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祁同伟!这次真改了祁同伟梁露小说
  • 我,祁同伟!这次真改了祁同伟梁露小说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连藏
  • 更新:2025-02-12 16:42: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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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祁同伟!这次真改了》是作者“连藏”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古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祁同伟梁露,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祁同伟的骄傲不能允许他被制裁,于是他选择了结自己。在最不甘心的年纪,在经历了几次生死之后。一声枪响,他重生了!重生在了自己风华正茂、一腔孤勇的时候!没了前世的权力和地位加持,没了心中执念的折磨,他这次终于展现出了卓越的才能,终于不再是“我太想进步了”,而是“我要靠自己,走正道!”血汗、初心浇灌着他最初的梦想。这次,他不是千古罪人,他是能和猴子一起并肩作战的、真正的英雄!看当下,我正少年,还有谁能争锋?属于祁同伟的新故事,正式开始!...

《我,祁同伟!这次真改了祁同伟梁露小说》精彩片段


能指挥动市公安局长的,也就那些人,而认识自己的,更是少之又少。

梁群峰?

没道理,他和梁璐已经一别两宽了,对方也没必要干预自己,再说了……他和赵立春关系不错,不会给对方下绊子。

除了梁群峰,那就只剩钟小艾了。

也只有她,才能干预到李清水幕后的势力。

这丫头,又特么的作妖了!

想想就头疼。

而因为这场扫毒行动,祁同伟彻底得罪了市局的王德军,结果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他和王华都被安排了行政休假,一休就是半个月,连值班都不需要二人。

王华开心的不行。

还以为领导体贴自己辛苦,特意给自己安排假期,不用值班,爽歪歪。

可祁同伟知道,这是王德军在警告自己。

怎么说呢,王德军不可怕,可他身后的势力,也就是省公安厅长蒋辉!

只要蒋辉愿意,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再次把祁同伟发配边陲。

当然,今日的祁同伟和上一世不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可咸可甜的小艾同学。

王德军真要敢针对他,谁会被发配边陲,那还犹未可知。

“真好。”

回去的路上,祁同伟感叹一声,钟小艾的出现,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

除夕夜。

想了想,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京城。

古朴古香的四合院内,钟家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守岁。

年长的下棋、喝茶、聊天!

年轻的谈论着工作和学习。

至于钟小艾,钟家的唯一千金,她则是依偎在爷爷身边,听他讲长征时的故事。

一家人,其乐融融。

电话铃声响起,钟小艾先是一愣,接着和爷爷打了一个招呼后,捂着嘴,独自来到了房间,又关上了门。

她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全家人的兴致,童心未泯的老爷子,甚至悄咪咪到了门缝处,想偷听点什么!

可惜年纪大了,啥也没听见,只能笑呵呵地又坐了回去……

“小艾,新年好。”

“呦,榆木疙瘩开窍了,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刚下班,忽然就想到你了,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嗯。”

夜晚十一点半。

没有路灯,没有月光,只有一些繁星,不是那么明亮。

祁同伟不急不慢走着。

不急不慢说着。

钟小艾安静着聆听着。

就这样,两人聊了整整二十分钟,不过这二十分钟,钟小艾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扮演者聆听者的角色。

祁同伟说了很多。

说了儿时放牛时,因为嘴馋去摘野果子,结果食物中毒,拉了一天肚子。

也说了,跟着大人采茶叶时,被蜜蜂追着满茶山到处跑。

还说了,在河里捉螃蟹、掏龙虾时,结果掏出了一条蛇,当时脸都吓白了。

……

祁同伟的童年,和谁都没有提过,包括当年的高小琴。

可今天,鬼使神差的全说给你钟小艾听。

或许,他太需要一个聆听者了。

直到手机没电,祁同伟才点燃一支烟,安静的坐在石阶上,目光醇和。

另一边。

钟小艾放下手机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傻子。

一个人想倾诉时,就代表他遇到了难事,她想帮他,可又怕他自尊心作祟。

怎么说呢,无论哪一世,祁同伟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

这一点,梁璐没有在乎过。

可钟小艾在乎。

就算出手帮他,也尽量不动声色。

“哇!”

“吓死我了!你们一起围在门口干嘛?”

打开房门的瞬间,钟小艾吓了一跳。

用陈海自己话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夜猫子,白天没劲,晚上精神头十足。
这半个月,岩台市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县委书记黄天放,因为涉黑,以及贪污,被ZY专案组给带走了。
而且是在市里开会时被带走。
一听抓他的人来自ZY,当时他就吓尿了,连路都走不稳。
会议上其他人全部噤若寒蝉。
屁都不敢放。
这事也成了禁毒支队的谈资。
晚上吃饭时,李清水还特意和祁同伟聊到这个事。
“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们金山县也算天高皇帝远,一个县委书记怎么能惊动到ZY,而且我还听说,这次的专案小组直接越过了省里,精准找到了黄天放,这家伙该不会犯天条了吧?”
“有没有犯天条我不知道,可黄天放有一个好儿子,那是真的。”
“他儿子我知道,一个黄毛,仗着自己爹有势力,整天耀武扬威,我之前就说过,黄毛不收敛,他爹早晚得玩完,这次黄天放被查,估计和他儿子脱不了干系。”
“子不教父之过,活该。”
“黄天放活该是肯定的,我只是好奇,ZY是怎么注意到他的。”
“不知道。”祁同伟摇摇头,他不会傻到把钟小艾的事给说出来。
就算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
“同伟,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听?”忽然间,李清水就神秘起来。
“什么小道消息?”
“我听说,这次黄天放被捕,很有可能和京城一个女生有关,好像是黄毛调戏了人家,然后那女生回京,就把他办了!”
“胡说八道。”祁同伟笑了笑,“李局,不信谣,不传谣,小道消息不可信啊!”
“对对对,小道消息都是野史,不能相信,不过有个正史,你要不要听?”李清水又神秘了起来。
“说来听听。”
“县委书记黄天放刚被抓,省里已经有了任命,咱们金山县新书记,即将上任。”
“谁?”
“李达康!”
祁同伟脑瓜子先是嗡嗡作响,接着释然。
李达康!那个跨栏小能手!
这家伙溜须拍马、察言观色的能力,堪比教科书。
沙瑞金没来汉东时,喊人家陈岩石老陈,来了之后,立刻改口陈老。"


