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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陈海自己话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夜猫子,白天没劲,晚上精神头十足。
这半个月,岩台市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县委书记黄天放,因为涉黑,以及贪污,被ZY专案组给带走了。
而且是在市里开会时被带走。
一听抓他的人来自ZY,当时他就吓尿了,连路都走不稳。
会议上其他人全部噤若寒蝉。
屁都不敢放。
这事也成了禁毒支队的谈资。
晚上吃饭时,李清水还特意和祁同伟聊到这个事。
“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们金山县也算天高皇帝远,一个县委书记怎么能惊动到ZY,而且我还听说,这次的专案小组直接越过了省里,精准找到了黄天放,这家伙该不会犯天条了吧?”
“有没有犯天条我不知道,可黄天放有一个好儿子,那是真的。”
“他儿子我知道,一个黄毛,仗着自己爹有势力,整天耀武扬威,我之前就说过,黄毛不收敛,他爹早晚得玩完,这次黄天放被查,估计和他儿子脱不了干系。”
“子不教父之过,活该。”
“黄天放活该是肯定的,我只是好奇,ZY是怎么注意到他的。”
“不知道。”祁同伟摇摇头,他不会傻到把钟小艾的事给说出来。
就算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
“同伟,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听?”忽然间,李清水就神秘起来。
“什么小道消息?”
“我听说,这次黄天放被捕,很有可能和京城一个女生有关,好像是黄毛调戏了人家,然后那女生回京,就把他办了!”
“胡说八道。”祁同伟笑了笑,“李局,不信谣,不传谣,小道消息不可信啊!”
“对对对,小道消息都是野史,不能相信,不过有个正史,你要不要听?”李清水又神秘了起来。
“说来听听。”
“县委书记黄天放刚被抓,省里已经有了任命,咱们金山县新书记,即将上任。”
“谁?”
“李达康!”
祁同伟脑瓜子先是嗡嗡作响,接着释然。
李达康!那个跨栏小能手!
这家伙溜须拍马、察言观色的能力,堪比教科书。
沙瑞金没来汉东时,喊人家陈岩石老陈,来了之后,立刻改口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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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非常人,有非常手段。
万一杨宫麟教授提前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这就是证据。
当然,用不上是最好。
两天后,祁同伟孤身一人办了出院手续。
按照原本的计划,李清水要带着公安局的同事,给他这个缉毒英雄办一个仪式,大致意思是欢迎归队,毕竟这次缉毒行动成功,祁同伟是居功至伟,而且缉毒大队也获得了集体三等功。
于情于理办一个归队仪式不为过。
可祁同伟拒绝了。
重活一世,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趁着还有一段假期,他还有很多事要办。
第一趟旅程自然是回家。
九十年代,交通不便利,信息也闭塞,祁同伟因公负伤的事,没有和家里任何说,也没人知道。
当然,祁同伟也不想让家人知道。
毕竟知道也是瞎担心。
祁同伟的家乡位于汉东省,岩台市,金山县,淳山乡……那是整个汉东最落后的地方,交通极差,很多小路都还是石子路,从市里出发,客车无法直达,先得到了县城,再坐上“三蹦子”才能到达,整段路程需要四五个小时。
好在沿途的风景还不错。
坐在客车上,祁同伟托着腮帮子,面向窗外,目光淳和。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上一世,祁同伟位高权重后,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不停给老家的乡亲们开绿灯,走后门,如果不是高育良提醒,甚至打算给村狗也吃上一份皇粮。
如今想想,确实不妥。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那何尝不是权利的一次小小任性呢?
