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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云茹说走就要起床,可她刚经过抢救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刚下了床,身体就颤了颤,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徐宁欢急忙冲过去接住她,“妈,你不能走,医生说了你要静养的。”
阮云茹眼底掠过悲哀,咬牙问她:“你难道要让我用卖女儿的钱继续治病?
那我不如现在就去死。”
轻飘飘的话落在耳边,却让徐宁欢像是被迎面打了一个巴掌,脸色骤然苍白下来。
“妈,我......”徐宁欢想说什么,但喉咙却干涩得厉害,薄唇毫无血色。
阮云茹慌乱的抓住她:“对不起,小欢,是妈妈说错了话,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徐宁欢心脏痛得令她几欲窒息,她握住阮云茹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涩声说:“妈,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我也没有给他当情妇。”
阮云茹一愣:“小欢,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和他是正常的恋爱关系,真的。”
开了个头后,接下来说出的话就顺利多了,徐宁欢拉着阮云茹在床边坐下,轻声道:“他其实就是傅伯父的孩子,傅南祁,高中时候,他和我一所学校的,我一直都喜欢他,后来放弃设计进公司当秘书,也是为了他去的。”
阮云茹将信将疑。
徐宁欢说的人,她是知道的。
高中那会儿,本来一心用功读书的女儿,突然开始魂不守舍起来,阮云茹经过几番试探才知道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青春慕艾,阮云茹自然能理解,再加上女儿心里向来有数,她也没有多加制止。
只是后来,她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又再次将心思放回了学习上。
阮云茹迟疑着问:“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徐宁欢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失落了几分,“我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我和他身份天差地别,他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也许哪天就要分手了。”
她又找出自己的工作证给阮云茹看:“我现在是他的秘书,出于工作方面考虑,所以就没有公布我们的恋情,可能是因为这样,才让别人误会了。”
阮云茹还没有彻底放心,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还有昨天来找我的那个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徐宁欢苦笑一声,答,“毕竟他家里不同意,我们随时可能分手,我怕告诉你,事后你跟着我伤心。”
“至于那个姑娘......她是我同事,也喜欢南祁,因为妒恨我和他亲近所以才会来乱说的。”
阮云茹回想了一下昨天林染的反应,确实像故意报复。
她还要说什么,被徐宁欢截断了话头,“妈,你放心吧,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的医药费,我都是跟他借的。”
阮云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道:“那我也还是出院吧,既然是借的钱,以后还是要还的,就算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欠着他钱,在他面前免不了要矮上一头,你又是个女孩子,这样下去,对你也不好。”
“妈,你就别担心了。”
徐宁欢靠在她膝头,撒娇道,“钱没了我还可以再赚,我现在工资也不低,很快就能还上的,再说了还有医保,可以报销的,而且,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在医院我还能放心一点,若是你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那你让我怎么办?”
听她这样说,阮云茹这才勉强同意下来:“那行吧,但小欢,你一定不能硬撑着,知道吗?”
徐宁欢连连点头。
她跟公司请了两天假,待阮云茹身体恢复了些,能自己下床后才回公司上班,却不想,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工位上竟坐着林染。
徐宁欢拧眉:“你怎么在这?”
“徐秘书你回来了?”
林染闻声抬头,看到她后,脸上绽起灿烂的笑意:“是南祁哥哥说,这里位置比较宽敞舒适,让我以后坐这里。”
她说完,指向角落里被随意丢在一起的东西,“你的东西我帮你收好了,放心吧,都没丢的。”
而她所谓的收好,就是将她的东西像是垃圾般堆在角落。
徐宁欢对上林染挑衅的笑意,面无表情的开口,“不过就是个工位而已,这就开始兴奋了?”
她弯下腰,凑近林染耳畔,一字一句:“垃圾就是垃圾,换了干净的地方,只会臭的更惹眼。”
林染笑容一滞,她唇角扭曲了一瞬,刚要说话,整个人却忽的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她痛得尖叫出声:“啊!
徐秘书你为什么要推我?”
