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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吴妈……”
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棠栗扭亮床头灯,连忙大声呼喊门外的佣人。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门外却丝毫没有动静。
小腹越来越痛,棠栗急了,连忙摸了手机,打给丈夫陆慕寒。
“慕寒,你在哪,我肚子好痛,怕是动了胎气,你快回来。”
电话里,陆慕寒的声音有些阴沉:“我就在楼下。”
“你,你回来了?”棠栗脑袋一懵,有些不知所措。
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瞬间爬上她的心头。
但难忍的疼痛很快让她无暇多想:“太好了,你快送我去医院。”
陆慕寒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好……我现在上去。”
一分钟后,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与陆慕寒一起进来的,还有棠栗的好朋友梁羽墨。
梁羽墨当着棠栗的面,便在陆慕寒白皙英俊的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这女人还真好骗啊。”
“你,你们什么意思?”
看到这样的场景,棠栗脑袋有些发懵,她忍不住脸色煞白的质问二人。
“你说呢?”梁羽墨鄙夷的扫一眼棠栗,一双柔软无骨的手,直接勾在了陆慕寒的脖子上黏住。
望着勾肩搭背的二人,那一刻,棠栗心下一片沉暗。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好闺蜜,两个人居然珠胎暗结,而她却像个白痴一般后知后觉。
“陆慕寒,你真对得起我!”棠栗气的全身颤抖,咬牙切齿道。
面对棠栗刀子一般的目光,陆慕寒有些心虚的侧过头去。
“怎么,舍不得了?”梁羽墨看到陆慕寒眼里的躲闪,冷笑道:“打胎药都骗她吃了,这会儿后悔还有用?”
听到打胎药三个字,棠栗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一般从床上爬下来,想要夺路而逃:“陆慕寒,你疯了吗?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陆慕寒趁机一把抓住棠栗的手臂,狠狠将她甩在了地上。
他用的力气太大,棠栗头被磕在冰凉的地板上,脑袋撞的嗡嗡作响。
“慕寒的孩子?亏你也说的出口。”梁羽墨瞟一眼狼狈至极的棠栗,满脸嘲讽。
棠栗忍着痛,仰脸望着梁羽墨:“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棠栗,你真以为那一晚和你上床的是慕寒?告诉你,那一晚他和我在一起,你到底被谁上了,鬼知道?”
棠栗身子一僵,那一晚的男人不是陆慕寒?那为什么他要拼命承认?
“陆慕寒,我要听你亲口说,那一晚,到底是不是你?”
棠栗握紧手指,声音都忍不住在颤抖。
那晚她的确是喝了酒,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对那件事,她记忆并不深,只记得对方身上有一种很雅致的香水味道。
而陆慕寒平时喷的香水牌子,的确与那晚有些差异。
为此,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陆慕寒一口咬定那晚的男人就是她,加上没多久她又怀了孕,棠父没办法,只好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你是傻逼吧,真是慕寒的孩子,他还舍得骗你吃打胎药?”
梁羽墨一脚踩在棠栗的肩膀上,尖细的高跟鞋故意在她的身上捻了捻,痛的棠栗险些昏死过去。
“棠栗,你别怪我,如果我不这样做,我永远没有出头的一天。”
陆慕寒拧眉看着地上的棠栗,狠心说道。
“陆慕寒,你想出头,就欺骗我的感情是吗?”棠栗脸贴着地,透过凌乱的发丝,绝望的望着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陆慕寒冷漠的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那寒毒的双眸,宛若一条冷血的蛇。
欺骗?他不这样做,又怎能得到棠家的财产,得到整个棠氏?