“他们在那干嘛?”

“学外语!”

季昌明笑了,“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检查院副院长,还有一个禁毒支队长,他们去丽华酒店学外语?真是活久见!”

“我也是活久见。”祁同伟不动声色,“不过话说回来,丽华酒店确实豪华且神秘,那里一楼和二楼是餐厅,三楼和四楼是住宿,五楼到七楼属于神秘地带,没有介绍,根本进不去。”

“嗯,这个我也听说了,所以想查他们,得需要你们市局的大力支持,还有,王德军和丽华酒店的老板王德民是兄弟,他如今扮演什么角色,还真不好说。”

“这个我懂,别看我来自禁毒支队,可无论是谁,只要违背了党性,犯了法,我都会抓!”

“很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季昌明点点头,“那我正式宣布,318扫黑专案组正式成立,同伟,你就负责市局那边。吕良,你负责检察院这边。有什么情况,随时保持联系和沟通。”

就这样,318扫黑专案组正式成立。

李清水也允诺了,如果需要人,随时可以找他,让祁同伟放心大胆的干。

“祁队长,咱俩现在属于什么?”从市检察院走出来,王华靠在车上,感觉有些凌乱。

“李局不是说了嘛,咱们现在临时编入了刑侦,说白了,就是刑侦支队吧。”

“可没有调任通知啊!”王华抓了抓脑袋,“从头到尾,都是口头承诺,万一出了事,没人保咱俩!”

“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过这不是箭在弦上,没有退路了嘛。”

“哎,算我倒霉。”王华踩灭烟头,一脸幽怨眺望着天空。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气馁,说不定经此一役,咱们还能共同进步。”

“借你吉言吧。”

缉毒这一块,王华还算有经验,可让他干刑侦,协助检查院去扫黑,那就是小白一个。

从哪下手,一无所知。

好在祁同伟两世为人,对公安系统所有的流程以及办案手法,都有一定的了解。

“走吧。”

“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找写举报信的人,他这里是一个切入口,只要找到他,很多事便可以迎刃而解。”

“可他不是失踪了吗?”

“正因为失踪才要找,不然要咱们干嘛?”

“哦。”

现在的王华就是两眼一片黑,反正祁同伟指哪他打哪。

根据检查院提供的信息,举报人叫韩磊,家住金山县、韩家村。

那是个比较贫穷的村庄,年轻力壮的劳力,都去大城市打工了,而这韩磊是个例外,他从小身体就比正常人虚,以前也想过去打工,可根本没人要他,于是他就留在村庄,平时养养鸡,养养鸭,日子还算凑合。

别看这韩磊不咋的,可他有个俊俏的媳妇,还有个七岁的女儿。

原本一家人日子还能过得去,可就在半年前,韩磊染上了赌博,把家里的存款都输完了不说,还欠了丽华酒店一屁股高利贷。

丽华酒店里面养的打手可不是吃闲饭的,韩磊没钱还,直接切了他一根手指,并撂下狠话,再不还钱,就把他老婆和女儿卖了。

被逼无奈,他就写了一份举报信,偷摸送到了检察院。

正是这张举报信,揭开了岩台市扫黑的序幕!

一个小时的路程,祁同伟和王华开车来到了韩家村。

这个村庄坐落在山窝窝里,熙熙攘攘也就几十户人家,而且老年人居多。

到了韩磊家,两人都震惊了。

两间红砖房的大门,都是敞开的,门板似乎被人踹过,几个大脚印还留在上面。

“小虞,我知道你对金融和股票,有异于常人的嗅觉,所以这个小卖部是兼职,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炒股赚钱。”

“炒股要本钱的。”张小虞嘟囔着嘴,解释道:“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先在小卖部这里赚钱,等赚到了钱,再投入股市,这样会保险一点。”

“想赚大钱,就不能畏畏缩缩,小虞,我问你,长期股票,你看好哪一只。”

“白酒,还有医药。”张小虞脱口而出,“这两支股票肯定会涨,但前期的涨势不会太快,如果有钱可以先囤一点。”

“那短线呢?”

“太多了,不过短线一般都是高风险高回报,亏赢都有可能。”

祁同伟很满意。

努力和天赋比起来,往往都是不值一提,张小虞上一世的经历,让祁同伟对她无条件相信。

专业人做专业事。

祁同伟掏出全部家当,整整四千,随后放在桌上。

“小虞,时光不等人,这里有四千块钱,是我所有的积蓄,其中两千,就按你说的,去投资白酒和医药,另外两千,你拿去做短线,要求不高,半年后,我要求利这四千本金变成一万。”

“半年?”张小虞犹豫了下,“祁哥哥,你这150%的利润,是不是太离谱了。”

祁同伟当然知道离谱。

可操作人是张小虞那就一点不离谱,而且此时的股市正牛,凭什么不行!

