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第二天,贺氏公关部安排了媒体采访。
贺家添丁的消息早已泄露。
为了稳定股价,贺家需要对外给出一个足够体面的解释。
原定的安排,是由我以贺**的身份抱着孩子出镜。
可拍摄前,苏妍忽然抱紧怀里的孩子,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知遥姐才是贺**,我不应该出现在镜头里。”
“你们一家三口去拍吧,我躲起来就好。”
她说着便要下床,却虚弱得险些摔倒。
贺砚淮立刻扶住她。
“你刚生产完,别乱动。”
苏妍靠在他怀里,哭得愈发厉害。
“可我舍不得宝宝。”
“他还这么小,要是离开我,会不会害怕?”
贺砚淮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我。
“让妍妍一起拍。”
“媒体那边,你负责解释。”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既想保住贺氏的名声,又不舍得让苏妍受半分委屈。
他要**,要孩子,也要一个贤惠大度、替他收拾残局的妻子。
唯独没有想过,我会面对什么。
拍摄开始后,苏妍穿着白裙,虚弱地靠在贺砚淮肩头。
贺砚淮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抱着孩子。
我被安排在最边缘,像一个无关紧要的陪客。
记者很快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贺**,您真的不介意丈夫和苏小姐有了孩子吗?”
“外界都说您为了保住婚姻,已经失去了底线。”
我尚未回答,贺砚淮便压低声音提醒。
“妍妍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你知道该怎么说。”
我迎上镜头,平静地笑了笑。
“这个孩子能够平安出生,我很高兴。”
“苏小姐为贺家生下长孙,我自然会成全她应得的一切。”
贺砚淮的神色缓和下来。
他以为我说的成全,是接受苏妍和孩子。
却不知道,我真正想成全的,是他们一家三口。
采访结束不到半小时,苏妍便把照片发到了社交平台。
照片里,她和贺砚淮共同抱着孩子,彼此依偎,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
而我只在角落里露出半张模糊的侧脸。
评论区很快挤满了嘲讽。
有人说我替**接生,已经把正妻的脸丢尽了。
也有人说苏妍才是孩子的母亲,我不过是一个霸着位置不肯走的外人。
我关掉页面,拨通了国外建筑事务所的电话。
三年前,我为了嫁给贺砚淮,放弃了参与古建筑修复项目的机会。
如今,对方再次向我发出邀请。
“温女士,我们为您保留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
“期待您的加入。”
我走到医院顶楼的露台。
高楼之外天光辽阔,风从城市尽头吹来,像是在替我驱散困了十年的阴霾。
我迎着风,订下三天后飞往国外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