乡亲们的恩情,他从不敢忘。
当初考上汉东大学,面对高昂的学费时,祁同伟全家一筹莫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几个长辈给他办了一个升学宴,一共四个菜,一盘花生米,一个拍黄瓜,一盘炒鸡蛋,一大碗炖鸡,还有最便宜的散酒。
乡亲们没说什么,每个人过来最少都是五百的份子,最多的出了两千,那菜吃得叫一个香,酒喝着也香,面对祁同伟和他父亲过来敬酒时,没有不举杯的。
酒席过后,看着收到的份子钱,还有吃剩的酒菜,祁同伟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正是靠着乡亲们的救济,祁同伟度过了汉东大学最艰难的一年,那时他就暗暗发誓,等自己出人头地,一定好好报答乡亲们。
可往往造化弄人。
后来的祁同伟如愿身居高位,面对乡亲们都是有求必应,可也在那个时候,他失去了初心和原则。
正是祁同伟无休止的包容,才让乡亲们有恃无恐,甚至某些人还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细细想来,祁同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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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跑,眉骨的鲜血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落到了下巴,再滴到胸膛,滴到了钟小艾的手背上。
“放我下来。”
“不可能!你没安全之前,我不可能放你下来。”
“我命令你放我下来,再不止血,你会死的。”
“你命令我?”祁同伟笑了,“能命令我的只有人民和党,你不算,还有……我说了,要保住你这条腿,说到做到。”
祁同伟像一头倔驴。
趴在他背上的钟小艾不停抽着鼻子,随着蛇毒扩散,意识越发模糊不清,
最后趴在祁同伟的背上晕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
而病房外已经戒严,身材干瘦,却又不怒自威的男人守在床头。
“爸。”
钟小艾轻轻喊了一声。
男人回头,瞧着受伤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
“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小艾……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你这条腿都悬,你让我怎么向你妈交代?怎么向你爷爷交代?”
强大如钟正国,面对自己的女儿时,也只是个柔软的父亲。
“爸,祁同伟呢?”
“谁是祁同伟?”
“就是那个送我来医院的男人,长得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那个!”
“一身正气什么时候是形容词了?”
“爸……”钟小艾娇嗔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这次可多亏了人家,如果不是他奋不顾身送女儿来医院,别说能保住这条腿,估计女儿的命也没了,你快说……他人在哪?”
想到趴在祁同伟背上的情景,钟小艾不自觉心跳加速,不知在何时,脸颊也开始微微泛红。
看着情窦初开的女儿,钟正国无奈摇摇头,果然……白菜养的再好,也早晚会被猪拱。
“你说的那小子早就走了!”
“走了?”钟小艾一愣,“他流了那么多血,走去哪里?”
“这我哪知道,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子是个爷们,我听医生说,送你来的时候,他眉骨裂了一道缝,全身都是血,结果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后,便匆匆离开。”
“这样呀。”钟小艾呢喃一声,咬着唇,眺望窗外,似乎有心事。
“宝贝女儿,怎么了?想那个祁同伟了?”
“没有的事,别胡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一次见面?”钟正国嗤笑一声,打趣道:“这小子不会心术不正吧,第一次见面就来了英雄救美,怕不是有猫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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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熟悉的校园小道上,神清气爽,上一世的祁厅长一路披荆斩棘,走的太快,却很少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一世,祁同伟的步伐慢了很多。
小卖部。
半年没见,张小虞白了也瘦了,见到祁同伟,兴奋地招手。
“祁哥哥,我刚还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
“怎么样?在小卖部工作还适应吗?”
“非常适应。”张小虞嘻嘻一笑,“祁哥哥,小卖部在我的手里,利润比之前上涨了30%,一个月的纯利润接近八百。”
小卖部的利润,祁同伟不在乎。
重活一世,这点银子他真看不上,他更关心的是,张小虞在股市的建树。
毕竟,他还指着这个财富自由。
张小虞也没令他失望。
“祁哥哥,半年前你给了我4000,说连本带利挣不到一万就让我滚蛋,那你猜猜,现在你4000的本金变成了多少?”
“一万?”
“再猜!”
“一万五?”
“不对。”张小虞摇摇头,“再猜!”
“两万!”
“五万!”张小虞伸出五根手指,“祁哥哥,你的4000我让它翻了十倍都不止,厉害吧!”