“小虞,我请你来,不是包养你,你做不出成绩,我也只能请你走人,所以别谈条件,你只有半年试用期,我这四千块钱随你嚯嚯,可半年后连本带利看不到一万块钱,你就收拾东西走人,我不喜欢废物。”

“祁哥哥,你说话真不客气。”

“先小人,后君子罢了,如果你真能赚到钱,以后咱们就成立个金融公司,你分逼不出,只做操盘手,占股49%!”

“不是说好50%的嘛,祁哥哥,你怎么临时变卦了?”

“本钱,你口袋比脸都干净,怎么好意思和我五五分成?”

张小虞被怼得哑口无言。

良久后,她才开口,“49%就49%,不过我也有要求。”

“说。”

“我如何操盘,任何人都不能干预,包括祁哥哥你。”

“成交。”

祁同伟一口允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的目光是崎岖的官场,这股市上的财富,不过只是锦上添花。

交代完毕,祁同伟连夜买了去岩台市的车票。

到了岩台市,又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

陈晓还在抢救。

岩台市的公安局禁毒支队,大约有一百人,而这一百人,又被分成四个大队,每个大队都有自己工作的特殊性。

例如技术大队,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根据毒品的成分,定性毒品的种类。

又或者情报大队,他们的工作则是提供情报,最危险的卧底岗位,就来自这个科室。

还有综合大队,这个科室,主要就是协调工作,与其他部门保持联系,清除场外因素。

祁同伟所在科室,则是禁毒大队,也是人数最多的大队,足足50人,占整个禁毒支队一半的人数,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更像是孤胆英雄,与毒贩正面交锋!

作为禁毒支队的支队长,陈晓这次遇袭,已经定性是毒贩的打击报复。

这也是在挑衅每个缉毒警的底线。

此时医院走廊上,围满了禁毒支队的同僚,就连市局的李清水也在其中。

他靠在抢救室的墙壁上,闭着眼,显得非常疲惫。

其他同僚也都沉默寡言。

祁同伟如愿晋升已经不是秘密,原本的禁毒大队长,也已经平移到刑侦支队,也就是说,目前的祁同伟,就是整个禁毒大队的核心。

“祁队长。”

“祁队长。”

“祁队长。”

“……”

见到祁同伟,所有的同僚都叫了一声队长,这也是对他的认可。

别看祁同伟年轻,可他做事有拼劲,也有主见,还是高材生,这两年在缉毒大队的表现,所有人也都看得见。

如果不是梁璐打压,他估计早就是大队长了。

对他的晋升,同僚们心服口。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同僚们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隔着抢救室的玻璃,看了一眼插满管子的陈晓。

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李清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说明天归队的嘛,怎么今天就来了?”

“时间够,我就过来看看陈支队长,怎么样?脱离危险期没有?”

“情况不容乐观,医生说,如果一个星期内还醒不过来,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就算醒了,将来也很难在一线工作。”

陈晓已经四十出头,禁毒工作干了十年,因为平时太过于劳累,身体早就垮了,这些年也是长期吃药。

禁毒工作就是如此,没得抱怨。

原本他还打算再干两年,就申请转个轻松岗位,如今看来,就像李清水说的那样,就算醒了,也彻底告别禁毒工作了。

当然,这也未必不好。

陈晓结婚迟,家里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七岁,转个闲职,也有时间陪伴孩子家人。

而这时,祁同伟发现医院走廊的另一边,正有一个妇女,面向墙壁,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

祁同伟认识她。

陈晓的爱人。

都说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听过更多的祈祷,这话一点都不假。

陈晓的爱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如果不是没办法,她又怎么可能对着墙壁,倾诉自己的心愿呢!

“同伟,跟我来。”

“去哪?”

“天台。”

93年,没有光污染,站在天台上,抬头就能看见璀璨的群星。

夜风阵阵。

李清水递给祁同伟一支烟,自己又点燃一支烟,烟头在风中时明时暗。

“省里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半年内,必须扫清岩台市所有的毒贩,如今陈晓昏迷不醒,我只能披挂上阵,作为这次缉毒行动的总指挥,不过你的压力也不小,这刚一晋升,就遇到这么棘手的行动,有压力没?”

祁同伟笑了笑。

“压力?我喜欢有压力!”

“好,果然没看错你,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明儿八点,准时来禁毒支队开会。”

“收到。”

从医院回来,已经夜里十一点,祁同伟刚想睡觉,电话又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

按下通话键,那头传来了甜美的声音,还有一些熟悉……

“他就是祁同伟?身材笔挺,浓眉大眼,长得还真错,难怪都毕业两年了,还会被那么多学妹惦记。”

这是钟小艾第一次见到祁同伟,第一印象并不差,至少不反感。

不过一边的侯亮平不淡定了。

“我这学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会太急功近利,满脑子都是功名和前途,你看……他对面的人是谁?”

“梁老师呀,怎么了?”

“还怎么了。”侯亮平阴阳怪气道:“你还不知道梁老师的身份吧,她可是汉东省委常委兼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千金,我这学长接近她,可没安什么好心。”

“什么意思?”

