姨跟过来,“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要是有时间,就经常回来看看老夫人,她见到你们,心情都变好了,今天的精神状态格外好。”
傅亭舟点头,“我知道,娟姨,麻烦你照顾奶奶了。”
“那是自然的。”
走下楼。
傅亭舟看到身边的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就连椰椰感觉到了乔水的情绪,有点焦急的用尾巴扫着乔水的腿。
乔水被椰椰的毛绒尾巴扫的有些痒了,下意识的往傅亭舟这边躲了一下,傅亭舟弯腰拍了一下狗头,随手把牵引绳递给了经过的一名佣人。
椰椰咬着乔水裤脚,乔水摸了一下椰椰的脸,“去玩去吧,咱们家小,你都跑不开,在这里好好玩,外面的草坪很大的。”
似乎是听到了主人的话。
椰椰松开口。
一边的女佣人微笑着,克制住自己要摸一把狗头的冲动,“少爷,我们走吧,厨房里面知道你今天来,刚刚煮了大虾,等会剥给你吃哦。”
如果不是这个‘少爷’的吨位太大了,女佣几乎想抱着走。
乔水被这个称呼怔的愣在原地。
这一声‘少爷’让她几乎倒吸气。
一直到女佣牵着椰椰走远了都没消化。
双手不自觉扣着掌心。
“乔水,我们的协议,我会重新拟定,我可以在支票上额外加一千万,我希望,我们可以经常回来陪陪奶奶,她的病情我问过医生,不是很好。”
乔水没拒绝。
“我会的,你不用补充协议。”
她来陪傅奶奶,不是为了钱。
傅亭舟看了她一眼。
沉默几秒,顿了一下,“谢谢。”
“不用谢,奶奶对我很好,我想知道,奶奶的病情...”
傅亭舟喉咙发闷,“肝癌,医生说,最多有两三年存活时间。”
傅亭舟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眼泪一滴一滴的从雪白的腮边滑落。
他一怔。
低低的喊着她,“乔水。”
乔水一听到老太太的存活率只有两三年的时候,胸口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她实在是想找一个地方让她安静的哭一会儿。
情绪绷不住。
转身扑在男人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抓住他腰间的衬衣,哽咽压抑着,傅亭舟身体明显的一僵。
他感受到,怀里的姑娘的眼泪,烫到了他胸口。
傅亭舟解开了两颗衣扣,眼底带了一片暗色,他拿起眼镜带上,视野清晰,但是低头的时候,蓝色反光的镜片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淡雅,“这个品牌比较舒适。”
“嗯,确实很舒服。”
乔水趴在沙发上微微的翘起脚。
心里想着如果离婚能带走这个沙发就好了。
她今晚上甚至想睡沙发。
她这个动作,裙子几乎完全蹭上去了。
露出里面白色的安全裤。
傅亭舟微微皱眉,那块布的颜色几乎跟她肤色差不多了,怎么会这么白。
忽然觉得,空气有些燥热。
他站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椰椰趴在地板上,嘴里咬着一个手提袋。
咬着里面的一件衣服,是乔水的防晒服。
傅亭舟见状蹲下,发出指令,“不能咬。”
“呜呜~~~”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一只蕾丝花边,端看了一眼,修长冷白的手指绕在白色的细带上,一圈一圈缠绕。
乔水看到这个画面喉咙发紧。
他的手指太好看,这个画面太涩...情...
不等他开口询问,乔水先说道,“我,我只拍腿,又不会露出什么,而且这是我的私人兼职,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约,我带着口罩,周围都是工作人员,没人认出来。”
傅亭舟看着她。
手指摩挲着温软的白蕾丝,语调晦暗不明,“兼职?多少钱。”
“一个小时就拍摄完了,一组图成品修出十几张,两千块。”
傅亭舟,“穿上看看。”
“啊?”乔水愣住了。
这是什么要求?
甚至因为对方身居高位的气场跟压迫力,公司的大BOSS,她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
而且,合约上写了,他不能强迫自己做那种事情。
“傅先生,我们的合约,好像写了,你不能强迫我……”
微信震动了一下,乔水拿起来一看。
傅亭舟转账20000—
她的手,比她的脑子先快一步。
点了一下。
点完之后,她咬着粉色的唇。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男人眼神幽深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狭长的黑眸眯了一下,示意她。
乔水深呼吸一口气,吐出。
“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卧室换上。”
两分钟后,乔水走出来。
依旧是黑色的高马尾,全部都扎上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她长得不是第一眼大美人,不浓艳。而是一种纯净的柔美,像是水晶。眼底清澈,皮肤很白,几乎看不到瑕疵。
身形纤秾合度,168的身高但是一双腿修长笔直。
还是那身粉色的JK裙。
小腿上,白色蕾丝过膝包裹着,再往下,设计感很足,绑带缠绕,蝴蝶蕾丝立体点缀,到脚踝的位置是镂空的。
捆绑在白玉一样的脚上,她没穿鞋,赤着脚走出来。
乔水的睫毛卷翘,抓着垂坠感十足的裙角,走到傅亭舟面前。
傅亭舟坐在沙发上,双膝自然交叠。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松散休闲感很足,可以看到锁骨跟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乔水身上,没有温度的,也不冷,像是白开水,并没有给她不适的感觉。
忽然感受到露台的门打开,男人走进来,她马上息屏手机闭眼,以为他这个时候要睡了,但是没有,身侧的位置没有陷入,反而听到了他走进浴室里面。
浴室里面淅淅沥沥的传来水声。
啊,这药效这么猛吗?
又去冲冷水澡了?
幸好她没有喝牛奶。
十来分钟,傅亭舟走出来,他来到了床上躺下,身上润凉的水汽,很洁净清新的水汽。
乔水感觉到身侧的床陷了一下。
她抓紧了被子。
傅亭舟闭上眼,嗅着一丝浅浅的清软香气,明明这个女人用了自己的沐浴露,但是那股薄荷味只是在表面,她身上的软香淡淡缕缕,刺激着他此刻的感官。
似乎是知道她没睡。
“乔水,奶奶是因为病情,太想让我们...你不要怪她。”说完,似乎是想到两人的规则,他的唇抿的更深,“小乔。”
“嗯。”乔水明白,“我知道,我不会怪奶奶的。”
“那个,谢谢你啊,谢谢你提醒我。”
要是她真的喝了。
现在要么两人一起冲凉水澡一起忍,要么就像是那一晚上一样擦枪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