人不狠,站不稳,从小,他就知道这个道理。
“棠栗,你我夫妻一场,我不想做的太难看,把这份股份转赠书签了,我就送你去医院。”
陆慕寒突然将一份早就拟好的棠氏股权转赠书丢到棠栗的面前,冷漠的说道。
看了眼被丢在地上的那份合同,棠栗握紧拳头,心有不甘。
棠氏是爸爸毕生的心血,她自然不想给陆慕寒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如果不给,也许不光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连她的命也可能……
爸爸已经死了,她又是独生女,如果她死了,作为她丈夫的陆慕寒完全有理由继承她的全部遗产,包括棠氏。
“我签……”棠栗咬紧牙关,哆嗦着拿起地上的笔,在那份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见到棠栗顺利的签了合同,梁羽墨和陆慕寒满意的对视一眼,这才拖着双腿不停流血的棠栗从楼上走了下来。
《沈先生又发糖了! 番外》精彩片段
“吴妈,吴妈……”
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棠栗扭亮床头灯,连忙大声呼喊门外的佣人。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门外却丝毫没有动静。
小腹越来越痛,棠栗急了,连忙摸了手机,打给丈夫陆慕寒。
“慕寒,你在哪,我肚子好痛,怕是动了胎气,你快回来。”
电话里,陆慕寒的声音有些阴沉:“我就在楼下。”
“你,你回来了?”棠栗脑袋一懵,有些不知所措。
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瞬间爬上她的心头。
但难忍的疼痛很快让她无暇多想:“太好了,你快送我去医院。”
陆慕寒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好……我现在上去。”
一分钟后,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与陆慕寒一起进来的,还有棠栗的好朋友梁羽墨。
梁羽墨当着棠栗的面,便在陆慕寒白皙英俊的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这女人还真好骗啊。”
“你,你们什么意思?”
看到这样的场景,棠栗脑袋有些发懵,她忍不住脸色煞白的质问二人。
“你说呢?”梁羽墨鄙夷的扫一眼棠栗,一双柔软无骨的手,直接勾在了陆慕寒的脖子上黏住。
望着勾肩搭背的二人,那一刻,棠栗心下一片沉暗。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好闺蜜,两个人居然珠胎暗结,而她却像个白痴一般后知后觉。
“陆慕寒,你真对得起我!”棠栗气的全身颤抖,咬牙切齿道。
面对棠栗刀子一般的目光,陆慕寒有些心虚的侧过头去。
“怎么,舍不得了?”梁羽墨看到陆慕寒眼里的躲闪,冷笑道:“打胎药都骗她吃了,这会儿后悔还有用?”
听到打胎药三个字,棠栗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一般从床上爬下来,想要夺路而逃:“陆慕寒,你疯了吗?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陆慕寒趁机一把抓住棠栗的手臂,狠狠将她甩在了地上。
他用的力气太大,棠栗头被磕在冰凉的地板上,脑袋撞的嗡嗡作响。
“慕寒的孩子?亏你也说的出口。”梁羽墨瞟一眼狼狈至极的棠栗,满脸嘲讽。
棠栗忍着痛,仰脸望着梁羽墨:“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棠栗,你真以为那一晚和你上床的是慕寒?告诉你,那一晚他和我在一起,你到底被谁上了,鬼知道?”
棠栗身子一僵,那一晚的男人不是陆慕寒?那为什么他要拼命承认?
“陆慕寒,我要听你亲口说,那一晚,到底是不是你?”
棠栗握紧手指,声音都忍不住在颤抖。
那晚她的确是喝了酒,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对那件事,她记忆并不深,只记得对方身上有一种很雅致的香水味道。
而陆慕寒平时喷的香水牌子,的确与那晚有些差异。
为此,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陆慕寒一口咬定那晚的男人就是她,加上没多久她又怀了孕,棠父没办法,只好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你是傻逼吧,真是慕寒的孩子,他还舍得骗你吃打胎药?”
梁羽墨一脚踩在棠栗的肩膀上,尖细的高跟鞋故意在她的身上捻了捻,痛的棠栗险些昏死过去。
“棠栗,你别怪我,如果我不这样做,我永远没有出头的一天。”
陆慕寒拧眉看着地上的棠栗,狠心说道。
“陆慕寒,你想出头,就欺骗我的感情是吗?”棠栗脸贴着地,透过凌乱的发丝,绝望的望着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陆慕寒冷漠的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那寒毒的双眸,宛若一条冷血的蛇。
欺骗?他不这样做,又怎能得到棠家的财产,得到整个棠氏?