“寻找政治后台呗,你想啊,如果祁同伟能拿下梁老师,那么梁群峰书记就是他的老丈人,有了这么一座大佛当靠山,那平步青云岂不指日可待。”

“你胡说的吧?”钟小艾微微蹙眉,“报纸上都说了,祁同伟是身中三枪不下火线的缉毒英雄,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我可没胡说。”侯亮平压低声音,“偷偷告诉你,昨天我这学长还问我哪里有鲜花卖,说什么想献给梁老师,你想啊……一个正常男人给女人献花是想干嘛?说来说去,还不是看中梁老师的身份嘛!真为我这学长可惜!”

“这样啊,那我还是真看错人了。”

瞬间,祁同伟在钟小艾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

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另一边,祁同伟也发现了二人,随后不动声色看向梁璐。

“梁老师,话已经说开了,今儿天气不错,别浪费,正好……我有一个学弟非常敬慕你,想请你一起泛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哪个学弟,我认知吗?”

“侯亮平!”

“他呀,我知道,挺帅气也很有学识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他想接近我?”

“梁老师,别误会,是仰慕。”

“仰慕?”梁璐笑了,“祁同伟,你不珍惜的机会,可有大把人想要。”

“我知道,所以……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泛舟呀!梁老师若同意,我现在就和他说。”

“行!给他个机会。”

梁璐莞尔一笑。

和祁同伟一样,侯亮平同样担任过学生会主席,有很多小迷妹,声望同样高,而且……他比祁同伟更年轻,也更有活力。

林子大了,管它什么鸟都行。

得到梁璐允许后,祁同伟直接找上侯亮平。

见状,侯亮平连忙支走钟小艾。

“那是谁?”

看着钟小艾气呼呼背影,祁同伟明知故问道。

“钟小艾,你将来弟妹。”

“什么?”祁同伟震惊道:“你小子有女朋友了,也不和我们说,不够意思呀!”

“学长误会了,八字才一撇,一会我还要带她去划船,对了……你刚刚和梁老师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梁老师也想去泛舟。”

“那感情好啊,你和梁老师一组,我和小艾一组,玩得肯定尽兴。”

“别!”祁同伟话锋一转,“猴子,梁老师特意交代了,要和你一组。”

“什么!”侯亮平眉头皱起,“我没听错吧,梁老师要和我泛舟?”

“没错,就是和你。”

“不行不行。”侯亮平连忙摆手,“我和小艾八字刚有一撇,这时和梁老师泛舟,肯定会被误会的。”

“猴子,这可由不得你,别忘了,那是梁老师,梁书记的女儿,你要是拒绝了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不是,她……我……哎呀!”侯亮平一个头两个大,“梁老师怎么想起来要和我泛舟,我和她也不熟!”

“你不熟,她熟呀!”祁同伟催促道:“别愣着了,梁老师已经上船了,你赶快去,去迟了,她可要生气了。”

说完,冲着舟上的梁璐招了招手。

梁璐微笑着回应。

只有侯亮平楞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分为难。

“你快点,梁老师真要生气了。”

“那小艾那边……”

“我会帮你解释的!”

“那谢谢学长了!”

就这样,侯亮平上了梁璐的船,很快就来到了湖中心。

找不到人的钟小艾很不开心。

“亮平人呢?”

“喏,在那!”祁同伟指着湖中央,“和咱们梁老师泛舟呢!”

“他怎么能这样?”钟小艾嗔怒,“明明说好带我来泛舟,结果和别人待在一条船上,他什么意思?”

“弟妹别误会!猴子也是身不由己,再说了,那是梁老师,一起泛舟就当增进师生情谊,没什么不好的。”

“别叫我弟妹!”钟小艾白了祁同伟一眼,“等侯亮平上岸,帮我告诉他,我去爬山了,让他别找我!”

“好嘞!”

祁同伟爽快答应。

钟小艾刚离开,陈海手拿两个冰激凌,一脸茫然走了过来。

“那个女生好像是钟小艾。”

“你也认识?”

“认识,猴子正在追求她,听说这姑娘好像来自京城,有些背景,对了……猴子还没到?”

“到了,已经在泛舟了。”

“钟小艾都爬山去了,他和谁一起泛舟,这小子不会又沾花惹草吧?”

“梁老师!”

“谁?”

“梁璐,梁老师!”

此时的湖中央,坐在小舟上,梁璐心情十分不错,尤其看到侯亮平因为卖力挥舞船桨而露出来的肌肉时,笑容更加灿烂了。

侯亮平则是如坐针毡。

他不敢直视梁璐眼睛,更害怕钟小艾误会,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你叫侯亮平对吧?”

梁璐率先打破尴尬气氛。

“是的,梁老师。”

“不错,听同伟说,你即将毕业了,将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给你参谋参谋?”

闻言,侯亮平立刻来了精神。

原先接近钟小艾,那是因为钟小艾来自京城,怀疑对方身份不简单。

而梁璐不用怀疑,身份就是不简单。

对方主动提到工作的事,侯亮平自然不能错过机会。

“梁老师,是这样的,毕业之后,我打算效仿祁同伟学长,先去乡镇司法所磨炼一段时间,然后再进入派出所或者市场监管所。”

“就这点理想?”梁璐挑眉时,露出一抹娇羞。

“当然不是。”侯亮平连忙解释道:“我最敬重的人,是咱们省委的梁书记,他一直都是我学习的榜样,奋斗的标杆,前进的动力,我的理想就是像梁书记一样,成为咱们汉东的旗帜!”