术业有专攻。
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张小虞用4000的本金,在股市直接博弈到了五万,让人不服不行。
前世的金融巨擘,已经初露锋芒。
“祁哥哥,感谢你的知遇之恩,我已经成立了咱俩的金融公司,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占股49%,你占股51%,照这个趋势,咱俩发财了。”
“嗯,挣钱是好事,不过得低调。”
从商不是从政。
从政的人,都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商人则不同,无论做人或者做事都得低调,一旦被心机叵测之人盯上,那就完了。
祁同伟记得前世处理过一个案子。
京州一个老板,承包了一个水库养鱼,那两年行情很好,再加上他运势不错,又懂管理,挣了不少钱。
不过这老板太高调了。
挣到钱之后,到处显摆,四处捐款,结果第二年,鱼苗刚下水库没多久,就被人投了毒。
所有人都翻了肚皮,水库也荒废了。
从此,那个老板一蹶不振,最后在高利贷的压迫下,跳了楼。
最后查出来了,给水库投毒的是他邻居,主要原因就是看不惯对方显摆。
这个案例,祁同伟一直没敢忘。
人心这玩意是最难揣摩的。
低调点,总没有错。
“祁哥哥,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其实……这半年挣了多少钱,除了你之外,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也害怕被惦记上。”
“很好,小虞,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再努努力,争取让我早日财富自由。”
“没问题。”
张小虞自负一笑,似胸有成竹。
刚离开小卖部,转头又碰到了熟人。
今天的高育良身着灰色行政夹克,头发一丝不苟,黑色镜框下的一双眸子熠熠生辉,走起路来也格外稳健。
如同意气风发的少年。
祁同伟都怔了一下,“高老师,今天你……好特别。”
“哪里特别?”高育良嘴角噙着笑。
“嗯,说不上来,但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眼光很好,换个地方说话。”
跟着高育良,两人来到了学校的人工湖边。
湖中鱼儿欢快游戏。
春风掠过脸庞,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正色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同伟,我要从政了。”
“从政?”
“没错,就是从政。”高育良双手附后,眺望着远方,“就在今天,梁书记点将,也给我算了进去,以后我就告别汉东大学了,当然……教书育人没有什么不好,不过从政对于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
后半段这话,祁同伟只觉得耳熟。
高育良的能力不用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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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
侯亮平英雄救美,将梁璐救上岸,并在人工呼吸后,又将其送到了医院。
另一边的祁同伟也没闲着。
他和陈海两人进行了爬山比赛,看谁先能登顶山峰,赌住是一包干脆面。
为了一包干脆面祁同伟也是拼了。
他是缉毒警,又长期锻炼,身体素质强得可怕,爬山就像跑山,没多会就把陈海甩了一大截。
陈海不甘落后。
边爬边骂。
“该死的猴子,说好一起游玩,却带着梁老师泛舟,不够兄弟。”
“老学长也不是好东西,为了一包干脆面,有必要这么拼命吗!累死我了。”
“……”
来到半山腰,陈海已经爬不动了,坐下休息,又买了一瓶水。
祁同伟继续登峰。
越往山顶人越少,
祁同伟很享受这种感觉,不间断的攀登,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汗流浃背的感觉太爽了。
眼见就要到了山顶,一声惊叫让他停下了脚步,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崎岖的小道上还有一人,正是钟小艾同学。
钟小艾坐在地上,撸起腿管,盯着脚踝上的两个出血眼,肩膀不停起伏。
她感觉好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
撸开腿管就是这个样子,两个出血眼不断渗血,已经染红了白色的袜子。
“别动!这是毒蛇的牙印!”
祁同伟面色沉重。
“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毒蛇?”钟小艾咽了咽口水,“或许是没毒的呢?”
“没毒的蛇牙不是这样!”
“那怎么办?”
