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捻着山羊须,眼尾扫过祠堂梁上悬着的七道白绫。那些绫子去年刚绞死过逃婚的李家闺女,如今在穿堂风里飘成一片招魂幡。纸鸢骨架用的是湘妃竹,据说是前朝某位诰命夫人上吊用的帐钩改的。裹尸布浸过三年陈浆糊,泛着尸蜡般的浊黄。点睛那日,族长特地宰了只冠头带白斑的公鸡,说这杂色鸡血最能辟邪。朱砂混着血珠点在鸢眼上,活脱脱照见小姑子投井那夜的眼——瞳仁涨得极大,井水把怨气酿成了两汪毒酒。头七夜,我伏在祠堂飞檐的...