人不狠,站不稳,从小,他就知道这个道理。
“棠栗,你我夫妻一场,我不想做的太难看,把这份股份转赠书签了,我就送你去医院。”
陆慕寒突然将一份早就拟好的棠氏股权转赠书丢到棠栗的面前,冷漠的说道。
看了眼被丢在地上的那份合同,棠栗握紧拳头,心有不甘。
棠氏是爸爸毕生的心血,她自然不想给陆慕寒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如果不给,也许不光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连她的命也可能……
爸爸已经死了,她又是独生女,如果她死了,作为她丈夫的陆慕寒完全有理由继承她的全部遗产,包括棠氏。
“我签……”棠栗咬紧牙关,哆嗦着拿起地上的笔,在那份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见到棠栗顺利的签了合同,梁羽墨和陆慕寒满意的对视一眼,这才拖着双腿不停流血的棠栗从楼上走了下来。
“问一下,派去保护棠栗的人那边情况。”
沈景瑜看沈廷森面色少有的严肃,也不敢废话,连忙打了电话过去。
“哥,棠栗现在在凰途夜总会,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我的人没敢进去。”
“给凰途打电话,把人给我找出来。”
沈廷森面色越来越难看,话音未落,早已抓了外套向外走去。
沈景瑜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连忙也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哥你别着急,凰途都是咱们的人,找个人而已,很快的。”
沈廷森没说话,而是果断的钻进了车里,沈景瑜见状,连忙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三分钟后,凰途那边打电话给沈景瑜,棠栗被安全救了出来,目前在后台休息室,而张天傲也被顺利控制住,等候发落。
棠栗被救出去时,并不知道是沈廷森的人出面,因为破门而入的全是凰途的保安。
服务员端了一杯热牛奶给她:“棠小姐,喝杯热牛奶缓一缓吧,事情已经被沈总摆平了。”
棠栗诧异的看一眼服务员:“沈总?哪个沈总?”
会是……沈廷森吗?
可她当时,好像并没有接通他的电话吧?
大概是顾忌到对方的身份,服务员隐晦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没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再次打开,沈景瑜推门而入。
看到他出现,棠栗连忙站起来道谢:“沈先生,谢谢你救了我。”
沈景瑜摆了摆手,解释道:“你误会了,这次救你的是我哥。”
棠栗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又失望的低下头去。
那句想说见沈廷森一面的话,在喉咙口滚了几滚,却最终又生生咽了回去。
又是派他弟弟过来,这沈廷森怕是又在故意避而不见吧?
既然如此,她何须自取其辱?
沈景瑜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这次倒不急着见他哥了,他反倒一脸疑惑:“棠小姐不打算见见我哥那位救命恩人?”
棠栗苦笑一声,无奈的叹息道:“非我不想见,就怕你哥又要故意躲我。”
沈景瑜尴尬的咳了一声,连忙替沈廷森“解释”道:“棠小姐误会了,都说了前几次我哥没时间嘛。”
棠栗抬头看了他一眼,故意问了一句:“那现在你哥有时间了?”
沈景瑜连忙点了点头:“棠小姐,我哥说要见你,跟我走吧。”
终于要见到沈廷森了,那一刻,棠栗觉得自己心脏滞了一滞,手心都禁不住冒了汗出来。
一直闹着要见沈廷森的是她,结果对方终于答应见面了,她却发觉自己竟然如此没出息。
沈景瑜见棠栗呆愣着不回答,便疑惑的问道:“棠小姐,你不愿意?”
“没,没有,走吧。”
棠栗连忙收了心里的慌乱,站起来跟着沈景瑜出去。
二人坐着电梯来到顶楼最豪华的一间包厢前,沈景瑜示意棠栗自己进去:“进去吧,我哥就在里面。”
棠栗感激的看他一眼,刚要推门进来,沈景瑜突然又低声暗示她道:“棠小姐,如果你不想以后受制于人,最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沈景瑜言语间什么意思,棠栗心知肚明,在随着沈景瑜上楼前,棠栗已经想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除了依附强大的力量,她已经没别的希望了。
沈廷森就坐在包间的沙发上,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棠栗终于看到他那英挺刚毅的脸,和昂藏挺拔的身姿。
他身上自带一股王者之气,即使坐着不动,也足以慑人退避。
棠栗没敢靠的太近,只远远的站着,然后低头喊了一句:“沈先生。”
沈廷森微微颔首,示意她坐过去:“坐。”
棠栗不敢坐下来,只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面前,一阵寒意袭来,她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
“你很怕我?”沈廷森缓缓开口问道。
“没……有点冷。”棠栗头低的更低,眼睛盯着他的鞋尖,尴尬的解释道。
包间内冷气并不足,她之所以寒冷,是因为沈廷森身上的气场,让她莫名恐惧。
一件黑色的羊绒外套丢在棠栗的身上,沈廷森又缓缓开口道:“觉得冷,就等会儿再回答我的问题。”
棠栗抓紧披在身上的那件外套,一股雅致的香水味慢慢的入了她的口鼻,让她禁不住一愣。
又是这股香水味,这味道……
“沈先生,我们之前……见过么?”