又是这种恶心人的招数。
徐宁欢眼底厌恶,还没说话身边就掠过一道身影,是傅南祁。
他弯腰将林染从地上扶起来,冷峻的眉眼微微皱起,吐字冷沉:“道歉。”
徐宁欢呼吸顿了顿,淡声说:“我没有推她,如果不信,傅总可以去调监控。”
林染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慌乱,正欲开口,傅南祁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我眼睛看到的事实,没必要再用监控去查证。”
徐宁欢蓦的攥紧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传来钝痛。
他可以相信林染到这种地步,却不愿给她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傅南祁声音冷了下来:“徐秘书,别逼我说第二遍。”
徐宁欢闭了闭眼,压下眸底一抹自嘲,吐出两个字:“抱歉。”
林染心中得意,却还要露出善解人意的模样,“没关系,我相信徐秘书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次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徐宁欢不想与他们继续纠缠,弯腰端起箱子就准备离开。
“慢着。”
傅南祁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城西和罗氏合作的项目,接下来交由你跟进,一周内把合作敲定下来。”
徐宁欢抱着箱子的手倏而用力。
傅南祁所说的项目,合作公司派出来负责的是个好色的,最开始,她为了避免公司同事被占便宜,特地安排了男性同事接手。
可现在,他明知道那人的德行,却依旧要让她接手,这是为了给她个教训。
“傅总,这个项目有同事在跟进了。”
她语气涩然。
傅南祁语调淡淡,“你的能力出众,接手项目能更快促进合作。”
《祁少,徐秘书今天也不想复合徐宁欢傅南祁全局》精彩片段
阮云茹说走就要起床,可她刚经过抢救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刚下了床,身体就颤了颤,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徐宁欢急忙冲过去接住她,“妈,你不能走,医生说了你要静养的。”
阮云茹眼底掠过悲哀,咬牙问她:“你难道要让我用卖女儿的钱继续治病?
那我不如现在就去死。”
轻飘飘的话落在耳边,却让徐宁欢像是被迎面打了一个巴掌,脸色骤然苍白下来。
“妈,我......”徐宁欢想说什么,但喉咙却干涩得厉害,薄唇毫无血色。
阮云茹慌乱的抓住她:“对不起,小欢,是妈妈说错了话,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徐宁欢心脏痛得令她几欲窒息,她握住阮云茹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涩声说:“妈,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我也没有给他当情妇。”
阮云茹一愣:“小欢,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和他是正常的恋爱关系,真的。”
开了个头后,接下来说出的话就顺利多了,徐宁欢拉着阮云茹在床边坐下,轻声道:“他其实就是傅伯父的孩子,傅南祁,高中时候,他和我一所学校的,我一直都喜欢他,后来放弃设计进公司当秘书,也是为了他去的。”
阮云茹将信将疑。
徐宁欢说的人,她是知道的。
高中那会儿,本来一心用功读书的女儿,突然开始魂不守舍起来,阮云茹经过几番试探才知道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青春慕艾,阮云茹自然能理解,再加上女儿心里向来有数,她也没有多加制止。
只是后来,她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又再次将心思放回了学习上。
阮云茹迟疑着问:“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徐宁欢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失落了几分,“我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我和他身份天差地别,他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也许哪天就要分手了。”
她又找出自己的工作证给阮云茹看:“我现在是他的秘书,出于工作方面考虑,所以就没有公布我们的恋情,可能是因为这样,才让别人误会了。”
阮云茹还没有彻底放心,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还有昨天来找我的那个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徐宁欢苦笑一声,答,“毕竟他家里不同意,我们随时可能分手,我怕告诉你,事后你跟着我伤心。”
“至于那个姑娘......她是我同事,也喜欢南祁,因为妒恨我和他亲近所以才会来乱说的。”
阮云茹回想了一下昨天林染的反应,确实像故意报复。
她还要说什么,被徐宁欢截断了话头,“妈,你放心吧,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的医药费,我都是跟他借的。”
阮云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道:“那我也还是出院吧,既然是借的钱,以后还是要还的,就算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欠着他钱,在他面前免不了要矮上一头,你又是个女孩子,这样下去,对你也不好。”
“妈,你就别担心了。”
徐宁欢靠在她膝头,撒娇道,“钱没了我还可以再赚,我现在工资也不低,很快就能还上的,再说了还有医保,可以报销的,而且,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在医院我还能放心一点,若是你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那你让我怎么办?”