“好志气!”梁璐似笑非笑,“你的上进心,梁书记一定能感觉得到。”

乡亲们的恩情,他从不敢忘。

当初考上汉东大学,面对高昂的学费时,祁同伟全家一筹莫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几个长辈给他办了一个升学宴,一共四个菜,一盘花生米,一个拍黄瓜,一盘炒鸡蛋,一大碗炖鸡,还有最便宜的散酒。

乡亲们没说什么,每个人过来最少都是五百的份子,最多的出了两千,那菜吃得叫一个香,酒喝着也香,面对祁同伟和他父亲过来敬酒时,没有不举杯的。

酒席过后,看着收到的份子钱,还有吃剩的酒菜,祁同伟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正是靠着乡亲们的救济,祁同伟度过了汉东大学最艰难的一年,那时他就暗暗发誓,等自己出人头地,一定好好报答乡亲们。

可往往造化弄人。

后来的祁同伟如愿身居高位,面对乡亲们都是有求必应,可也在那个时候,他失去了初心和原则。

正是祁同伟无休止的包容,才让乡亲们有恃无恐,甚至某些人还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细细想来,祁同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一开始他能表明立场,一开始就遏制不良风气,会不会好些呢?

想着想着,客车停了下来。

到了熟悉的乡镇,祁同伟挑了一些水果,又买了一些干货,叫上一辆“三蹦子”,开始向淳溪村出发。

淳溪村,祁同伟土生土长的地方。

村里主要收入来自于水产和茶叶,每年三到五月份,满山都是采茶叶的人。

祁同伟小时候也会加入其中。

别以为男孩子不会采茶叶,祁同伟小时候采茶的速度可快了,一点不比专业的采茶妇女慢。

除了茶叶,淳溪村也是有名的水乡。

水里的螃蟹,也是村民的收入之一,不过没有规模化,都是小打小闹,卖不了什么钱。

祁同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从小学开始,他的学习就很好,除了学习外,大多数时间都在采茶,或者抓野螃蟹,生活也算充实。

在三蹦子上颠簸了半个小时,祁同伟回到了村庄。

几个劳作的妇女一见到他,立刻挥手打招呼,很是热情。

祁同伟都是笑着回应。

春风拂面。

穿过村头,又沿着石子路走了百十米,祁同伟终于看见自己家的两间毛坯房。

茅草屋顶,夯土垒成的墙壁,屋内阴暗潮湿,就连电线也是刚拉进去不久。

每逢下雨天,房屋内还得用盆接着。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雨水打在盆里,滴滴答答……这个声音,祁同伟一直铭记在心。

要说淳溪村穷,但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归根结底还是祁同伟的母亲死得早,而父亲身体也不好,常年都需要吃药,若不是靠着乡亲们救济,日子可能更加艰难。

霞光满天。

鸡圈处,祁青山拎着装有野菜的篮子,不停往鸡圈里丢。

“咯咯咯……”

鸡圈里养了三十来只鸡,几乎都是母的下下来的鸡蛋,就是祁青山全部的生活来源。

“爸,我回来了。”

听到动静,祁青山回头,看见儿子那一刻,佝偻的身体努力挺直。

“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对于儿子的到来,祁青山没有过多的欣喜,眸子中反而莫名多出一些担忧。

“这不是想你了嘛,加上警局放假,我就回来看看。”祁同伟故作轻松。

“没事就好。”

祁青山嘀咕一声,接着放下篮子,走进鸡圈后,抓了一只鸡。

“这只鸡不肯下蛋,等会杀了,给你补补身子。”

“爸,不用,我在警局天天大鱼大肉,这鸡还是留着吧。”

“留着干嘛?又不下蛋!”

老头子也是固执之人,祁同伟知道拗不过,只能由着他去。

到了晚上,父子俩相对而坐。

祁青山拿出一直舍不得喝的散酒,给祁同伟满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祁同伟心里颇为苦涩,可表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要强的男人,从不露出柔软的一面。

“同伟,你瘦了。”

祁青山夹了一块鸡腿,放进了祁同伟的碗里。

“哪有,刚上的称,胖了两斤。”

“我自己儿子,胖了瘦了还能不知道!”

祁同伟没搭话,把手伸进怀里,随后掏了一千块钱,放在了桌上。

九十年代,他的工资一个月只有三百。

这一千块钱,是省里给他的一等功奖励,在当时算得上一笔不菲金额。

看着钱,祁青山眼睛微微眯起,“同伟,你堕落了?贪污了?”

祁同伟瞬间哭笑不得。

“爸,我的人品你还不清楚?贪污这事,怎么也落不到你儿子身上。”

话刚说完,他自己的顿了一下。

这时的祁同伟和贪污根本不搭边,可将来呢?那个位高权重的祁厅长呢?

山水庄园的股份可是上亿啊!

原来,在权势的诱惑下,人真的会变!

“你不用给我钱,我有钱!”祁青山又把钱推了回去,“你在大城市工作,到处都需要钱,我嘛……有口吃的就够了,家里的钱都用不完。”

祁青山语气很坚决,祁同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钱又收了起来。

就这样,父子俩喝着小酒,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祁同伟没有把缉毒大队的风险说出来。

同样,祁青山也没诉自己苦。

父子俩都知道对方的不容易。

半杯酒下肚,祁青山犹豫了下,轻声道:“今晚住一宿,明儿就回去吧。”

“这么不想儿子回来?”祁同伟打趣道。

“对,烦!”