在那一瞬间,棠栗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喝醉酒的那次,那个与陌生人上床的夜晚。
沈廷森没有开口,棠栗尴尬的等了足足一分钟,见到对方似乎无意回答这个问题,她便慌忙的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听到是陆慕寒要保释自己,棠栗全身的刺都束了起来,立刻很果断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回到他手上,她必死无疑。
“求求你,不要让我丈夫保释我,我弄了他的情人,他会打死我的。”
棠栗摆出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哀求面前的女警道。
女警是真心同情她,便犹豫着问道:“那你还有什么亲人,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过来保释你。”
棠栗微微一怔,想到了沈景瑜。
那个男人看起来比沈廷森好说话,权当试试好了。
‘沈先生,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沈景瑜这一晚上,都在担心棠栗的安危,偌大的客厅,他转了都不下八十圈了,可他老哥就跟睡着了一样,就那样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好好,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棠栗亲自打了电话过来,沈景瑜也顾不得什么试探不试探了,连忙妥妥的答应了下来。
挂了棠栗电话,沈景瑜看了沈廷森一眼,见他依旧动也不动,便试探着问了一句:“哥我可去了啊?”
“嗯!”没想到沈廷森这次倒是答应的蛮痛快,看样子,心里估计也一直悬着呢。
沈景瑜苦笑一声,抓了外套就出去了,不大一会儿,他就带着四个保镖赶到了警察局。
沈景瑜和警察局的人混的特熟,没几分钟,棠栗就被保释了出去。
他们前脚走,陆慕寒的车后脚便开到了警察局,当他得知棠栗是被姓沈的保释出去后,当即脸色一暗。
棠栗,你竟然真的和姓沈的搞在一起!
沈景瑜一边开车,一边同棠栗商量道:‘棠小姐住哪?我开车送你回去?’
棠栗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天成酒店。”
尽管知道梁羽墨会报复,但棠栗也没敢太厚着脸皮求沈景瑜的庇护。
再说,她应该去求的人是沈廷森,既然如此,和沈景瑜过多纠缠,将来必然麻烦。
沈景瑜也没多说什么,开车将棠栗送到酒店后,吩咐两个属下在酒店外面留下来,负责保护棠栗的安全,这才开车回家。
到家后,他看到沈廷森还在沙发上坐着,便故意憋着不说话,果然,两分钟不到,沈廷森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送回去了?”
“嗯。”
沈景瑜故意学他装深沉,就等他急了在问。
果然,沈廷森见他半天憋了一个字出来,忍不住又问道:“棠栗的安全问题处理好了?”
“我派了两个保镖在酒店外候着呢,不会出事的。”
沈景瑜怕把沈廷森憋急了挨揍,连忙正经回答道。
沈廷森点了点头,就没再多问,起身上楼休息。
沈景瑜在下面看的实在难受,忍不住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见我嫂子?”
沈廷森身子一僵,冷眼瞪了没个正形的沈景瑜一眼:“不要胡说。”
沈景瑜一听就乐了,都担心成这样了,还故作冷静呢:“得得得,算我胡说,以后再有这善后的事,你亲自去,我可不跑腿了。”
沈廷森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沉沉说道:“她找的是你。”
呦呵,感情在这儿憋着呢,沈景瑜无语的翻翻白眼,故意刺激对方道:“她找你你得搭理人家啊?人家是女孩子啊,不要脸的啊?”
沈廷森再次瞪了沈景瑜一眼,没说话,转身上楼去了。
沈景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死命的刺激沈廷森:“我说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淡定呢?你这天天的没个女人陪着,晚上睡觉不闷的慌啊?”
“碰!”楼上果断传来沈廷森怒不可遏的关门声。
棠栗回到酒店后,望着窗外的夜空,心思很乱,她孩子没了,父亲也被两个贱人杀了,如今大仇未报,她只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们。
沈廷森,她只能去找沈廷森,靠着他的势力来壮大自己,然后实现她报仇的目的。
但她现在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思。
若说对她无情,他为何要送她东西,还让自己的弟弟出面救她?若说有情,可他为什么几次三番的避而不见?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不管怎么样,棠栗都清楚的明白,沈廷森这根救命稻草,她必须想办法抓牢。
隔天一早,棠栗去商场买了一些贵重的礼品,然后给沈景瑜去了个电话:“沈先生,我可以去拜访你吗?谢谢昨天你帮我的忙。”
沈景瑜扭头看了看旁边正看报纸的沈廷森,故意客气道:“当然可以啦,有美女来拜访我,我万分荣……”
偌大的别墅,居然一个佣人都没有,直到此时,棠栗才明白,两个贱人为了搞她,简直煞费苦心。
被塞进车里时,棠栗看到前方的陆慕寒和梁羽墨对视时,眼底那诡异的目光。
他们,并没有打算将她带到医院!