听她这样说,阮云茹这才勉强同意下来:“那行吧,但小欢,你一定不能硬撑着,知道吗?”
徐宁欢连连点头。
她跟公司请了两天假,待阮云茹身体恢复了些,能自己下床后才回公司上班,却不想,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工位上竟坐着林染。
徐宁欢拧眉:“你怎么在这?”
“徐秘书你回来了?”
林染闻声抬头,看到她后,脸上绽起灿烂的笑意:“是南祁哥哥说,这里位置比较宽敞舒适,让我以后坐这里。”
她说完,指向角落里被随意丢在一起的东西,“你的东西我帮你收好了,放心吧,都没丢的。”
而她所谓的收好,就是将她的东西像是垃圾般堆在角落。
徐宁欢对上林染挑衅的笑意,面无表情的开口,“不过就是个工位而已,这就开始兴奋了?”
她弯下腰,凑近林染耳畔,一字一句:“垃圾就是垃圾,换了干净的地方,只会臭的更惹眼。”
林染笑容一滞,她唇角扭曲了一瞬,刚要说话,整个人却忽的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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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秘书你为什么要推我?”
又是这种恶心人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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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将林染从地上扶起来,冷峻的眉眼微微皱起,吐字冷沉:“道歉。”
徐宁欢呼吸顿了顿,淡声说:“我没有推她,如果不信,傅总可以去调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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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祁声音冷了下来:“徐秘书,别逼我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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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心中得意,却还要露出善解人意的模样,“没关系,我相信徐秘书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次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徐宁欢不想与他们继续纠缠,弯腰端起箱子就准备离开。
“慢着。”
傅南祁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城西和罗氏合作的项目,接下来交由你跟进,一周内把合作敲定下来。”
徐宁欢抱着箱子的手倏而用力。
傅南祁所说的项目,合作公司派出来负责的是个好色的,最开始,她为了避免公司同事被占便宜,特地安排了男性同事接手。
可现在,他明知道那人的德行,却依旧要让她接手,这是为了给她个教训。
“傅总,这个项目有同事在跟进了。”
她语气涩然。
傅南祁语调淡淡,“你的能力出众,接手项目能更快促进合作。”
徐宁欢不明白,他到底想让自己怎么做?
她掐紧掌心,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你做这个决定时,有没有考虑过我?”
她的声线控制不住的颤抖,酸涩感在心里蔓延。
难道自己这三年来的付出,什么都不算么?
在傅南祁眼里,她就只配做林染的垫脚石?
傅南祁目光温度骤降,冷声:“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徐宁欢哑然。
良久,才自嘲的勾唇:“知道了。”
是她想多了。
傅南祁一向分得清,处处如此。
是自己愚蠢,画地为牢,自囚其中。
她回了秘书处,里面同事嘻嘻哈哈的聊着八卦。
内容只有一个——傅南祁和林染打算什么时候官宣。
毕竟就目前而言,他们的老板娘也就只有可能是林染了。
而当徐宁欢推开门时,火热气氛骤然安静了下来,显得尴尬又沉默。
只是有几人向她看来,目光同情,隐隐透着点怜悯。
徐宁欢一言不发,去了安奈的工位,将她的东西收拾整齐,又回办公室打电话。
接电话的男声吊儿郎当,透着玩世不恭的意味:“真是难得,徐小姐竟然还会主动找我?”
徐宁欢将安奈的资料翻开,客套的笑了一下:“顾总,好久不见。”
顾墨寒,她少有的不经过傅南祁得来的人脉。
顾家小公子,和她合作过几次,这人先前在外留学,回来后做了几个项目,都还不错,风头正盛。
她开门见山,道:“顾总,您那里还缺不缺人?