说完,祁青山放下酒杯,转头去整理床铺。

祁同伟的床铺他一直留着,不仅留着,就连被褥都是家里最新的。

夜晚。

躺在父亲准备好的床铺上,祁同伟睡得格外的香甜。

直到第二天鸡叫。

醒来时,桌上多了一篮子的鸡蛋,以及自己家炒制的茶叶。

在鸡蛋旁,还有盛好的稀饭和咸菜。

祁同伟笑了笑,大口吃了起来。

前世的祁厅长,什么山珍海味他都吃过,可唯独这稀饭配咸菜,吃起来无比的踏实。

刚放下碗筷,祁青山扛着锄头推开了门,见祁同伟还没走,立刻又开始催促。

“不早了,赶快回去吧。”

祁同伟都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受待见,只好拎起鸡蛋,打了一声招呼,再次启程。

站在门口,祁青山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视线久久不愿挪开……

冷静、沉着、善辩、坚韧、政治嗅觉灵敏、高瞻远瞩……任何优秀的词形容他都不为过。

最主要,高育良对祁同伟一直都是另眼相待,无论在学校,还是在政坛。

不管别人怎么诋毁祁同伟,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学生。

两人之间,亦师亦友。

祁厅长也说过,如果高老师要打他的左脸,那么他会把右脸也伸过去。

而且,高育良一直保持着文人风骨。

沙瑞金没有空降汉东时,几乎没人会正眼去看陈岩石夫妇,也只有高育良念及着老革命的历史,给予了两人足够的尊重。

“同伟,在汉东大学,你是第一个知道我从政的人,就连吴老师我都还没说,或许将来某一个时段,我们还能在一起搭班子。”

“能和您搭班子,是同伟的荣幸。”

“自谦了。”高育良温和地摇摇头,“同伟,虽然你在岩台,我在京州,可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我可一直关注着,尤其是915缉毒行动,你真给我这个老师长脸,很多地方,我还得向你学习。”

“老师,过奖了,政治道路很长,我能做的,也就是从己从心!”

“好一个从己从心!”

高育良看向祁同伟,又一次笑了,两个眸子之中,全是欣赏之色。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弟子,将来一定会异常出色,甚至超越自己。

晚上,高育良留了祁同伟吃饭。

吴老师不在家,两人整了一盘西红柿鸡蛋,还有一盘拍黄瓜,一直喝到了半夜,也聊到了半夜。

现在的高育良,春风得意马蹄疾。

刚一从政,便是省委常委兼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秘书。

正处级待遇。

这个起点,已经是很多人在官场沉浮一生的终点。

翌日。

高育良先去了省里报到,祁同伟则是不急不慢走进了商场。

下一站,京城。

找他可甜可咸的小艾去。

到了商场,祁同伟在饰品柜台左顾右盼,总想挑一个心仪的礼物,可挑了好久,也没找到满意的。

主要,他还是拿不住钟小艾心里。

那丫头,机灵古怪,又阴晴不定,怕礼物没挑好,还会被一顿嫌弃。

怎么说呢?挺难的。

最后,还是在柜台小姐姐的介绍下,买了一条彩色手链。

一百五十块钱。

揣着这条彩色手链,怀着忐忑的心情,祁同伟踏上了去往京城的列车。

京城。

这里对祁同伟来说,也不陌生,毕竟上一世他可是省公安厅长,也来这里开过会。

只是这个时候,轻松很多。

不带任务,也没有什么心思,就是单纯的想去找钟小艾。

就连在禁毒支队被王德军针对的事,他也不想提,他不是侯亮平,不想什么事都得靠媳妇。

还有一点,这一世的祁同伟对权力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什么是权力?

过去的祁厅长,认为一直向上升,就是权力。

现在的祁同伟可不这么理解了。

权力来自人民,也应该造福于人民,权力不属于个人,也不应该过度的迷恋。

无欲则刚吧!

下了车站,祁同伟拿出手机,刚输完了号码,又收了回去。

三月的阳光,温暖却不炙热。

映射在祁同伟脸上,让他看上去像个阳光又青涩的大男孩。

大男孩去见心仪的女生,难免会紧张。

就这样,站台处,他来回踱步,不停地将手机拿起来,又放了下去。

最后肚子都饿了。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他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爸,祁同伟呢?”

“谁是祁同伟?”

“就是那个送我来医院的男人,长得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那个!”

“一身正气什么时候是形容词了?”

“爸……”钟小艾娇嗔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这次可多亏了人家,如果不是他奋不顾身送女儿来医院,别说能保住这条腿,估计女儿的命也没了,你快说……他人在哪?”

想到趴在祁同伟背上的情景,钟小艾不自觉心跳加速,不知在何时,脸颊也开始微微泛红。

看着情窦初开的女儿,钟正国无奈摇摇头,果然……白菜养的再好,也早晚会被猪拱。

“你说的那小子早就走了!”

“走了?”钟小艾一愣,“他流了那么多血,走去哪里?”

“这我哪知道,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子是个爷们,我听医生说,送你来的时候,他眉骨裂了一道缝,全身都是血,结果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后,便匆匆离开。”

“这样呀。”钟小艾呢喃一声,咬着唇,眺望窗外,似乎有心事。

“宝贝女儿,怎么了?想那个祁同伟了?”

“没有的事,别胡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一次见面?”钟正国嗤笑一声,打趣道:“这小子不会心术不正吧,第一次见面就来了英雄救美,怕不是有猫腻吧?”