钟小艾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也抑制不住颤抖,两只拳头因为害怕捏得紧紧。
这荒郊野岭,真被毒蛇咬了一口,那肯定完了,不死都得截肢。
想到这,她更害怕了,看向祁同伟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祈求。
“救我。”
“别说话,接下来,听我的。”
祁同伟抽开钟小艾的鞋带,在小腿处轻轻打了一个结,接着帮她脱下袜子,捧起她雪白的脚踝,用两个大拇指,对着伤口,不断挤压。
男女授受不亲。
钟小艾本想把脚踝抽回来,可祁同伟手上的力道捏得更紧。
“别动,没人想占你便宜,这毒血不挤出来,这条腿就废了。”
“就算毒血挤出来,也未必能保住你这条腿。”
一听这话,钟小艾不敢再乱动,任由祁同伟摆布。
挤了两分钟,没有血再从伤口渗出。
随后祁同伟站起身,向山下眺望了一眼,脱下了外套,丢在一边。
再然后,弯腰到钟小艾身前。
“上来。”
“额……”
“我让你上来,背你下山,别磨蹭了,来不及了。”
说完,也不管钟小艾愿不愿意,背起她,开始狂奔。
年轻时的祁同伟确实是个怪物。
最突出的就是他的身体素质。
上山时已经气喘吁吁,此刻背着一个人下山,依旧健步如飞,头发和衣服全部汗湿,速度却一直不减。
九十来斤的钟小艾在他身上,似乎没有一丁点的分量。
“山路崎岖,慢一点。”
趴在祁同伟背上,钟小艾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只感觉这个男人好野。
“慢?”奔跑的祁同伟冷笑一声,“我若慢一分钟,你这腿就多一分截肢的危险,还要慢吗?”
祁同伟不停地奔跑,让他全身炙热,如同一个火炉,趴在他身上的钟小艾自然也能感觉到。
她不再言语,只觉得心跳加速。
再低头看去,脚踝处已经肿了一圈,看样子蛇毒已经发作。
顿时,昏昏沉沉的感觉席卷而来。
“别睡!”
祁同伟提醒道。
“我困。”
“困也别睡,和我说话。”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就是别睡觉,你要是出事,我这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那你还救我?你可以假装看不见的!”
“呵呵,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
“额……”钟小艾结巴道:“你是缉毒英雄,可我听亮平说,你太过于急功近利,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打算走捷径,向梁老师示爱,打通自己的仕途。”
“放他娘的狗屁!”祁同伟怒骂一声,“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在他口中就变得如此卑劣?”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呢?”
“不知道。”钟小艾摇摇头,“不过,你今天这样救我,我很感激,无论腿能不能保得住,我都……”
话还没说完,一块凸出来的岩石,结结实实绊了祁同伟一跤。
因为速度太快,整个人惯性向前方倒去,连同背上的钟小艾一同倒下。
看着即将撞过来的石头,钟小艾惊呼一声,直接闭上了眼。
下一秒,一个肉垫挡在了地上。
是祁同伟。
千钧一发之际,是祁同伟用身体挡在了石头上,也挡住了倒下的钟小艾。
就这一下,祁同伟右眼眉骨撞到了石头上,鲜血迸射,染红了脸庞,染红了眼睛。
“你流血了,好多的血。”
钟小艾惊叫。
祁同伟没有理会,看了一眼山下,脱去了最后一件背心,往眉骨一擦,暂时止住了鲜血。
接着转头看向钟小艾。
“别磨叽了,你这腿还想不想要?快上来!”
说完,再次弯下腰。
钟小艾眼睛红了,她想拒绝,却被祁同伟根本不理她。
背起来,再次向山下奔跑。
这一跑,眉骨的鲜血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落到了下巴,再滴到胸膛,滴到了钟小艾的手背上。
“放我下来。”
“不可能!你没安全之前,我不可能放你下来。”
“我命令你放我下来,再不止血,你会死的。”
“你命令我?”祁同伟笑了,“能命令我的只有人民和党,你不算,还有……我说了,要保住你这条腿,说到做到。”
祁同伟像一头倔驴。
趴在他背上的钟小艾不停抽着鼻子,随着蛇毒扩散,意识越发模糊不清,
最后趴在祁同伟的背上晕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
而病房外已经戒严,身材干瘦,却又不怒自威的男人守在床头。
“爸。”
钟小艾轻轻喊了一声。
男人回头,瞧着受伤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
“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小艾……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你这条腿都悬,你让我怎么向你妈交代?怎么向你爷爷交代?”
强大如钟正国,面对自己的女儿时,也只是个柔软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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