我的同事安奈,你记得吗,之前见过的。”
顾墨寒答得很快:“和徐小姐有关的事,我当然记得,怎么,她要跳槽?”
徐宁欢应声。
“得罪了个人,被辞了。
不过能力人品我可以给她担保,顾总若是愿意,可以试试,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顾墨寒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尾音拉长,意味不明:“既然是你推荐的,我自然相信。
联系方式给我,等会我让人事部联系。”
徐宁欢放了心,道过谢后,又听对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徐小姐自己就没考虑过换个环境待待?
关于待遇方面,绝对不比傅氏给出的差,怎么样?”
徐宁欢本想拒绝,又想到自己有事相求,就缓声道:“我也很期待和顾氏的下一次合作,定当全力以赴。”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曲解了他的意思。
顾墨寒也不在意,哼笑出声:“徐小姐你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连句考虑都不说?”
徐宁欢无奈,再次婉拒:“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首先考虑顾氏。”
挂了电话,徐宁欢疲惫的转过办公椅,却蓦地看到办公室门旁的身影。
傅南祁不知道来多久了。
是全听到了吗?
那依照他霸道的性子......徐宁欢下意识的紧张起来,急忙站起身:“傅总。”
傅南祁表情冷冽,语气中的不悦再明显不过:“倒是我耽误你找下家了。”
徐宁欢低眸躲开他的视线,低声说:“没有。”
话音未落,手腕已经被用力扣住,不待她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按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傅南祁一手停在她雪白脖颈上,稍稍用力,身下的女人便微微皱起了眉,痛苦难耐的样子。
这幅全然臣服的姿态让傅南祁心情好了些,但依然没打算放过她。
衬衣扣子被慢条斯理的一颗颗挑开,徐宁欢眸底染上惊惧,这人竟真打算在这里吗?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只要有人敲门推开。
到时,这里的一切,都将一览无遗。
“别......这里......不行......怎么?”
傅南祁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冰凉手指顺着她的脖颈寸寸下滑,每一下都让她控制不住的战栗。
“想想当初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
现在倒是装起贞洁烈女了?”
耳边的声音语调讽刺,徐宁欢难以回答。
直到门外,林染的声音响起:“南祁哥哥,你在吗?”
身上桎梏一松,徐宁欢抓住机会挣脱出来,手忙脚乱的整理凌乱的衣服。
相比之下,傅南祁自始至终从容平静,方才的情事,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明天的酒局,别忘了去。”
说完,他径直转身,随手拿了份早该送去总裁办公室的文件,走了出去。
很快,林染的声音响起来。
“南祁哥哥,你要文件跟我说呀,我给你送就好了,亲自拿多麻烦!”
林染笑着,转头抱住傅南祁胳膊,软声撒娇:“你教我的东西我都学会啦!
照着你说的,做了几个文件,你要不要考察一下?”
办公室内,徐宁欢将傅南祁缓和了几分的眉眼看得分明。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掩上了门。
翌日。
徐宁欢比平时早来了一个小时,早早的将安奈的文件,常用的几个资料夹,全都搬进自己办公室。
安奈的位置关键,很多资料只有她们两个能做。
现在安奈走了,这些工作,自然只有她能接手。
她刚整理完一个表格,就见林染推门而入。
“徐秘书,早呀。”
徐宁欢实在应付不来林染,勉强挤出一个稍显温和的表情,问:“什么事?”
林染满脸笑意,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她办公桌上:“我买了点豆浆,我和南祁哥哥都很喜欢,想带给你尝尝。
听他说,你平时不爱吃早饭,但不吃会胃疼吧?”
徐宁欢平静道:“我黄豆过敏。”
林染脸上顿时漾起抱歉,又带了些委屈:“可是,这家豆浆真的不错,我早上去排队都排了好久呢。
可是......南祁哥哥没说过你黄豆过敏,你是不是因为安奈,生气了?”