“爸,别用你工作时的目光去揣摩别人,祁同伟是缉毒英雄,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再这样说,女儿生气了。”

“别生气,别生气,爸爸开玩笑的。”

“哼。”

在女儿面前,钟正国是个唯唯诺诺的父亲,可离开病房,他立刻换了一副模样,不用刻意摆弄姿势,单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便……威不可言。

跟在他后面的韩秘书打了一个冷颤。

“韩秘书,我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钟主任,查清楚了。”韩秘书毕恭毕敬道:“那个叫祁同伟和小艾确实是偶遇,这场秋游是汉东大学组织的,当时小艾是想去泛舟,结果碰到一点意外,转而去爬山,不存在有人提前预判,也不存在有人刻意为之,至于那个祁同伟,背景也很干净,是汉东大学的高材生,目前在岩台市禁毒大队任职,前段时间因为独闯毒贩老巢,还挨了三枪,差点命都没了。”

“还有,这个祁同伟和梁群峰书记女儿有点过节,所以一直被打压,就连这次拿了一等功和集体三等功,都没能换来晋升。”

短短一天时间,祁同伟就被查了一个底朝天,就连家里几只鸡,几条狗,以及他和梁璐那些事,也都被翻出来了。

钟正国微微皱眉。

“看来是我的疑心病又犯了。”

“韩秘书,关于祁同伟,你帮我多留意这个人,怎么说,他也救了小艾,如果确实是个好苗子,别埋没了。”

“是,钟主任。”

此时的钟正国任职ZY政治部主任,主管政治部下属部门工作,比如人事部门,党风廉洁部门,团委部门等等,就连下属司局负责人都是正厅。

都是副部级干部,其含金量远在梁群峰之上。

最关键,钟家还是个大家族。

钟老爷子自然不用多说,是指挥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革命先驱,目前身体依旧健朗。

钟正国另外几个兄弟,同样不可小觑,他们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耳濡目染下,都具备了极高的政治素质和资源,如今都在ZY或者省里任职,个别人的职位,还要在钟正国之上。

其底蕴深不可测。

而整个钟家,几乎都是男孩。

到了钟小艾这一代,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孩,所以……从小她就被家里人偏爱,包括叔叔伯伯,还有钟老爷子,都非常疼她。

她要是一哭,整个家族都头疼。

就因为如此,这次钟小艾住院,都不敢给钟老子知道,怕他太难过,会影响到身体。

……

两日后。

汉东大学。

校园传播八卦和绯闻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三天内,两件大事便在同学之间不胫而走,充斥在每个学生的耳边。

第一件事,前学生会主席侯亮平,通过一次泛舟,彻底笼络了梁璐的心。

这让很多学弟学妹大跌眼镜。

原本在他们心里,侯亮平是正直的,不畏权贵,阳光帅气的学长。

只一趟秋游后,他的人设就崩塌了。

当时给梁璐做人工呼吸,还有一起和梁璐去医院,都被添油加醋传了开来。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在医院里,侯亮平向梁璐表白了,梁璐没有拒绝,反而用一个火辣的吻回应了回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学弟学妹中,还是有人理解侯亮平的,说他是逼不得已,如果不向梁老师妥协,就会像祁同伟一样,被一直打压,永远不能抬头。

可更多人是鄙夷态度。

梁璐年轻时确实有几分姿色,可如今人家已经35岁了,而侯亮平才23,足足大了一轮啊!

就算为了仕途,也不能不挑食吧,真饿成这样了吗?

祁同伟则是默默竖起大拇指。

他十分支持侯亮平和梁璐在一起,双手赞同的那种,对于侯亮平的能力,他丝毫不怀疑。

因为侯亮平天生就是吃软饭的料,不同的是,前世舔钟小艾,这一世舔梁璐,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想着借助女方的力量上位。

前一世的自己,也犯过同样的错。

身份互关,祁同伟甚至有些心疼侯亮平,毕竟梁璐是出了名的变态,就算他想当上门女婿,也照样会被为难一番。

就像上一世祁同伟操场下跪一样。

丢人,却满足梁璐扭曲的内心。

话又说回来,祁同伟这一次真的很感谢侯亮平,虽然他和梁璐之间有互不干涉的约定,可那女人发起疯来,是不会信守诺言的!如今就不一样了,有了侯亮平这个小奶狗,梁璐应该会放过自己了。

想到这,祁同伟长舒一口气。

“猴子啊猴子,可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梁老师失望,好好处,将来也处个公安厅长!”

比起侯亮平和梁璐的狗血剧情,另一件事,更让汉东大学吃惊。


毕竟肚子饱了才有精力想其他事……

下了车站,祁同伟穿过两条街,找了一个小馆子坐了下来。

京城这地,才是真正寸土寸金。

别看馆子不大,租金可不少,中午的时候,里面都坐满了人。

如今的祁同伟不缺钱,点了两个小菜,又打开了手机,还是举棋不定。

也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桌子几个人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让他暂时放下了手机。

“老徐,现在纪委盯得紧,以后可不能大鱼大肉了,吴主任就是例子,他昨天被带走时,我腿都吓软了。”

“我知道,所以今儿没敢下酒店,就挑了这么一个小馆子,哎……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了。”

“谁说不是呢!中纪委的雷霆二局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想查,就没有查不清的事,还有……昨天带走吴主任那些人中,有一个小丫头,你们有印象没?”

“有印象,皮肤白皙,非常标致,看样子应该是实习生。”

“老徐,你眼光可不行啊!那可不是实习生!”

“那么年轻不是实习生?”

“那可是钟书记的侄女!”

“哪个钟书记?”

“钟正乾书记!”

听到“钟正乾”三个字,一桌子人瞬间哑口无声。

那可是每个贪官的噩梦。

良久之后,才有人压低声音开口,“老王,这消息准确吗?如果钟书记插手咱们发改局,咱们可真完了。”

“消息百分百准确,咱们以后做事,可得堂堂正正,该收敛就收敛,别撞到枪口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说话了,快吃饭,吃完就干活,万一被盯上,那就真完了。”

“我不吃了,我要去工作了!”