棠栗抓紧身下的座椅,死死的盯着窗外不停变换的夜景,车子开出别墅后,果然没往市中心走,而是直奔郊外而去。
她一言不发,咬牙忍着刀绞般的剧痛,悄悄的摸上车把手,
她需要等一个可以彻底逃脱的机会,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车子开出市区,终于降慢了速度,陆慕寒应该是在选择合适的谋杀地点,所以一直在路边徘徊。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选定了位置,果断的将车停在了路边。
与此同时,棠栗也快速的打开车门,滚了下去。
前方正好驶来一辆深灰色的宾利慕尚,容不得多想,棠栗快速朝那辆车子扑了过去。
比起被陆慕寒杀死,棠栗知道,这是她唯一活着的机会。
车子开的并不算快,所以棠栗扑上来的时候,司机一个急刹,只对她造成了轻微的擦伤。
“救,救我……”车上的司机下来后,棠栗用尽最后的力气苦苦哀求道。
司机看着满身是血的女人,皱眉走到后车玻璃前,对坐在里面的男子说道:“先生,撞到人了。”
顿了一顿,车内男子缓缓开口道:“送医院。”
司机闻言,连忙将已经昏迷的棠栗从地上抱起来,带到车上安置好。
眼见着棠栗被人抱上车,梁羽墨急了,刚要冲过去,却被陆慕寒一把拉住。
“晚了。”
在看清对方车牌号码的一刹那,陆慕寒那张原本志在必得的脸上,死灰尽现。
“慕寒,为什么不去把人追回来?”梁羽墨瞪着陆慕寒,不甘的问道。
“这是沈廷森的车,没可能的。”
梁羽墨抬眼看了看那辆逐渐远去的宾利慕尚,一脸疑惑:“沈廷森是谁?”
陆慕寒却没有回答梁羽墨的话,只是一脸不甘的盯着那辆深灰色的宾利车缓缓驶离自己的视线,心绪难平。
沈廷森是谁?是他这辈子都可能惹不起的男人。
头顶的手术灯刺的棠栗眼睛很疼,她麻木的望着周围不断晃动的医生和护士,眼角有泪滑过。
那些人在为她做手术,她的孩子已经没了。
她怀了那个孩子一百多个日夜,每天晚上,她都会微笑着和她肚子里的小宝贝说晚安。
她甚至还早早的为那个孩子买了很多小衣服和玩具,爸爸去世后,她一度觉得并不孤单,因为她的肚子里,已经开始孕育新的生命,她又即将有亲人陪伴。
而如今,那两个贱人却连她最后的希望也带走了。
“手术做好了,送到病房吧。”
医生为棠栗做了最后的处理,吩咐护士道。
棠栗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护士扶着她下床时,她两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护士好不容易搀扶着她回到病房,才躺下,她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
睡梦中,她隐隐约约又闻到那一股雅致的香水味,这味道,让她感到特别心安。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却只看到一个负责照顾她的女护工,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棠小姐你好,我是沈先生请来照顾你的护工,”那位护工见到棠栗醒了,连忙殷勤的打招呼道。
棠栗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的问道:“那位沈先生已经走了吗?”
“是的,沈先生说有事,就先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吩咐我尽心照顾你。”那位护工连忙回答道。
没能见到救命恩人,棠栗有些遗憾,她想,等有机会再当面道谢吧。
结果,棠栗在医院住了十多天,可是那位沈先生,却一直未曾现身。
直到出院那天,一个中年男子来到医院,向棠栗递上一张名片。
“棠小姐,这是沈先生的名片,您收好,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
棠栗接过名片,看了看,是私人订制的名片,光是上面的烫金,就已经彰显了对方身份的不俗。
沈廷森!