傅南祁漆黑的瞳孔里布满阴鸷,他眉心紧蹙,周身是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他特意吩咐了公关部,如果徐宁欢去要人的话,就压着不给,本是想着让徐宁欢来求求他而已,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直接来和罗氏的人谈合作了。
既然如此,他倒是要看看,徐宁欢今天是怎么谈的。
林淮安感受到后座上的人极低的气压,也不敢多说什么,干脆扭头缩回了驾驶座,只是心里有些微微担忧。
徐秘书......不会出事吧。
正想着,他余光瞥见酒店门口出来一道身影,登时有些错愕,“徐秘书?”
傅南祁闻言,往窗外看去,徐宁欢正拎着包从里面缓缓走出来,看见停在门口的车时,意外了一瞬。
但她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看了两眼,就想绕道离开。
林淮安霎时察觉后座上的气压更为肃杀,他头皮有些发麻,连忙降下车窗喊道,“徐秘书。”
徐宁欢脚步顿住,不得不停下来。
“林助理。”
她轻轻颔首,“好巧。”
林淮安哪敢说是专门过来的,只是笑着道,“是啊,傅总有个饭局,正好路过这里,你合作谈完了?”
徐宁欢点头,“嗯,已经签字了。”
只是这才过了第一关而已,后续和罗氏合作,少不得要经常和方长斌碰面,她能利用傅南祁唬住一次,没办法保证次次都全身而退。
特别是在傅南祁有新欢的情况下,等消息传出去,那她就是在虎口边上的肉,随时面临危险。
“徐秘书果然能力出众。”
林淮安笑着说。
徐宁欢心中惦记着事情,无暇跟他闲聊,她视线不动声色往后座一瞥,就收回目光道,“嗯,那我先回去了。”
“诶......上车。”
林淮安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后座车窗忽然降下,光影滑过男人立体的眉骨,勾勒出极为优越的线条。
一双寒眸湛湛,哪怕隐在暗处,也足以让徐宁欢打了个冷战。
她垂下眉眼,拉开后座车门。
等坐进车里,手腕就被傅南祁扣住,他伸手一拽,将人扯进自己怀里,接着便探手往她衣服下摆去。
“傅总,你干什么?”
徐宁欢挣扎。
傅南祁冷笑,直接将人牢牢钳制在怀里,淡声道,“当然是检查一下,看看你是怎么将这份合同拿下来的。”
那方长斌出了名的好色,每次谈合作,没有磨个三五次,占够便宜根本拿不到合同。
徐宁欢一次就谈成,是怎么谈成的?
徐宁欢心头凉了半截,她不可置信看向傅南祁,“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傅南祁伸手捏住她下巴,如玉般细腻的肌肤,让他有些爱不释手,但只要想到某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便多了些厌恶。
他加重力道,“谁知道呢。”
话落,傅南祁就要继续检查,毫不怜惜的力道瞬间让徐宁欢暴露在外的肌肤多出几道红痕。
她忽然间失了反抗的气力,只望着他定定道,“如果是真的,傅总不嫌弃我脏吗?”
傅南祁动作一顿,没有继续动弹。
徐宁欢倏而笑开,眼前却不知怎么的蒙了层雾气,她近乎自虐般说道,“毕竟做那种事,我身上有哪处会是干净的?”
傅南祁眼神瞬间凉薄下来,隐约的厌恶闪过,清晰的刺痛了她的心。
“你倒是,一点也不挑。”
他道。
徐宁欢趁机从他怀里挣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这是我的事,和傅总无关。”
车厢里一时间没了声响,令人窒息的沉闷缓缓扩散,徐宁欢掐了掐掌心,垂眸保持着平静。
“停车。”
突然,傅南祁出声。
汽车猛地停下。
徐宁欢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前一冲,险些撞到座椅上。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她就听见傅南祁道,“滚下去。”
徐宁欢没有反抗,推开车门下去,还没等她站稳,车子便疾驰而出,刮起来的风险些将她带倒。
饶是徐宁欢脾气再好,这会儿都没忍住暗骂了一声,“混蛋!”