“老徐,你怎么像个惊弓之鸟,提到钟书记,连饭都不吃了。”

被称为老徐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向对面的发改局办公楼走去。

另外几人,都是长叹一声。

钟正乾这个名字的杀伤力,已经让他们食不知味,几个人吃了一点,便放下筷子,买单离开。

他们的谈话,祁同伟听的很清楚,也猜到他们口中的钟书记是谁。

除钟老爷子外,钟家现任扛把子,也是钟小艾的大伯。

赵德汉说过,京城这个地方,一板砖下来,能砸倒一片处长,话虽然有些夸张,可也反应了部分的现状。

就拿刚刚那几人为例,从谈话中不难听出,他们都是对面发改局的领导。

可这些领导,如今似乎不好过,正在经历着被纪委调查,钟小艾还参与其中。

“宫保鸡丁,油渣青菜,菜齐了,慢用。”

服务员打断了祁同伟思绪。

万事不能和肚子过不去。

看着冒着热气的炒菜,祁同伟又盛了一碗饭,开吃。

别说,馆子不大,味道真不错。

吃了一碗后,祁同伟又添了一碗,就连菜汤也拌着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点燃一支烟。

别说多痛快了。

忽然间,一阵嘈杂声响了起来,馆子内其他人,目光全部看向对面的发改局,接着开始议论纷纷。

“雷霆二局又带人走了,看来这发改局里面,有不少老鼠。”

“那可不是,我听说啊,昨天被带走的吴主任,家里搜出了两百万的现金,还有几十斤的金条,真是胆大包天!”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喝老百姓血的贪官,就应该枪毙。”

“赞同!快看,快看……这被抓的几人,刚刚好像还在这里吃饭!”

“哈哈,我刚才就看他们不对劲,这下好了,全都得进去!”

“真是大快人心!”

“……”

馆子对面的发改局,此刻不断有人被纪委给带了出来,刚刚在祁同伟边上吃饭的几人,也在其中。


“你唬谁呢,我也当过缉毒警,无论我放不放开人质,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不孤单。”

“路是自己选的,是你自己走上歧途,又能怪谁,如果你还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就把人放了,老老实实面对法律!”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别站在圣人的视角审判我,我是没有办法!我不想贩毒!也不想杀人,可我没有办法!”

似曾相识的话,让祁同伟有一丝出神。

前世的祁厅长亦是如此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清水带着大部队赶到,见陈海被挟持,直接爆粗口骂娘。

915缉毒行动已经接近尾声。

可这时陈海若出了意外,那么这场缉毒行动便不算成功。

“狙击手来了吗?”祁同伟小声问道。

“到了,已经埋伏好了,不过视线不佳,未必能一枪解决。”

“李局,你相信我吗?”

“这什么话,当然信你!”

“好,让狙击手先按兵不动,我来和刘海龙交涉。”

“他有枪,万一发狂,你会死的。”

“没事,我心里有数。”

犹豫片刻,李清水还是点点头,又用力拍了拍祁同伟肩膀,“行,听你的,那我让狙击手待命!”

“感谢李局!”

祁同伟之所以没让狙击手行动,除了怕误伤到陈海之外,最主要原因……他已经摸清刘海龙的心理。

他的心理,和上一世的祁厅长很接近。

只在崩溃边缘。

面对他,就像面对上一世的自己。

在祁同伟的要求下,包括李清水在内,所有人都向后撤了一百米。

点燃一支烟。

“刘海龙,1951年生,23岁入党,24岁加入缉毒大队,卧底干了六年,这六年时间,破获大小案件数十起,荣获两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你脸上那道伤疤,就是缉毒时留下来的。”

“32岁时,结束卧底生涯,进入了禁毒大队,负责抓捕工作!因表现英勇,加上卧底时的履历,33岁晋升到大队长。”

“这是你辉煌前半生,在禁毒大队长岗位待了一年,主动辞去了警队工作,摇身一变成为了红浪漫的老板。”

祁同伟吐出烟圈,神色不清。

另一边的刘海龙眼眶已经红了,接着苦笑一声。

“想不到还有人记得这些事,我都快忘记了,24岁到34岁,我干了整整十年缉毒警,负过伤,流过血,可没流过泪。”

“那十年,我对得起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可我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她一出生,我就不能陪在她身边,没法见证她的童年,后来啊……我不当卧底了,以为就能补偿她了!呵呵……可没有想到,老天爷瞎了眼,她得了癌,只有国外才能手术,而手术费,医药费,护理费……至少30万!”

“那可是30万,我干缉毒警一辈子也挣不到那么多!”

“这时华哥出现了,他不计前嫌,把我女儿送到国外治疗,还给我钱经营娱乐场所……我没得选。”

“我亏欠女儿太多了,所以我必须踏那条路,哪怕是一条不归路!”

“犯的错,我认!欠的债,我偿!”

说到这,刘海龙松开了陈海,一把将其推开。

接着笑看着祁同伟。

“拜托你一件事!”

“说。”

“我女儿刘苗苗,在国外念书,有机会帮我去看看她!”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接受法律的审判!”

刘海龙摇头。

他后退一步,用枪顶住了自己的脑门,眼神释然。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审判我,去他妈的老天爷!”

“砰!”

一声枪响,一抹鲜红,刘海龙结束了自曲折的一生,也是罪恶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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