当她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时,不觉在心里暗自吃了一惊,因为她,是知道这个人的。
他和他背后的沈氏集团,在商界就是一个传奇,是不可撼动的商业巨擎,是连她爸爸都要仰视的王者。
难怪陆慕寒和梁羽墨这两个贱人不敢找她的麻烦,估计也是顾忌到沈廷森的势力吧。
一想到出了这个医院,她仍旧是任人践踏的蝼蚁,棠栗捏着名片的手指,便不自觉紧了紧。
她将名片客气的收了,然后礼貌的同刘管家说道:“感谢沈先生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如果可以,我想见他一面,真诚的跟他说一声谢谢。”
刘管家盯着棠栗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犹豫道:“先生很忙,可能没时间见你。”
知道是自己有些轻贱了,可棠栗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她现在一无所有,想翻身,还得有靠山。
而沈廷森,就是她报仇和自保的最佳人选。
“我知道沈总不是等闲的人,可我的命毕竟是他救的,他是我的恩人,我只想当面向他道谢。”
见到刘管家脸上仍有难色,棠栗连忙又说道:“沈先生对我毕竟有救命之恩,我也绝非想要纠缠什么,倒完谢,我立刻就走。”
刘管家见棠栗说的诚恳,遂无奈一叹,拿了手机去了外面:“棠小姐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不大一会,刘管家开门进来,旁边跟着一个司机,手里托着一个盒子。
“棠小姐,非常抱歉,沈先生去了外地,三天后才会回来,这是先生吩咐我们带来的东西,算是一点补偿。”
司机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棠栗面前,棠栗接过去一看,是一部新买的手机,里面还有一张无密码的银行卡。
“卡里有一些钱,先生说,棠小姐可能用的到。”刘管家对棠栗解释道。
棠栗没有矫情,收了手机和卡。
现在的她,的确需要钱,哪怕只有一块也行。
而且,拿了沈廷森的东西,才好与他有下一步的瓜葛。
“再次替我谢谢沈先生,有机会,我会报答他的。”棠栗弯腰对刘管家鞠了一躬,简单收拾一下,果断离去。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顶配辉腾停在那里,棠栗步出大厅时,不经意在那辆外表并不出众的车子上扫了一眼。
隔着暗色的车窗玻璃,她看不到里面是否有人,但她有种奇怪的错觉,总觉得里面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顿了足足一分钟,棠栗终究没敢走过去看看,她深吸一口气,赶忙转身离开。
“哥,你真不打算和她见一面?”
望着棠栗逐渐消失的身影,驾驶室的沈景瑜不觉惋惜的问坐在后座的沈廷森道。
能入他大哥法眼的女人着实不多,这棠栗也算是最特殊的一个,瞧他早中晚三个电话的往医院打,也知道这次他肯定上了心。
可这会子又干巴巴的把人放走,连个面也不露是几个意思?
感情他大哥要给人家玩欲擒故纵啊?
沈廷森收了视线,身子微仰,一张英挺刚毅的脸,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三天后,她还会来找我。”
棠栗离开医院后,先去附近的ATM机查看了一下卡里的钱,不多也不少,整整十万块。
望着里面的钱,棠栗皱起眉头,十万块,活下去可以,报仇就……
她突然觉得,沈廷森给她这些钱,似乎是在暗示她什么。
取了钱,棠栗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定了间房,不是她习惯享受,实在是要时刻提防陆慕寒和梁羽墨两个贱人暗袭她,大酒店到处是监控,她相信陆慕寒不敢明目张胆的搞她。
住院的时候,她就在电视上看到了陆慕寒继任棠氏新任总裁的消息,这人渣做的很巧妙,对外宣称她因身体不适,需要出国一段时间,所以棠氏全权交到了陆慕寒的手里。
棠栗琢磨着,以她现在的实力,想扳倒陆慕寒不可能,毕竟转赠书上是她的亲笔签名,打官司,她无权无人,可能连律师都找不到。
所以,想报仇,想夺回棠氏,还得需要强大的靠山。
轻轻抓起沈廷森送的那部手机,棠栗打上他的电话号码,却又在拨出去的瞬间犹豫了。
最终,她没有拨出去。
她是很需要沈廷森的帮助,但过于急躁,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她决定,三天后,等刘管家说的那个日期到了,她再去叨扰他。
而成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三天的时间里,棠栗一直没敢出门,吃饭都是定的酒店饭菜,就怕落单被陆慕寒盯上。
三天后,棠栗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素雅的衣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也端庄大气。
她没见过沈廷森,并不了解他的喜好,但她觉得,即便是要把自己献出去,也不能做的太庸俗。
有钱人身边从来不缺妖艳贱货,而她,也不屑去做那个庸俗无趣的妖艳贱货。
临近傍晚,棠栗拿起手机,找出沈廷森的电话号码,稍作迟疑,这才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