她深呼吸,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却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而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要打车都困难。
徐宁欢没有办法,只好徒步往家走。
等终于回到家,她脚上已经磨出几个血泡,徐宁欢咬着牙挑破,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囫囵将自己丢到床上睡觉了。
一觉睡得断断续续。
隔天徐宁欢是被闹铃声强行唤醒的,她强撑着爬起来,洗漱去公司。
不知为什么,她一进门,就敏锐感觉到有几道异样的目光朝这边投来,徐宁欢看过去,他们却纷纷收回了目光。
她微微皱眉,继续往办公室走。
“哎呀,我就说有的人表里不一嘛。”
“哈哈哈就是,平时装的跟什么似的,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不也是要靠睡吗?”
“你管人家呢,反正合同是签下来了,公司还得给她记一功呢。”
徐宁欢推门进去,里面不知谁看见了她,连忙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一时间大家都停了讨论,只是时不时有带着鄙夷的目光打量过来,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徐宁欢没有去管,直接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没多过久,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徐宁欢侧目看了眼,发现是林染。
她笑容甜甜的将一杯咖啡放到徐宁欢面前,道,“徐秘书,这是南祁哥哥给大家买的咖啡。”
说是傅南祁买的,事实上就是来炫耀,她得到的偏宠。
徐宁欢无暇跟她闹什么矛盾,结果咖啡淡声道,“谢谢。”
林染道,“不客气。”
顿了顿,她突然低头悄声问道,“徐秘书,他们都说你昨天为了签合同,和罗氏的......睡了?”
徐宁欢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林染笑容不变,但是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恶意,“看来,你就是个靠腿工作的人嘛,那还要装什么清高呢?”
“你说,南祁哥哥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觉得恶心?”
徐宁欢眼神骤然一冷,突然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就狠狠往下一扯。
“南祁哥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林染娇软的声音隔着门扇响起,“是出来找徐秘书的吗?”
傅南祁声音淡淡,“不是。”
林染语气里隐有担忧,“徐秘书出来这么久,会不会出事?”
傅南祁似乎嗤笑了一声,透着冰凉的嘲弄:“她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厉害,哪用得着你来操心。”
徐宁欢呼吸一窒。。他这句话,就差明着说她水性杨花了。
“也是,徐秘书能力出众,面对饭桌上的那些人,也能应付自如。”
林染像是没听出来一般,满脸羡慕,“不像我,看到那些男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南祁探手拂过她的发,语气柔和了几分:“你跟她不一样。”
徐宁欢手下一滑,不小心将丝袜勾破了边,她顿了许久,才回过神,扯了扯裙子试着遮盖,勉强可以盖住破洞。
她直起身,透过玻璃反光观察自己的情况,确定没有任何异样,才开门出去,但没想到的是,林染居然还守在外面。
“徐秘书。”
她站在门边,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阴沉,直到视线落在了徐宁欢领口处,脸色彻底变了。
尽管被衬衣遮盖着,但依然可以看出那下面若隐若现的红痕。
林染攥紧了拳头,冷笑,“徐秘书,人贵有自知之明,有些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上的,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宁欢没有多加解释的心思,更何况,这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她随手拢好领口,淡淡道:“陈小姐不用这么着急,只是被蚊子咬了两口而已。”
“徐宁欢!”
林染气的浑身发抖,她扬手一推,恶狠狠道,“你把我傻子糊弄是不是!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徐宁欢没防备她突然动手,一时间没站稳,往后趔趄了两步。
她仓促中想要拉住什么稳住身体,林染却再次伸手,重重挥开了她的手!
徐宁欢彻底失去平衡,在她摔倒在地的瞬间,她看到傅南祁身影从拐角处出现。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南祁哥哥。”
林染也没想到傅南祁会突然回来,她红着眼走上前,“南祁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拉住她来着,但......”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傅南祁好似根本没在听。
男人注意力似乎全在徐宁欢身上,快步上前,俯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那神色,竟是林染从未见过的难看。
只留下林染独自站在原地,她怔怔看着傅南祁离去的背影,死死掐住了自己掌心。
怎么可能!
徐宁欢那个贱人,水性杨花,南祁哥哥怎么会被这样的女人勾走?
林染面上缓缓浮现阴狠之色,她不能这样下去了,无论怎么样,她都要让徐宁欢这个女人,永远消失!
徐宁欢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怔怔看了几秒,思绪才缓慢回笼。
耳边熟悉的嗓音传来:“醒了?”。
徐宁欢回头,看见顾墨寒正坐在床边,眉眼含笑。
“徐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徐宁欢一愣:“顾总,你怎么在这?”
她说完,下意识的又去看病房,却没有再看见第二个人的身影。
心口顿时弥漫上难言的酸涩。
昏迷前,她分明看到傅南祁了,而现在......应该正在安慰林染吧。
顾墨寒端起床头的水杯递给她,哼笑:“徐小姐有需要,我当然得出现。”
徐宁欢无奈:“作为商业对手,顾总不觉得自己行为有点过于亲密了么?”
“那是当然的。”
顾墨寒笑意不减,“没有永远的敌人,徐小姐话可不要说太死,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成同僚了呢。”
徐宁欢勉强扯了扯唇角,接过杯子。
水还是温的,她仰头灌下几口,才稍稍缓解了喉咙火烧一般的干涩感。
放下杯子,徐宁欢迟疑片刻,又道:“顾总,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你不用守着我的。”
顾墨寒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伤心表情:“你这是过河拆桥吗?
我好歹也守着你那么久,结果你睁眼就让我离开?”
徐宁欢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时间不早了,顾总明天还得去公司,总不能因为我耽误正事。”
她正色道,“等我出院,一定第一时间请顾总吃饭。”
“一言为定,那徐小姐可得快点出院,我还等着我们那顿饭呢。”
顾墨寒这才站起身,用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如果晚上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待顾墨寒走后,徐宁欢强撑出来的笑意渐渐回落,漫上无限的自嘲。
她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也会有些感情,但到头来,都是她的自欺欺人。
在傅南祁眼里,她本就是个为了上位,不要脸爬床的替身罢了,现在又有了新欢,不出几日,应当就会被彻底腻了。
不如趁现在,尽早离开,给自己留下点最后的尊严。
徐宁欢拿起手机打开傅南祁的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半晌,删删减减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傅总,我想辞职,望批准。
林染张口讷讷了半响,最终也没说出来什么,能重复的还是只有那三个字:“对不起......”徐宁欢依然平静的看着她,轻叹口气,淡声:“你不必来我这宣示主权,我们之间没有竞争关系。”
尽管她态度平淡,但在那一瞬间,林染还是生出了一种被她莫名看穿的感觉。
她脸色苍白几分,过了片刻、才道:“不是的,您误会了......”徐宁欢已经没什么心思再听下去,手指翻飞,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找出几份纸质文件给她。
“回去看一下邮件里的工作安排,相应资料都在这里。
如果有不会的,可以发邮件问我。”
林染接过去翻了翻,抬起头面露难色。
徐宁欢皱眉:“还有什么问题?”
“徐秘书,我......”林染像是被她的语气吓到了,有些难堪的低下头,“您能不能教教我啊?
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的。”
徐宁欢呼出一口气。
自己给她的资料浅显易懂,而且还有案例作为参照,哪怕对方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也不至于照猫画虎整理文件都不会!
但凡眼前人不是林染,徐宁欢早就打电话给人事部,让她走人了。
徐宁欢叹息,又换了份文件给她,道:“那你将这季度的财务报表核对一下。”
这是她手里最轻松的工作,只要有手有眼,就能完成。
她本以为不会出问题,可当她午休结束,路过秘书处时,还是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傅南祁背对着她,弯腰对着林染的电脑敲敲打打,而林染坐在一旁,满脸崇拜,小孩子一样的鼓掌夸赞。
“南祁哥哥,你真不愧是个天才!
我折腾了一上午都没搞懂,你轻轻松松就弄好了!”
说着,她垂下头,语气低落:“只是我太笨了,总让宁欢姐生气。
南祁哥哥,我好没用,可我真的有在努力的,以后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不用怕她,她也是你这个位置爬上来的,刚来时,也会犯错。”
傅南祁的嗓音散漫温柔,抬手抹了抹她红下去的眼眶,“再说,我亲自带来的人,谁敢为难?”
徐宁欢的手指掐入掌心,一股难言的酸楚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傅南祁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且不说自己是名校的优秀毕业生,就说能力她也从来都是翘楚。
当年的傅南祁年轻骄傲,对身边人的要求严苛,公私分明,在她之前,辞退了十几个秘书,甚至还将人骂哭过。
她从总裁办的最底层做起,一点点的磨炼,被众人针对,刁难,靠实力,这才爬上首席秘书的位置。
无人不服。
这一幕扎眼得紧,她不想再看,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
还没坐下,傅南祁已经推门进来,面色沉沉。
“别为难她,”他的语气冷然,“她不是你。”
徐宁欢沉默。
她没有为难林染,但对方的态度,显然也不想听她解释。
脑海中再次回响起林染说过的话,徐宁欢蓦地抬眸,唇角微勾,缓声说:“傅总若想让她代替我的位置,不如直说。
这样,我也好提前腾开。”
这个位置,指的不仅仅是首席秘书这个身份。
话音一落,傅南祁眸光骤冷。
“徐宁欢,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东西。”
徐宁欢压下心底涩意,再抬头时,已经收拢起全部情绪,眉眼平静:“是。”
傅南祁的情绪却没有因此好转几分,扬手将一张请柬扔到办公桌上。
是傅南祁母亲温亦如的生日宴。
傅南祁沉声吩咐:“你等下把贺礼送过去,去保险柜里自己挑。”
徐宁欢抿唇。
温亦如看她活像是勾搭自己儿子的妖艳贱货,别说是私下里,就算是在傅南祁的面前,也是想起来就要骂一句。
傅南祁心情好了会维护几句,心情不好了就当没看见。
而现在,他强令她去参加这场宴会,无非是想给她个教训。
就因为自己训斥过林染?
但傅南祁也没有留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徐宁欢去银行挑了一套大溪地黑珍珠的首饰,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典雅高贵。
徐宁欢记得,前年他们拍下这套时,足足花了两千多万。
不过自家人内部流转,也就无所谓了。
她换上自己早就备好的盒子,才开车去了傅氏老宅。
宴会正进行到高潮,温亦如被众多贵妇包围在中间,正在谈笑着说着什么,见她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厌恶。
“野鸡就是野鸡,永远飞不上枝头。
辛迪瑞拉尚且是落魄贵族,再差还有世代教养在身,有些人,呵,只能是做白日梦了。”
“也是因为你们家南祁太优秀啊!”
一旁人连忙跟腔:“外面的小姑娘,一个个见了他都抬不起脚,不过他还年轻,什么都不懂,这些事,有你把关,那些小妖精自然是登不上傅家这大雅之堂的。”
徐宁欢沉默的站在原地,仿佛没听出来温亦如的言外之意。
见她如此,温亦如只觉得像是一巴掌打在了棉花上,心下越发不虞。
她表情一收,众人也就没了声音。
这时,徐宁欢才上前,将礼盒送到温亦如面前,道:“夫人,傅总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是专程为您准备的,祝您生日快乐。。”
锦盒打开,珠宝赫然入目。
明亮温暖的灯光下,璀璨的灰粉色愈发鲜亮。
周遭一片片惊呼声中,温亦如的面色微微和缓了点,示意管家将东西接过去,便不再看徐宁欢。
贺礼送达,徐宁欢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她找了借口正要离开,便听到熟悉的娇软声音响起。
“伯母,我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